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一口气讲了很多，狐仙听罢，口中微微“嘁”了声，摆着手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时代是变了，如今当师父的都要听徒弟安排了，哎，人是得服老啊，老了就是不中用！”
狐仙故作感怀之态，像是在自怨自艾。
不过张大川已经熟悉了这女人的性格，当即摇了摇头，表示：
“天狐灵姬大帝清瑶仙子的名号，上古年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连灵无暇前辈那样的无缺圣灵，提起你都会赞上一声美貌可冠绝天下，谁会眼瞎到说仙子你老了？”
“就算真老了，那老A8也是A8啊。”
“风姿绰约，婉转妖娆，底蕴犹在，依旧倾国倾城，让人挪不开眼睛，不论谁看见了，都要一步一回头，恨不得原地停下，多看上几眼。”
张大川依旧是极度认真的口吻。
明明怎么听都是在拍马屁，但配上他说话时那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神态，那就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了。
狐仙听完柳眉一扬：
“真的？你说的是真心话？”
她在阴阳混沌玉盘中跟着张大川很长时间，自然也知道地球上的各种名梗，听得懂A8是什么东西。
张大川用力点头，语气和眼神都无比坚定：
“当然！”
“我哄谁也不能随便说瞎话来哄自己的师父啊。”
狐仙顿时笑了，展颜如玫瑰盛开，明艳得让地宫内都增添了几分光亮。
“算你小子识相！”她宜喜宜嗔地道，“看在你这句话说得还算漂亮的份上，为师就不跟你计较了，接下来的事情，都听你的安排。”
张大川立刻接上：
“那就说好了，不论任何情况，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擅自现身路面。”
“尤其是在面对昔日那些大敌的时候，仙子你可一定要忍住了。”
狐仙万万没想到张大川搁这等着她呢，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简直跟个老妈子似的，一句话翻来覆去叮嘱了好几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有那么蠢吗？”
张大川：
“……”
蠢倒是不蠢，但就怕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这话张大川只是在心里想想，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只要狐仙肯答应约法三章，那就一切好说。
他看了眼狐仙的手，纤指莹白，皓腕如霜，回想起此前那情急之下握住对方手掌输送神力时的真实触感，张大川不禁有点发馋。
“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没有太多的犹豫，张大川左手抓起狐仙其中一只手掌，右手两根食指，顺势就搭在了对方的手腕脉搏之处。
他各种意义上的“认真感受”起来，从肌肤的润滑细腻，到脉象气血，半点儿细节都没落下。
片刻后，张大川稍稍颔首，道：
“只看肉身血气的话，还算充足，但不能细究，你的大道之伤没有完全康复，元神终究还是有缺，遇到真正的高手，硬拼到底的话，还是容易吃亏。”
“看看后面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吧，若能寻到羽化神竹就好了。”
“完整品相的九转仙丹，肯定能彻底治愈你的伤势。”
狐仙深表赞同的点头。
“检查得很不错，问题都说到根儿上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大川讶异：
“什么？”
狐仙道：
“你的这些医术，都是我教的，你用我的本领，来替我检查我的身体，是不是认为很合理？”
张大川肉眼可见的愣了下，旋即，就见他拔高声音，道：“医者不自医，这非常合理！”
“……”这下轮到狐仙沉默无言了。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这位以美貌著称的上古女帝深深地看了张大川一眼，倒也没有反驳。
只是语气幽幽，道：
“医者不自医吗？那确实是这个道理了。”
是这个道理吗？
后方，璃珑眨了眨眼，下意识朝小青看去，似乎想寻求答案。
小青身为青龙神兽，在没有遇到同级别的同类雌性之前，于感情方面属于是比白纸还白纸的存在，当即心直口快道：
“怎么可能！”
“那是凡人才有的说法，修士凭借神识，自己检查自己的身体，远比外人靠谱，除非对方是真的擅长于医道。”
此话一出，整个地宫内，有那么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哦！”
“小青，你完了， 你闯祸了，得罪了公子，你往后几天，肯定要被穿小鞋。”
璃珑嘻嘻窃笑着传音，有些幸灾乐祸。
小青忍不住挠头：
“我说得不对吗？”
他看向张大川那边，差点儿就要张口直接问个明白。
好在璃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并且将他拽出了地宫，这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尴尬。
余光瞥见两个少年人的身影消失在地宫之外，再看看面前某人那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原地缩小的模样，狐仙嘴角露出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去忙吧，我还需要在这里继续闭关几天，将体内余下的仙丹药力彻底炼化。”
“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再来这里找我就是。”
狐仙知道，以眼下这种情况，张大川留下来也是纯粹的尴尬，所以干脆下了“逐客令”。
这也正好符合了张大川的想法。
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同意了，表示：
“好，以一个月为限吧。”
“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动身去苍龙星域，然后直接进真龙墓，看看那敖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说罢，张大川双手抱拳，朝着狐仙打了个招呼，原地光芒一闪，化作流光，瞬间飞出了地宫。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如璃珑所愿，张大川给她和小青放了个假，让他们俩可以随便在地球上逛。
以他们二人的修为，也不用担心在地球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张大川自己则是辗转于沪城、京城、东江等地，包括华国西部毗邻仙宫秘境的妖族地带。
二十几年了，故人虽依旧，但再相逢，总有别样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