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和童青山的实力，恢复到了尊者九。
童青山感受了片刻，微微皱眉，提出了跟张楚一样的疑惑：
“先生，我感觉，真正的战斗力提升似乎有限，比起在大荒时的巅峰状态，好像没强多少。”
张楚随口道：“可能是，之前在大荒的战斗力，已经触碰到了某种极限，不好突破了。”
然而张楚刚说完，高阳诚便摇头道：“你说的不对。”
“不对？”张楚疑惑，看向高阳诚。
此时高阳诚说道：“你们幽觉次数越高，对你们的提升就越大，你们现在感觉实力没有太大提升，那是因为，你们还没回到大荒。”
张楚很意外：“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回到大荒之后，实力会有变化？”
高阳诚点头：“当然有变化。”
“一旦回到大荒，幽力就会彻底与你们的灵力交融，会让你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这里是寂灭渊，灵力若是现在就与幽力融合，以你们的灵力磅礴程度，可能会瞬间吸干整个寂灭渊。”
高阳诚摊了摊手：“所以，寂灭渊阻止了幽力和灵力的彻底融合。”
“可一旦你们回到大荒，你们就会感激在寂灭渊的所获。”
张楚沉默片刻，仔细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环境，点了点头：“确实，寂灭渊……确实太小了。”
但紧接着张楚想到一个人，问道：“对了老高，无尘神王是怎么回事？寂灭渊，怎么会支撑他成为神王？”
这一次高阳诚没有隐瞒，开口道：“无尘是先幽觉了九次，幽觉九次之后，实力其实不强，然后，他就暂时离开了寂灭渊，去大荒修炼灵力去了。”
“实际上，寂灭渊内，凡是幽觉九次以上的高手，都有机会进入大荒去修炼灵力。”
高阳诚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知道，为何某些禁区走入大荒的生灵，敢自称同境界无敌吗？”
张楚和童青山有些理解了。
高阳诚则是继续解释道：“似无尘，在寂灭渊内，早就幽觉九次，战斗经验与自身实力早就不知道有多强。”
“这样的人，进入大荒之后，稍稍隐藏身份，将幽力藏入骨血，重新修炼灵力，寻常生灵，哪里是他的对手。”
张楚和童青山恍然。
这时候张楚问高阳诚：“你的意思是说，一旦我们进入大荒，实力必然能再上层楼？”
高阳诚十分肯定：“那是当然！”
“未来，你们回到大荒，实力必会突飞猛进，很可能成为另一个紫东岳那样的超级高手。”
张楚眼皮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高阳诚会忽然提到凌越尊者，此刻，张楚不由坐直了身子：“您知道凌越尊者？”
高阳诚笑道：“当然知道。”
他的语气充满了喜悦：“紫东岳为何能在尊者境轻松杀神？为何能在神王的追杀下，安然逃离？”
张楚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其实张楚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就是在尊者九境界的时候，他和童青山的战斗力能否与凌越尊者抗衡。
仔细想想，似乎哪里总有些差距，凌越尊者杀神一直都很简单。
他和童青山那时候也能杀一些植物类的神明，但总感觉差那么点意思，没有凌越尊者那种绝对的碾压。
只是，大家从未交手，天地间大部分生灵也只认可童青山是大荒第一，但实际上张楚和童青山一直觉得，凌越尊者才是最深不可测的那一个.
只是，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比较了。
现在，高阳诚竟然主动提起凌越尊者，两人同时来了兴趣。
高阳诚见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便清了清嗓子：
“紫东岳这人，属于是捡了狗屎大运，他初入尊者境的时候，其实很一般。”
他仔细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我记得，他尊者境的道果，好像是最平凡的小草。”
张楚急忙点头，这点他知道，当初他还疑惑，为何凌越尊者的道果那么平凡，却又那么强大。
此时高阳诚继续说道：“后来，紫东岳来到了寂灭渊，幽觉了九次，又离开了寂灭渊，再后来，他就成了大荒的一代邪尊。”
张楚和童青山先是一脸的震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凌越尊者，竟然来过寂灭渊，并且离开，这一点，大荒从来无人提及。
若是凌越尊者因为如此，而实力大增，那张楚和童青山，说什么都要在寂灭渊幽觉九次再离开了。
不过很快，张楚就冷静下来。
他盯着高阳诚，皱起了眉头：“不对，老高，你别给我瞎画大饼，幽力哪有这么厉害。”
“你不信？”高阳诚反问张楚。
张楚沉吟：“幽力或许很厉害，但绝不是凌越尊者那么强的根源。”
“何以见得？”高阳诚问。
此时张楚说道：“无尘神王，也是幽觉九次吧？他若不是仗着可以藏身一步幽，早就被青山弄死了。”
“无尘，怎么没有凌越尊者这么厉害？”
高阳诚笑了：“那是因为，无尘的资质，比紫东岳还差啊。”
张楚惊了：“什么叫比紫东岳还差？你管无尘的资质叫差啊？不对，凌越尊者的资质也不差啊。”
高阳诚摆摆手：“你新收的那个徒弟，就是那个叫左苒的女孩儿，资质还算马马虎虎。”
“紫东岳和无尘，还比不上这个女孩呢。”
张楚直接瞪眼：“那叫马马虎虎？我天，她的资质如果还算马虎的话，老高你的眼界，是不是有些过于高了？”
高阳诚扫了张楚一眼：“你的资质，也马马虎虎。”
张楚无语：“那你告诉我，谁的资质算最好？”
高阳诚伸手一指童青山：“他的修炼资质最好。”
“嘿，青山的资质，是寂灭渊有记录以来，资质最好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至于其他人，在青山面前，都马马虎虎。”
此刻的高阳诚，看童青山的眼神中，那叫一个藏不住的喜爱。
张楚甚至感觉，若是高阳诚有闺女，肯定会把闺女嫁给童青山。
童青山则是面无表情，往张楚身后挪了挪，他觉得这老东西心思不纯，还是让先生对付好了。
此刻，张楚脸色发黑，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告诉我，云瓮城四怪的资质如何？”
高阳诚连眼皮都没抬：“什么四怪？那种东西，也配我评价？”
好吧，张楚懂了。
在高阳诚眼中，哪怕是资质最低的人，在其他人眼中，也是高不可攀的天才。
至于普通人，不好意思，老高根本看不见。
这时候高阳诚站起身来：“好了，准备一下吧，要去一步幽了。”
张楚不由问道：“需要准备什么？”
高阳诚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要帮你们求一个名师牌、一个指路辇。”
“到时候，你乘坐指路辇，去寻找那座圣山，将名师牌挂在那棵树上就行。”
他语气郑重了几分：“至于你们俩，需要压制灵力运转，保持幽力境界。”
“否则，灵力气息释放出来，可能会有大问题。”
张楚和童青山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敛息凝神，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压入丹田深处。
那些奔涌如江河的灵力渐渐安静下来，像是被锁进了层层叠叠的匣子里，只留一层薄薄的幽力覆盖在经脉表面。
两人的境界随之回落，磅礴的气息渐渐消失，最终，回到幽觉五次的境界。
高阳诚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明日一早，指路辇到，咱们就出发。”
高阳诚当夜便离开了。
三日后清晨，鹿蹄叩地的声音从枣园外的巷口传来。
一辆古朴的无棚鹿车缓缓停在门前，车前，两只青灰色的角鹿昂首而立，鼻息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细碎的水雾。
高阳诚坐在车头，手里攥着缰绳，朝张楚抬了抬下巴：“上车。”
张楚和童青山上了鹿车，在车斗里坐定。
高阳诚抖了抖缰绳，角鹿迈开蹄子，鹿车不紧不慢地驶出了巷子，拐上云翁城的大街。
晨光正好，街边的铺子刚刚开门。
高阳诚并没有刻意避开众人的耳目，鹿车无棚，所有人都能看到，张楚和童青山在鹿车上，向外走去。
许多人见到张楚，急忙打招呼：“张门主！”
“这是去哪儿？”
“枣园开了，难道今日要去炼丹？”
……
张楚一一回礼，笑呵呵地答道：“我们去搞个名师回来。”
街上的行人顿时惊了，纷纷大喊：“你这是要去灭谁？”
“看你这方向，是无极宗！”
“嘿，张楚，无极宗可是有七次幽觉的高手坐镇，要不要帮忙？”
“我价格公道，我帮你牵制住对方，你只要给我十颗丹皇级别的通脉丹就可以！”
“张楚，我价格比他公道，我只需要……”
张楚脸色发黑，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灭其他小型宗门了？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
再说了，我记得我来寂灭渊之后，一直挺守规矩啊，怎么这些人就觉得，我是去灭门别人？
张楚急忙摆手：“都别胡说！我是好人，好人！”
“我踏马不是土匪！”
但云瓮城许多高手却不信，不去灭了其他宗门，你哪里去搞名师？
于是，不少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