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这纪王哪里是因为什么杀戮太重有损阴德,分明就是想要报酬,不想白帮忙。
这才对么,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纪王,为了钱财可以不择手段,这才是纪王应该有的样子。
什么坑蒙拐骗,烧杀抢掠,这个货都能够做的出来,只是看利益够不够。
这个时候大臣们已经不说话,现在是陛下和纪王的交锋,他们刚刚已经败了。
“老十,这五十万贯跟白送给你一样,足够你做这件事了,人应该知足。
莫要太贪心了。”李世民用教育的口吻对李慎说教着。
李慎不为所动:
“阿耶,所谓的知足常乐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过得更好,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才会这样安慰自己罢了。
这世间谁人不想过得更好呢?对吧?”
李慎站起身,他理解的可能不对,但这就是他的理解。
“哼,你过得还不够好么?锦衣玉食,你现在过得比朕都好,天天山珍海味的,还不满足。”
李世民再次冷哼一声,对李慎说的话不敢苟同,李慎这家伙现在过得日子比他这个皇帝好多了。
主要是这家伙真的很花钱,什么好就买什么,什么好吃就吃什么,不计成本。
他这个皇帝都舍不得,不是没有钱,就是单纯的舍不得,穷日子过怕了。
他以前也是贵族出身,做过纨绔,但也没像李慎这般啊。
“阿耶,谁嫌弃钱多呢,我家中马上就有五个孩子了,除了嫡长子李珝要继承家业之外,
其他的孩子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当然也要给他们积攒一份家业。
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子嗣,我可不能让他们将来孤苦无依,那样枉为人父。”
李慎阴阳怪气的回道。
“混账,你这个逆子,你是在说朕没有给你留下一份家业么?你这个混账东西。”
听到李慎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话,李世民瞬间暴怒,猛地站起身,幸亏李承乾拦住了李世民。
“阿耶息怒,十弟不是这个意思,十弟也是为了子嗣着想,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李承乾心中也是叹息,早就有所预料,这俩父子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谁都不让谁。
只要是一谈生意,必定会有一场大战,大战过后才会坐下来好好谈。
其他人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都吓了一跳,这纪王是不是有点过于恃宠而骄了。
居然敢这般顶撞陛下,这是不想活了么?
在他们的想法里,纪王挨揍是因为他犯错,所以才挨揍,但陛下还是宠爱纪王的。
可现在这纪王的举动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知道,李慎这个想法都已经不止一次透露出来了,去年李世民病位的时候,李慎哭错坟,还惦记着分家产了。
李慎对内帑有着一股子执念。
“阿耶,家业倒是不用,儿这些年也攒下了一点家业,要是能分钱就是最好了。”
李慎跑到大殿的柱子旁边,这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
“你个逆子,居然还敢惦记朕的钱,你过来,看朕不打死你。”
果然不出李慎所料,他刚说完之后,自己老爹就再次发怒,而且更加怒不可遏。
李慎站在远远地,当然不敢过去。
“阿耶,二只是要钱身外之物而已,这样信不信,我只要两成,八成都给大哥。”
几千万贯,两成也有几百万贯了,李慎不贪心,有几百万贯也行。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兄弟姐妹,这些钱可是他弄来的。
“你还敢说?内帑的钱可是皇家的钱,想要分钱除非朕崩了,不,就算是朕崩了也不会分给你一文钱,
朕就是把内帑的钱搬进昭陵也不会给你这个逆子。
咳咳咳~~~~。”
李世民是真的有些激动了,内帑被这个逆子惦记上,令他很是担忧,自己在的时候还好,勉强可以保住。
可若是自己驾崩了,还不知道李承乾能不能保住了,内帑里面的钱可是给后世子孙翻身用的。
打仗是要招兵买马的,招兵买马是要用钱,他希望可以用这些钱让大唐多传承几代。
剧烈的咳嗽声让李世民的脸色涨红,王德和李承乾连忙扶着李世民坐下,王德端着茶,李承乾抚着背。
李慎脸色有些不好,他没想到自己老爹居然因为钱气成这个样子,至于么。
“阿耶,儿错了。”李慎走了过去,从王德手中接过茶杯恭敬的递给李世民。
“哼。”李世民哼了一声,然后接过茶杯喝了几口顺顺气。
“记住,以后不要惦记内帑了。”李世民将茶杯递给王德后说道。
“可...可阿耶总归给我留点啥吧,我也是阿耶的儿子。”李慎就是觉得不平衡。
凭什么自己赚那么多钱最后都给了李承乾这个家伙。
李世民脸色一正,认真的对李慎说道:
“你放心,朕在昭陵里面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而且就在朕的旁边。”
“.......”
李慎瞪着他的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眼睛眨呀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李世民的一句话把李慎都说懵了。
什么叫在昭陵给自己留了一个好位置。怎么活着没坑够自己,死了还要坑自己么?
还真是一个坑爹啊,哪有亲爹这么说话的。
其他人本来还在震惊纪王的大胆,可很快画风一变,人家父子俩就和好了,还在商议陪葬昭陵的事情。
真是父慈子孝啊。
所有人看到李慎那便秘的样子都想要笑,可又觉得这个时候笑不合时宜,都憋得很是难受。
就连一旁的李承乾都忍俊不禁,自己老爹跟弟弟玩的可真花花啊。
李慎脑子宕机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舔了舔嘴唇,最后憋出来一句:
“阿...阿耶,那个...那个儿今年才二十一岁,恐怕...恐怕不能那么早去陪阿耶,要不...要不让其他兄长过去呢?
阿耶放心,儿在外面每逢佳节定会给阿耶烧去很多钱,让阿耶在那边同样享受荣华富贵。
阿耶就再多等儿几年好不?”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