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属于卜岩松的个人行为,对方从来没有跟陆浩说过这些,也没有对外大肆宣传,这些都是白初夏侧面打探到的,足以反映一个人的品性,这一点非常重要。
陆浩也同样去了解过辉煌集团,兆辉煌的负面新闻太多了,他的公司也有不少官司缠身,足以可见这个人做事不地道,并且兆辉煌还克扣合作公司的钱不给,给供货商结账只结一半,总之类似的缺德事没少干。
至于什么捐款,兆辉煌就更不可能会做了,除了象征性地给政府作秀捐款,其他社会公益的好事一件没做过。
整个金州省的商业圈子里,兆辉煌在不少老板嘴里,口碑非常差劲,只不过碍于兆辉煌有省领导当靠山,前些年不少企业只有跟他合作,才能拿到一些大项目的分包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是兆辉煌的人脉关系,以及供应商和他之间有利益,辉煌集团在金州省早就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虽然无商不奸,但陆浩从方方面面对比,都感觉卜岩松比兆辉煌有良心,不管怎么说,人家再赚钱,也知道有的钱不能赚,有的项目得让利,至少还有经商的底线,远比兆辉煌仗着有领导撑腰,贪得无厌强。
这件事情商量完了以后,卜岩松心情非常好,一连敬了陆浩和洪海峰三次,不管陆浩和洪海峰喝多少,他都是全干。
他本以为陆浩今天喊自己过来,是为了两块地皮没能合作成,特意安抚他情绪的,结果陆浩竟然是来跟他谈合作的,而且还把事情敲定了下来,让他去选饮品加工厂的位置,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三人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陆浩喝得并不多,洪海峰和卜岩松倒是没少喝。
因为卜岩松心里是真高兴,他本以为自己错过这两块地皮,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在安兴县投资了,谁能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卜岩松的春天也终于要来了。
云鼎大酒店离安兴县老政府家属院并不远,陆浩步行回去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在回去路上,见时间并不早,给肖汉文发了消息,说刚跟卜岩松吃完饭。
他以为肖汉文可能休息了,结果肖汉文还没睡,直接把电话给他打了过来,问他谈得怎么样。
陆浩跟肖汉文说了大概情况,以及他的想法,对县里跟卜岩松合作建设饮品加工厂的事,肖汉文并没有意见,只是组织流程一定要合规。
这件事他们都不会声张,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跟几个县委常委沟通,最后上县委常委会决议,免得再像这两块地皮一样,被兆辉煌在背后钻了空子。
周六日的两天过得很快,虽然宁婉晴的胎象很稳定,艾天娇也说适当的夫妻生活不会有影响,就连去产检医生也这么说。
可陆浩多少有些不放心,从宁婉晴怀孕到现在,他们也就来过两次,还是宁婉晴主动的。
时间一转眼到了周一。
干部提拔公示期不得少于五个工作日,加上周末,一般是七天左右,算算时间今天就结束了,按理说明天市委提拔的这批干部,就该正式走马上任了。
聂展鹏以前在县政府兼任副县长的办公室已经腾出来了,并打扫干净了,其他几个副县长的办公室也都准备出来了。
至于上一任县委政法委书记杜景龙早在公示的第一天就已经不来上班了,办公室早就腾出来了。
周二的时候,聂展鹏直接搬到了新的办公室,当天下午,原县府办主任王修远,原县财政局的局长纪舒航也都陆续搬到了县政府这一楼层的副县长办公室。
除了他们,从市委办副主任位置被下派到常务副县长岗位的岳一鸣,以及另一位副县长,原来市委副书记潘立刚的秘书李寻也都到岗了。
虽然今天相关干部都已经来上任了,但并不是正式上任,因为市委组织部还没有来宣布。
陆浩上班期间还接到了关晓青的通知,说明天市委组织部的部长申亚东会亲自过来安兴县,宣布岳一鸣等人的任命。
申亚东可是市委领导,五人小组成员,竟然亲自要来安兴县,这多少有些出乎陆浩的意料,这不是来宣布任命的,怕是来替岳一鸣等人站台的,恐怕还得开个座谈会。
以申亚东的身份过来安兴县,他和肖汉文都得陪同出席。
下午四点多,陆浩正在处理工作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苗鑫敲开了:“陆县长,李县长过来了。”
陆浩先是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苗鑫指的是新上任的副县长李寻,市委副书记潘立刚的秘书。
“快请李县长进来,泡茶。”陆浩说话间已经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客气的将李寻迎进了办公室,算是很给对方面子了。
李寻跟叶紫衣年龄差不多,也快四十了,长得很和善,穿着白衬衫,皮鞋和黑西裤都一尘不染,一看就是很讲究的人,和基层上来的干部气质就是不一样,明显给领导当过秘书的人都很注重自身形象,有那股子劲。
随着李寻走进门,陆浩连忙主动打招呼。
李寻也客气的伸出手笑道:“陆县长,我在市委工作经常能听到各个市领导提到你的名字,但就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见面,今天总算见到了。”
“李县长,我以前也听叶市长和春燕提到过你,但说来也巧,我每次去市委市政府向领导汇报工作,还真是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你,今天缘分终于到了。”陆浩寒暄了两句,跟李寻笑着握了手。
潘立刚早就调到江临市委担任副书记了,但陆浩确实是第一次跟对方秘书见面,因为他以前跟李寻没有什么工作交集。
如果不是市委这次干部调整,很可能他和李寻还是不会有什么联系,这次是他们正式认识。
苗鑫看到两位领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连忙泡上茶,识趣的关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