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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0章 你这个大坏蛋!我踢死你!

    秦明脑海中闪过那道墨绿色的窈窕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巳蛇初入府时,也是这般柔柔弱弱、天真烂漫,似乎除了贪嘴一点儿与寻常女子并无区别。

    直到彼此知根知底之后,秦明才知晓,她不是一般的贪嘴……

    此外,她还是一个喜欢四处“惹是生非”,并为此承受家法的……小水蛇。

    反观眼前她这位师尊,倒是与她恰恰相反。

    郑楚儿表面上端庄优雅、温婉娴静、自信干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成熟女子才有的独特韵味,但骨子里却是一个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的小女人。

    秦明看着面前这位脸颊绯红、螓首低垂、手足无措的娇艳美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小水蛇是装乖,这位才是真乖。

    就在秦明沉思之际,螓首低垂,双手搓着裙摆的郑楚儿,见秦明久久无言,心中一紧,愈发惶恐。

    片刻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屈膝一礼,颤颤巍巍地提醒道:

    “奴婢有错在先,还请主人重重责罚……”

    秦明收回思绪,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这一切皆是巧合,而非你本意,责罚就免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温和了许多。

    “若是因此等小事,便要责罚于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秦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湖心,在郑楚儿心头荡开一圈圈涟漪。

    “还有,我刚刚只是回忆起一些趣事,有些走神了。”

    秦明担心郑楚儿多想,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郑楚儿听罢,豁然抬头,那双杏眼里还氤氲着水汽,睫毛微微颤抖。

    她本以为会挨骂的,岂料……

    可秦明不仅没有骂她、罚她,还出言安慰。

    郑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便去绞衣角。

    “可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奴婢此前的举动,似乎……让卢国公府的大娘子误会了主人,若因此错失良缘,那奴婢万死……”

    听到这里,秦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出言喝止道:

    “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准说这种话!”

    郑楚儿娇躯轻颤,猛然惊醒——征战在外,最忌讳听到“死”字。

    察觉到自己无形中犯了秦明忌讳,郑楚儿后悔不已,诚惶诚恐道:

    “主人,奴婢……”

    话音未落,脚下一软,便欲跪倒。

    秦明眼疾手快,双手从郑楚儿的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架住。

    这一托一扶之间,双手同时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松软,宛如捧着两团棉絮。

    不等秦明细细感受,郑楚儿便惊呼一声,慌忙后退。

    她螓首低垂,恨不得将头埋进沉甸甸的胸口,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怕,是羞,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处安放的惶恐。

    秦明见状,既无奈,又惆怅。

    [我不过是语气重了些,怎么就把她吓成这样了?]

    [她不是老头子暗中培养的隐卫吗?这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呀!]

    秦明左思右想,也没猜透郑楚儿的心思。

    最后,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放缓了语气。

    “缘来缘去,皆有定数!”

    “一个误会而已,明日我自会与她说清楚,你无需在意。”

    “还有,”秦明语气一顿,拍了拍郑楚儿的香肩,柔声安抚道:

    “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日后不必如此谨小慎微。”

    言罢,秦明转过身,随手拿起矮桌上的汤盅,给自己倒了一碗,并当着郑楚儿的面,一饮而尽。

    “嗯,味道不错!”

    就在秦明打算再给自己盛一碗时,郑楚儿这才猛然回神。

    她快步上前,从秦明手中“抢过”汤碗,急切道:

    “主人,这些粗活,还是让奴婢来干吧!”

    秦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重新坐回了小榻上。

    半刻钟后,帐帘掀开。

    脸颊绯红,嘴角含笑的郑楚儿,走出了大帐。

    她脚步轻快,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一手抱着汤盅,一手拎着托盘,娉娉婷婷地朝着河边走去。

    恰在此时,一袭青衫自营帐的阴暗角落走出。

    正是慕容雪!

    她原以为——她和秦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私定了终身。

    秦明这个未来夫婿,对她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而非只是出于礼法与责任。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大帐,秦明就算不出言挽留,至少也会追出来解释一二。

    [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啊!奴又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

    [草原上的英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岂料……她所幻想的种种,皆是一厢情愿,秦明竟然“无动于衷”……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沉默地望着郑楚儿离去的背影,凤眸中却闪过一抹不满与恼怒。

    “狐媚子!”

    她咬着下唇,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随后,慕容雪微微侧目,望向帐帘上盘膝而坐的倒影,挥舞了两下拳头,气鼓鼓地说道:

    “负心汉!大骗子!”

    这六个字出口的瞬间,她的眼眶倏然泛红,鼻尖涌上一阵酸涩。

    慕容雪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转身向着营帐东侧走去。

    “哼!往后……再也不理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慕容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奴不该生气的。]

    [奴凭什么生气?]

    [奴不过是卢国公府收的义女,不过是他麾下一个记室参军,不过是一个连真名都不能示人的……亡国公主。]

    [那个负心汉爱纳谁就纳谁,爱宠幸哪个就宠幸哪个,与奴何干?!]

    [可奴就是忍不住生气嘛!]

    [尤其是看到他和那个狐媚子眉来眼去,奴的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般,又闷又疼。]

    她又想起方才掀开帐帘时看到的那一幕——

    郑楚儿跪在地上,衣衫半解,秦明的手正伸向她的胸口……

    “无耻!下流!”

    “啊啊啊——”

    慕容雪猛地停下脚步,狠狠跺了跺脚。

    “你这个大坏蛋!我踢死你!”

    言语间,她将脚下的石子踢飞出去,撞在不远处一棵老树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她站在月光下,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的食盒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食盒里装的,是她特意请二妹妹——月迦,熬的鱼汤。

    她记得那日在大连湾,秦明无意中提过一嘴,说在蓝田时最喜欢喝鱼汤——

    清冽甘甜,有安心养神之效。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听,却记在了心里。

    今日扎营后,她寻遍了整支舰队,这才从一个船工那里讨了一条从马訾水捞上来的鲫鱼。

    她不会下厨,便请月迦出手。

    她则是在旁边守着,一勺一勺地尝,直到味道满意了才罢休。

    然后她拎着食盒,穿过半个营地,满心欢喜地来找秦明。

    结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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