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天翻地覆，一片炼狱。
这是超体的最后反抗。
因为没了实体，她只能利用精神力量向陈锋施压。
刚刚还一片蓝天白云的海边，此刻海水反而向天空倾泻而去，四周大地上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皴裂。
可怕的能量冲击从皴裂中爆冲而出，把空间都撕扯出了一条条的缝隙。
陈锋呢？
始终无动于衷。
背着双手，脚下踩着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整个人就在这种天翻地覆的环境里随风飘摇。
那些看似巨大的能量冲击一旦冲到他身上，他就会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荡而起，飞起老高。
没有任何能量能实打实的伤害到他。
然而，这就完了？
姬宛如是超体生物。
她虽然没了实体，可是她的力量也基本上都属于精神力量。
她能改变空间。
能改变物质的本质。
能超越时间的束缚和局限。
哪怕已经被陈锋净化了很久，甚至被刘月秋吸收了很大一部分能量，可依然强悍的吓人。
在陈锋的身影动荡飘摇的同时，四周早已悄无声息的布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数据陷阱。
真实被改写。
能量被异化。
没过多久，陈锋连同脚下的石头一起被吸进了一处数据陷阱里。
刚一进去，他的身体就开始沙化。
没过多久，陈锋彻底变成了一片砂粉，扬在了一座看似矿石厂矿的车间里。
……
最后的挣扎一。
改写现实。
陈锋的分子构成被彻底改写。
他不再是碳基生物。
而是变成了一片砂粉。
躺在一个隆隆作响的厂矿车间里，被工人们的脚踩来踩去。
陈锋不为所动。
心不动。
则神不移。
哪怕这种被踩着的感觉真实到可以欺骗他的心神。
那也没用。
陈锋慢慢闭上了‘双眼’。
如果他还有‘双眼’的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似乎过了很短的一瞬，又似乎过了很漫长的人生。
某一刻。
一片微风吹动砂粉，扬起浮尘，将陈锋的带进不远处的洗砂池里，随后开始洒水。
沙尘沉淀。
聚集。
慢慢凝成一坨小小的淤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淤泥之中竟然意外的生出了一朵绿色的小苗。
小苗顽强的生长。
慢慢开了出了一朵美丽的粉色小花。
当小花盛开的刹那，陈锋的‘耳朵’里好像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陈锋，我找到你了。”
陈锋淡淡一笑。
“这一次，你来晚了整整两年。”
“这是它最后的挣扎，我没想到它竟然还能拥有如此狂暴的精神力量。看来，它比我强多了。”
“它是超体，你还不是。”
说完，空间突然破碎。
一股奇妙而旖旎的光芒开始闪烁四周。
……
最后的挣扎二。
性的弱点。
陈锋仿佛睡了很久，终于慢慢苏醒过来。
伸了个懒腰。
睁开双眼。
四周变成了酒店的样子。
隐约听到好像有哗哗流水的声音。
陈锋坐起来，扭头看了一眼。
旁边浴室的玻璃是单向透明的，从房间里能看到浴室，但是浴室里却看不到房间。
浴室里有个女人在洗澡。
背对着陈锋。
那个腰臀背影惹人遐思。
陈锋默默看着背影，感受着自己体内最原始的欲望竟然被慢慢勾引起来。
很快。
女人洗完了。
开始擦身体。
她擦的很仔细，很慢。
动作越慢，陈锋的呼吸就越粗重。
甚至眼神也开始不由自主的跟随她手上的动作来回移动。
擦干了身体。
又开始涂润肤乳。
这回涂的更仔细了。
似乎就是为了让陈锋看的仔细一点，所以她那双纤纤素手，把身体每个部位都照顾到了。
那种女性柔媚的动作，比任何直接的性刺激都要猛烈。
陈锋的气息开始紊乱。
双眼渐渐变红。
终于，女人直起腰身，并且缓慢的转过身来。
就在陈锋即将看到她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刻，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她比我漂亮么？”
陈锋：“……”
“要不要我也洗一次澡给你看看？”
陈锋喃喃了一句：“刘月秋，这次你来早了一个小时。”
“坏蛋。”
陈锋突然眼神恢复晴明，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看看它对人类的性到底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诠释。”
“唉，男人啊。我对性的诠释或许比它更优秀，你想不想了解 一下？”
陈锋哂道：“少来。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有啥资格谈性？”
“……讨厌你。”
……
最后的挣扎三。
宇宙的墙。
四周一片漆黑，冰冷。
绝对零度的宇宙深处，陈锋毫无目标的漂浮着，游荡着。
这里无限大。
人类无限小。
甭管是前后左右还是上下，到处都看不到边界。
宇宙里永恒的主题就是黑暗。
然而。
远方却能看到星星点点。
那些或柔和，或清冷，或炽烈，或黯淡的光芒，几乎都是从不同的恒星散发出来的。
陈锋这一次终于动容了。
他看的专注。
看的认真。
似乎被带进了某种情绪里。
是超体的情绪。
姬宛如的情绪。
而眼前的场景，其实就是银河系的边缘。
是姬宛如最开始成为超体生物后，脱离太阳系，闯进银河系，并且试图逃离银河系的场景。
陈锋知道，它这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跟它产生共感。
以此来试图说服陈锋放它一条生路。
显然，这个方式多少有了一些效果。
因为陈锋真的很期待看到银河系外面的那层蛋壳。
那是宇宙的部分真相。
是关于人类的真相。
人，到底是什么？
现在谁也说不好。
当初知道数字文明的存在后，陈锋一度认为人类或许只是数字文明创造的产物。
可现在？
陈锋不这么想了。
主要是有两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第一个，就是自己的系统。
戏假成真的系统到底来自于哪里？
就连数字文明都探测不到，甚至无法干预，这说明人类并不是数字文明的造物。
第二个，就是六耳猕猴的弱点。
本来，它是没有弱点的。
作为数字文明的‘清道夫’，它拥有绝对的智慧和绝对的力量。
人类的修仙文明对它来说就是个笑话。
一力可破万法。
可是，它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为了追杀自己，它居然尾随自己闯进了六道轮回，居然也转世投胎重生了。
重生之后，它就有了人类的属性。
甚至在遇到马佳佳后，竟然神使鬼差的做出了人类的行为。
他侵犯了马佳佳。
而且留下了血脉。
这让陈锋意识到，数字文明并不是人类的造物主，它们只是寄生在人类世界的异族文明而已。
那么，人类到底是什么？
陈锋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