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阴帅微微颔首,他对郑淮书十分欣赏。
甚至有想法在日后郑淮书突破冥王境之后,当做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可惜……
郑淮书从始至终心里都对还阳有着极强的执念。
这种执念源自于他还在阳间有着妻儿,甚至他死的时候自己儿子还小。
也正因如此,马面才会出于私心,将往生冥墟之地的一些隐秘之事告知于他。
郑淮书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身后高耸的王座之上,马阴帅背负双手站在高台之上轻声开口。
“郑淮书。”
郑淮书闻言猛地驻足回望。
背负双手的马阴帅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复杂。
这一刻的马阴帅仿佛褪去了冥律司掌权人的身份,不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马面。
而是以一个看重他的领导者的身份开口说道。
“记住了,活着……才有实现一切的可能!”
说完,马面缓缓回到高台王座之上,再次成为了那个满脸威严,执掌一方冥律司的马阴帅。
马面起身说的这句话,不再是居高临下……
郑淮书心神震动,转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凝重地开口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死了!”
说完,郑淮书豁然起身,手扶腰间佩剑目光如炬。
来到殿外,身披重甲的一列鬼统早就等候在此。
郑淮书换上一袭漆黑甲胄,戴上面甲头盔,只露出一双虎目寒声道。
“走!”
刷!唰刷唰!!
身后一众鬼统纷纷起身御空跟在郑淮书的身后。
沿途遇到的所有修士纷纷驻足躬身行礼。
“参见郑律使!”
“参见郑律使!”
这便是郑淮书的名声,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名声。
游魂集。
傅阳来到一处玄奥的秘境空间的高山面前,叩门沉声道。
“四殿鬼判傅阳,求见万崇礼道友!”
身居高位的傅阳如今却站在一扇大门前求见其他人?
这种事儿在其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可傅阳自己心里却很清楚,如今能救他儿子的恐怕只有里面的这位了。
万崇礼,黄泉界中少有的丹皇。
这个人不光实力强大,更是一位在炼丹一道上出神入化的强者。
而且对方脾气古怪,对于权势之辈想不想见纯看心情。
关键是到了万崇礼这个境界的人物,丝毫无惧你这些所谓的十殿皇者。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高山大门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傅阳能走到这个地方来,都已经是万崇礼给他面子了。
傅阳紧咬牙关,脸色难看地再次开口。
“傅阳求见万道友!!”
“我儿如今危在旦夕,恳请万道友出手帮忙救治我儿!”
“无论要给多少钱,付出多少,我都绝无怨言!!”
他傅阳就这一个儿子有出息,更是作为未来傅家掌舵人在培养。
若是此番无法恢复,耽搁了进入往生冥墟之地的机缘,恐怕会跟其他家族的同辈修士相差一大截!
而且李观棋下手极为狠辣,就是奔着废掉傅临渊去的。
这段时间傅阳拼命地压制傅临渊体内的伤势,可那诡异的诅咒之力却依旧存在。
不仅如此,那诅咒的力量还愈演愈烈,傅临渊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还是没有回话,傅阳的耐心几乎已经被耗尽了。
就在他即将动怒之前,里面传来一道老者的悠悠之声。
“回吧,老夫今日在闭关感悟,不要来打扰我。”
傅阳脸色微变,这明显是老者的说辞……
傅阳口吐浊气,起身开口道。
“万道友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好歹你我在上游还多有交集,打过几次交道。”
“傅某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万道友吧?”
门内的苍老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哦?”
“如此听来……傅道友是想强闯我白劫炼狱?”
“呵,若是有胆,不妨试试。”
“刚好老夫这炉丹还缺一位皇气药引,不如就由你来补……如何?”
万崇礼的声音带着一分怒色,言语十分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威胁。
仅凭修为境界来说,傅阳绝对要压过万崇礼一头。
可万崇礼乃是这东域之中赫赫有名的丹皇,手握‘素白劫炎’令多少强者忌惮不已?
传闻中素白劫炎若是无人阻止,一簇火焰便可焚灭半个东域!
傅阳敢吗?
凭他皇者七重境巅峰的修为,也不敢在皇者五重境的万崇礼面前放肆!
炼丹师啊……
其人脉之广,远超其想象……
十殿之中大多受过其恩惠,谁不卖个面子?
傅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开口道。
“万道友说吧,如何才能救我儿?”
秘境之内,炽白的火焰翻涌不止。
一名须发皆白的白衣老者端坐在一座三丈丹炉面前,嘴角微微上扬。
“听闻千年前傅道友可曾在某个遗迹之中得到过一株‘九鳞橡草’。”
“我要那株九鳞橡草,东西给我,我便出手。”
傅阳闻言脸色微变,心中不由得低声暗骂道。
“该死的老狐狸,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那株九鳞橡草乃是极为珍贵的九阶灵植!
当初为了这株灵植,诸多皇者乱战一团,他也是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抢到手里的,重伤恢复了七百多年才堪堪痊愈。
如今对方一句话,竟然就要拿走这株灵植!!
这可都是他拼了命抢来的东西,就是为了将来破圣之时能多一份保障。
里面的老者抚须而笑,仿佛吃定了傅阳的心理,一点都不着急。
半晌之后,傅阳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低声道。
“好,我给!!”
嗡!!!
面前法阵缓缓转动,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
大门打开的刹那,三道残影从大门里依次走出。
为首的那道身影淡然一笑,单手负后,右手抚须笑而不语。
傅阳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玉匣。
长方形的玉匣乃是由顶级冥玉打造而成的,其上还铭刻了诸多繁杂晦涩的符文法阵,用来封锁其中的灵物冥蕴。
万崇礼见状眉头一挑,面露笑意。
抬手屈指一点,炽白的火焰将那玉匣上的禁制瞬间焚灭,打开之后里面静静的悬浮着一株冥蕴盎然的玄奥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