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崩！！！”
断秋望着这一幕，骇然失声。
何为道崩？
强者修行，一身力量，惊天动地，可改天换日。
可一旦其大限到头，一切力量，都会被强行……剥离。
这个剥离的过程，便是……道崩！！！
强者的神魂中，蕴含了其生前所有的记忆、感悟与大道烙印，现在，这烙印正在褪去。
一旦褪去，其神魂中，便只是一个记忆与灵魂的结合体。
“道崩？”苏宇有些茫然。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断秋指着蛇九，一字一句说道：“蛇九修行一生，一身力量何等可怕？”
“可现在，其力量正在被强行剥离。”
“这就是道崩！”
苏宇恍然。
突然，苏宇想到了凤主。
凤主死了。
虽然，会复苏。
但是，终究是死了一次。
在当时，没有出现道崩。
而且，在紫东天地中，苏宇也杀了许多强者，这些强者，也没有发生道崩。
苏宇略微一思索，便有些明悟了，试探着问道：“唯有大限到头，才会发生道崩？”
“不错。”断秋点头，说道：“若是被人杀死的，倒也不是完全不会发生道崩。”
“而是需要十分漫长的时间。”
“比如，一位寿元还有十万年的强者，突然被杀死了。”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可能要等上数万年，才会发生道崩。”
顿了顿，断秋又说道：“古往今来，道崩十分罕见。”
“嗯？为何？”苏宇意外。
按理说，断秋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应该见过很多次道崩了。
可听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于是，苏宇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断秋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苏宇，但没有多问，而是解释道：“强者的寿元固然十分悠久，可很多时候，强者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苏宇就彻底明白了。
强者，属于十分高危的职业。
强者哪怕还有十分漫长的寿命，可若是整日打打杀杀，一个不慎，一样得死。
这就好像凡人一样。
凡人，寿百年。
可天天当牛做马，能活到七十，就不错了。
有的更惨。
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
于是，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七十都活不到，某一天，突然就没了。
一时间，苏宇有些唏嘘。
人生很无奈。
强者若是不去争，如何变强？
凡人若是不去当牛做马，得饿死！
这一刻，苏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有些领悟。
断秋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些意外地看向苏宇。
“我说什么了，苏道友竟然能有所领悟？”断秋茫然。
苏宇抬眼，望着茫茫的天地，轻叹一声：“天下皆牛马！”
断秋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很精辟。天下皆牛马！”
“你是牛马！”
“我也是牛马！”
“我们都是牛马！”
这一刻，断秋长叹一声，竟然也有所悟。
“咦？”苏宇突然轻咦一声，意外道：“断道友，你太让我觉得惊喜了。”
“我这有两道，日后倒是可以传给你。”
断秋，为七杀一道的天才。
可现在，苏宇觉得，断秋不止如此。
“什么道？”断秋来了兴趣。
“第一条道，视天地万物为草芥。”苏宇缓缓说道：“第二条道，天下皆牛马，万族皆蛙。”（见的952章）
“不过，现在也就想想。”
“我们日后再说。”
苏宇只是突然心血来潮。
待到回归三界后，到时候看看断秋的感悟再说。
断秋闻言，眼中一亮。
可听到苏宇这么说，她轻轻点头，说道：“那便日后再说。”
两人陷入了沉默。
唯有两人的目光，一直关注着蛇九。
很快。
蛇九的九道神魂中“神”的烙印彻底褪去。
所谓神，便是大道烙印。
现在，其九道神魂还在。
但是，却只是普通的神魂。
没有一点点力量。
只有其记忆，还有其生前的……感悟。
或者说，眼前的九道神魂是蛇九的记忆和灵魂的结合体。
同时。
蛇九的肉身，如同风化的美玉一样，层层剥落，化作神光，重归天地。
但是，苏宇注意到，还是有部分力量没有回归天地。
在其躯体下，一座秘境正在悄然形成。
大部分力量，重归天地。
小部分力量，造福众生。
这才是强者的……归宿。
许久之后，蛇九的躯体彻底消散。
苏宇伸手。
蛇九的九道神魂，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百亿尊魂幡之中。
同时，一枚储物手镯，出现在了苏宇的手中。
“这次，发达了……”苏宇很是高兴。
当即。
神念落在了蛇九储物手镯中。
苏宇的面色顿时一僵！！！
“这怎么可能？”苏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断秋连忙问道。
“你自己看吧。”苏宇轻叹一声，将储物手镯扔给了断秋。
断秋的神念落在其上，开口说道：“空的？”
是的。
就是空的。
这是断秋都没有想到的。
一位强者哪怕再穷，也不至于一件宝物都没有。
可蛇九的储物手镯中，空空荡荡，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断秋疑惑地问道：“难不成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苏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怀疑，可能是在仙墓中。被人捷足先登了。”
“蛇九太弱了，怕是被人敲了闷棍。”
断秋点头，觉得苏宇说的很有道理。
只能是这样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
天符界外。
一片星空中。
李天河坐在一块陨石上，正在清点这次入雷仙界的收获。
“仙墓中的那条九头蛇，实在是阔绰，竟然攒了这么多的身家，可惜，全都便宜我了。”
李天河呢喃一声，暗自高兴。
“我这人，心善。”
“当时，还留了那条九头蛇一条性命，甚至，我还将储物手镯给它留下了。”
“给其东山再起的机会。”
“下次见面，它的东西就又是我的了！”
突然，李天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咦，那条九头蛇，竟然死了？”
一时间，李天河有些遗憾。
“怎么就死了呢？”
“我的宝库怎么就死了呢？”
顿了顿，李天河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错愕：“不会是小苏宇杀的吧？”
“要不，我问问？”
“唉，还是算了。”
“问了，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李天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