帐角阴影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太师,奴才以为阿剌知院说得对。”
“赵鸿这支军队孤军深入,看似势如破竹,但恰恰犯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喜宁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谄媚笑容,但眼底精光闪烁。
“他打下来的城池是需要军队驻守的,不然我们很快就能将城池给抢回来,而他需要一直分兵驻守意味着他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弱。”
“他冲得越快,身后的防线就越脆弱,只要太师派一支偏师兜到他的后方,哪怕只有几千人,从鹞儿岭关口再往北一堵,把他原路封死,他的补给线就会彻底断掉,退路也会被堵死。”
“他赵鸿只要在我们后方任何一座城池被牵制停住进攻的脚步,那他就会被我们围攻致死!”
“到时候这明廷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京城当中军队士气大降,就是我们攻破京都之时!”
也先沉默了很久。篝火映在他脸上,将那道横贯眉骨的旧疤照得明暗不定。
猛地把羊皮纸攥成一团砸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层下面传上来的:“赛刊王,你带五万人,日夜兼程,沿鹞儿岭官道向北搜索。”
“沿途每座被他攻破的城池、每个兵站,都给我进去翻一遍,清理他留在后方城池的所有军队,不要正面交战,先断他后路。”
赛刊王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跨出帐外,帐帘掀起时灌进来的冷风将炭火吹得剧烈跳了跳。
五万瓦剌铁骑连夜出发,马蹄踏碎了草原上的霜层,在沉沉夜色中向北疾驰。
赛刊王的副将们催动着一支又一支骑兵沿官道展开扇形搜索,然而周围士兵们向他禀报的消息让他的心中有些微凉。
“大王!前方城池没有看见敌军痕迹,也没有发现一个人!”
“大王,我们东边的营寨里面空无一人,连东西都没有了!”
“大王........”
随着斥候们不断将消息传回来,赛刊王感觉到了非常的不对劲。
那些被赵鸿攻占下来的城池,所有的瓦剌人都死在了城池内,而那些汉民则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城中的辎重也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返回禀报:“大王,我们抓到了一个没来得及跑的汉民,他说那赵鸿在攻占下城池之后就将所有我们的族人都杀光了,然后让他们这些汉民把辎重分了逃离城池,所以后面的城池恐怕都是空城!”
“什么?!”
赛刊王深吸了一口气,这赵鸿做事可真够绝的,可能是提前就料到了他们会断他的后路,所以干脆就完全不放任何一个士兵防守。
他们进了城池,赛刊王的骑兵在废弃的城池中兜了几个圈子,除了越来越刺骨的北风和满目焦土之外,什么也没捞着。
赛刊王勒着马缰,沉默了好一会儿,脸色在晨光映照下铁青如霜。
“给我加速追,我就不相信,他还需要进攻城池,在要攻占城池的情况下速度能有我们快!”
“要是被我们追上........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