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感觉很疑惑,他没想到,伪神神火吸收了那些血之后,没有立刻让张楚恢复实力,而是给了张楚一条建议。
“所以,就算是伪神,也要遵守这片区域内的规则?”张楚心中嘀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创造这片特殊区域的神王,实力就有点恐怖了。
不过很快,张楚便心中摇头:“不对,依照老村长的记忆,这片山村内,有两类规则。”
“一类规则,是天地大道直接显化出声音,告诉所有人,必须遵守什么。”
“另一类规则,则是不告诉村民,属于隐形的规则,但当某些村民意外死亡之后,村民们可以自己总结出来。”
“而现在……我的伪神神火,竟然主动帮我提供信息,或者提供规则……”
张楚忽然心中一动:“这么说,伪神神火,其实可以吸收这片空间的法则碎片,感知到破解这片领域的方法。”
“对,一定是这样!”
张楚心中忽然通透,他心中明白,自己得到的信息,或者得到的法则碎片越多,伪神神火,就越是能帮助自己破解这片领域。
而一旦自己收集法则碎片超过一定的数量,恐怕,伪神神火能直接将这片领域给破掉。
想到这里,张楚顿时信心十足。
“既然是吸收法则碎片,那么什么东西算法则碎片?”
“刚刚血,算是法则碎片,木柴不是。”
“也就是说,凡是被规则杀死,或者影响的人,身体内都残存着一些法则碎片。”
想到这里,张楚立刻看向了脚边的大黄狗。
然后,张楚忽然说道:“大黄,切个爪子下来。”
???
无论是大黄狗,还是观察者空间内的所有人,都立刻一头的问号。
孔红鲤震惊道:“张楚在搞什么?他不知道,那大黄狗,其实是他女儿变的吗?”
小梧桐立刻纠正道:“孔大叔,这你可说错了,我跟相公到现在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虎儿砸,那大黄狗,可不是我家的女儿。”
姚老太君也沉吟道:“不错,张楚并没有失去记忆,他知道那小山村内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对那大黄狗,没有任何感情。”
孟极无月则是充满了惊喜:“难道,张楚又发现了什么破解这片神王领域的办法?”
……
而那大黄狗也愕然的望着张楚,但它看张楚的表情里面,全是不解,却没有什么畏惧。
而张楚看到它这样,便催促道:“听话,切个爪子下来,没准你还能多活几天。”
“不然的话,全村的人,都会砰,炸了。”
大黄狗默默转身,去另一间房里,叼了一把刀过来。
然后,大黄狗伸出一只爪子在张楚的面前,懂事的让人心疼。
张楚则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笑道:“放心吧,万一事情结束之后,你还活着,我让你断肢重生。”
说着,张楚一刀将大黄狗的一条爪子剁了下来。
大黄狗吃疼,惨叫了一声,但似乎怕引起什么诡异的变化,便立刻止住了叫,只是大眼睛泪汪汪。
张楚在剁下狗爪的一瞬间,心神立刻与伪神空间联系。
伪神神火一闪而逝,张楚面前,那小半截狗爪,立刻干瘪……
刚刚还疼的想要流泪的大黄狗,眼神一下子变得震惊,不可思议。
虽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意识到,自己的老爹,或许真的能带它活下去。
而张楚则是安静的等待,很快,一个信息,再次传入了张楚的识海:
“空屋内,有破解领域的关键,明日黄昏后,带上寡妇柳如烟,去空屋过夜。”
张楚心中一跳,空屋!
也就是哑山坳的第九户,那一户的人,其实早就死绝了。
在老村长的记忆中,这种恐怖规则降临,其实只在一个月前。
但那空屋的一家人,则是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死绝。
那家人是外乡人,听说是一个裘姓男子,偷了别人家的老婆,隐姓埋名住在了此地,还生了三个孩子。
后来,苦主寻觅到了此地,在夜里进入他家,将一家杀的干干净净,苦主则是不知所踪。
因为成了凶宅,哑山坳的其他人,也不太敢接近这户,一直是个空屋。
诡异法则降临之后,那一户便不平静了,白天里面总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到了晚上,据说里面影影绰绰,还经常跑出来一些奇怪的影子。
而这一次,伪神神火竟然提示张楚,黄昏时分去空屋,还要过夜,还要带着寡妇柳如烟……
若是张楚拥有灵力或者些许手段,张楚肯定毫不犹豫。
但现在,张楚的躯体苍老,神魂力量也仅仅只是能偶尔沟通伪神神火,若是真的面对特殊诡异,他是真没多少反抗之力。
不过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能怀疑伪神神火,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下定了决心,张楚便张开了眼睛,发现大黄狗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她依旧安静的趴在自己脚边。
这时候张楚说道:“我休息了,明天晚上不用等我,你自己照顾自己。”
大黄狗再次仰起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张楚。
张楚则是不再解释,躺在了炕上,准备休息。
小火炉不用担心,大黄狗会按时往里填木柴。
只是,大黄狗很担心,它越发看不懂张楚了。
第二日,太阳升起之后,张楚用过早餐,便出门了。
依照哑山坳的规矩,所有活着的人,辰时必须离开自己的院落,无论何种理由留在院落内,都会变成狗。
老村长的女儿,就是因为这条规矩,变成了狗。
哑山坳有一个打谷场,农忙时节,人们就在打谷场晾晒谷物,农闲时节,所有人白天就聚集在打谷场,聊聊天,下下棋。
张楚带着一瘸一拐的大黄狗走来,发现打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一边走,张楚一边数。
王家的四口人还在,户主王守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小妾在给他捏肩,他老婆则是端着一碗饭,哄着喂傻儿子王富贵。
王富贵一边吃,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寡妇柳如烟流口水,脸上还总是带着傻笑。
陈家的周月娘,带着她的三儿两女也在,此刻的周月娘,蹲在地上磨刀,那刀有成年人的小手臂那么长,刀刃明晃晃,散发着寒光。
周月娘的三儿两女,则是围在周月娘身边,大儿子陈大石沉默寡言,但目光总是看向邻居赵家。
赵家四口人也都在,赵铁山就蹲在周月娘的不远处,他嘿嘿笑着,对周月娘一个劲的调戏:
“月娘,今天黄昏之后,别回你家了,去我家,我的裤裆里有只猫,想去你那里暖和暖和。”
周月娘眼皮都不抬的说道:“好好好,暖和暖和,但这两天我身子不方便,过两天吧,过两天,我给你好好暖和暖和。”
“别啊,今天就来吧……”
张楚又看向了其他几家,猎户家只有一人,他正在处理一只扒了皮的不知名动物,把里面的心肝肺都掏出来,丢在一边。
这猎户姓齐,无论是诡异法则降临之前,还是降临之后,他都是一个独狼一样的人物,平日里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流。
哑山坳算是农业村落,在这种村落,没有自己的田产是地位比较低的,以前,齐猎户依靠进山打猎为生,饥一顿饱一顿。
但诡异法则降临之后,他的日子不仅没变差,反倒是变得更好了。
他每日天不亮,就会离开村落进山,用不了多久,太阳升起之前,他就会回来。
而每次回来,他一定会带着一只已经扒了皮的猎物,没有人知道他猎到的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猎到的猎物,总是扒了皮。
曾经有人尝试着问他,但他从来不说话。
但今天,张楚却必须跟他说话,因为伪神神火提醒过张楚,今天要让地主家,分一些粮食给他。
接下来,张楚看向其他几家。
寡妇柳如烟,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那眼神一会儿看看这个男人,一会儿看看另一个男人,脸上露出勾人心神的笑。
张楚叹了一口气,这柳如烟确实长的好看,又有一股子风骚劲,村里不少男人,特别是几个半大小子,都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魂儿都要被柳如烟给勾走了。
接着是石匠石家,两个人也都在。
这一家很沉默寡言,父亲石坚在一块大石头旁雕刻,女儿石小默则是呆呆的守在父亲身边,一语不发。
最后一家,是铁匠丁家。
张楚早就知道了,昨晚死在自己门口的,是丁家的老三,丁三锤。
于是,张楚的目光扫向丁家家主,丁铁头。
丁铁头不太敢与张楚对视,急忙低下了头,但他的眼神中,却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疯狂与怒火。
“该死,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老三没能杀死他?为什么他还活着?该死,该死啊……”
虽然丁铁头没有抬起脸,但张楚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丁铁头似乎处在了某种危险边缘。
张楚甚至觉得,这家伙,可能会突然无法控制自己,跳起来给张楚一锤!
白天,哑山坳的某些人,可能会变得疯狂,这也是规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