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奇怪......
按理来说,他们两方受到的折磨程度影响应该是相当的。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教皇小妞好像比他受影响得多的样子?
夜歌通过精神力可以感知到,墨南溪不仅神力波动紊乱,连身体都抑制不住地轻颤,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浮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与细汗。
虽然承受的折磨应该是相当的,但是不同的人,由于意志力不同、耐力不同、痛感神经不同,所受到的影响也会有所差异。
难道说,这个教皇小妞......很怕疼?
不能吧?......作为极阴教派的女教皇,十二级神官,居然还有这样的弱点?
“......”
墨南溪咬着牙关,努力调息压制着在她体内那股极其霸道、不停乱窜的咒印魔气。
可是想要压制住那股魔气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一旦战斗起来,随着咒印之力与自身神力激烈冲突,某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便会不受控制地涌现、加剧,那股**就更加强烈......
胸口咒印带来的灼痛尚能以意志力强行按捺,可那不受控制的颤抖与逐渐清晰的压迫感,却让她心神大乱,几乎难以维持悬浮的优雅姿态。
要知道她可是极阴教派的教皇,怎能如此!?
‘可恶的夜歌......果然这等卑鄙下流的人,施展的咒印也是如此卑鄙下流......’
‘这个无耻之人,分明就是想要让本座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这样下去不行,快要坚持不住了......’
‘必须得速战速决!’
羞愤与紧迫感交加,墨南溪眼中寒芒骤盛,强提一口神力,手中教皇权杖猛然高举。
杖顶幽光大放,身后那头一度消散的紫黑色极阴龙影再度凝聚,发出低沉的咆哮,龙威夹杂着她决绝的怒意,席卷长空!
“神术——”
夜歌见状,也立刻竖起双指。
不过他竖起双指并不是为了施法,而是为了强化催动咒印。
“咒印——增强!”
“唔——!!!!”
墨南溪身躯顿时再次猛烈一颤。
那刚刚成型的极阴龙影发出一声哀鸣般的波动,竟在顷刻间溃散成漫天紫黑色光点!
‘效果居然这么好?’
夜歌微微一怔。
看来这个教皇小妞,是真的很怕痛啊?
不过好像也是。
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跟别人对比。
夜家子弟自小经受的严苛训练远超常人想象,从五岁开始便要接受超凡者的训练和学习,不止是实战、理论知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训练项目——就是面对痛苦时忍耐力的训练。
夜歌从小就要学会在忍受十级疼痛的同时,保持战斗力和大脑的清醒度。
夜家的有两项成人必过的考试,其中一项的内容就是需要在十级疼痛的折磨之下,完成难度超高的笔试考试的内容,这是锻炼夜家子弟在极端痛楚的情况下依然可以保持冷静思考的能力;另一项考试,则是要在承受着十级痛苦的同时,与黑暗种族进行死亡格斗!
所以夜家人面对痛苦有极强的耐性,魔裔的体质可以让他们在血战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其他人在战场上如果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可能就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而夜家人在受同样伤的时候还能保持极强的爆发并且冷静的思考。
“墨教皇,我看还是算了吧。”夜歌笑了笑:“看你的样子,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吧?”
夜歌本来的意思是,一起催动咒印比忍耐力的话,你肯定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再僵持下去,对两人都皆无益处,只是白白便宜了司马青而已。
不如就此罢手,各自退去。
但是这话听在墨南溪的耳朵里,显然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墨南溪看着夜歌那张帅气的脸上的那副刺眼的笑容,心中顿时更加愤怒了!
“登徒子!下流无耻的小人!我杀了你!!!!”
夜歌:“????”
什么鬼......
不知好歹可还行?
“极阴之眼......”
不待他细想,墨南溪已然将周身全部神力,疯狂灌入双眼:“神术——鬼寂!”
她瞳孔深处那繁复的漆黑纹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坍缩。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寂灭波动骤然凝聚、爆发!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芒,只有一道视线所及、万物归虚的绝对死寂之力,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朝着夜歌所在的空间抹杀而去!
夜歌在对方瞳孔异变的瞬间,心头警铃炸响!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聚形散气!”
夜歌身体猛然半虚化,试图化作黑雾分散,规避这锁定的一击。
但还是慢了毫厘。
“嗡——!”
墨南溪瞪大了眼睛,瞳孔目眦欲裂。
“噗哧——!!!”
如同热刀划过黄油。
夜歌左肩部位尚未完全雾化的实体,被那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可阻挡的“鬼寂”之力擦过。
“呃——!”
夜歌吃痛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两三秒后,黑雾在不远处重新汇聚,夜歌的身影再度凝实。
然而,他的整条左臂已然齐肩消失!断面处鲜血淋漓,魔气与残余的极阴之力交织纠缠,传来阵阵灼痛与麻痹。
夜歌侧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眉头紧锁。
‘好惊人的瞳术......施法速度相当快,贯穿力极强,即便是我通过精神力已经感知到了她眼瞳正在凝聚强大的神力波动,也依然没有完全躲过......’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就更不可能躲开了。
夜歌记得,之前金灵神官就是死在了墨南溪这一招上。
而且是一招直接被她秒了!
当时夜歌甚至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墨南溪是怎么施法的,以及金灵神官是怎么死的。
这次亲身体验了一次,才能体会这一招究竟有多么可怕!
“居然能够躲过我的‘鬼寂’。”墨南溪冷冷地看着他道:“凡界之中,你是第一人。”
“倒也不算是完全躲开。”夜歌瞥了一眼断臂处,语气依然平静,“至少你还断了我一臂不是?”
“下一次,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墨南溪瞳孔中的纹理再次开始缓慢旋转,显然在酝酿第二次攻击。
“喂喂,等一下。”夜歌一脸无奈地道:“一开始你不是说要活捉我吗?怎么现在直接就动这等杀招了?这要被你一击正面打中,我还能留个全尸?把我杀了,你要怎么回去跟你的极阴之主交代?”
墨南溪:“这是你这个下流登徒子自找的!!”
夜歌:“......我怎么又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