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灵雨帮忙打圆场的举动,张大川干脆抬起双手,掌心朝向对方,示意不用说了。
“好、好,我理解!”张大川道。
他不想听姜灵雨那些没什么营养的解释。
拿出了那么多的侧面证据,本以为就算姜焱晶不愿意相信敖闰背刺了姜恒,也应当会对敖闰有所怀疑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姜焱晶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对方咬定必须要看到切实可信且经的起考究查证的证据,才能相信张大川。
这让张大川有一种战五渣队友带不动的无力感。
如果不是不久后可能要与敖闰那个老匹夫展开一场生死较量,需要面前这位女帝帮忙的话,张大川此刻扭头就走了。
一句话也不会再多说。
“这样吧。”张大川话锋一转,沉声道,“既然前辈不愿意相信我,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姜焱晶皱眉:
“什么意思?”
这位女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抵触。
事关他们苍炎族两代龙皇,竟然用打赌这种儿戏的手段来强行让她相信吗?
张大川却只当是没看到这些表情,用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口吻,认真说道:
“关于敖闰是否背刺了上代龙皇的事情,我有十成十的把握确定为真,而前辈你不相信。”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立个赌约。”
“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一个不容许拒绝和反对、必须无条件服从的条件!”
此话一出,别说是姜焱晶了,就连一旁的姜灵雨都感觉到了浓浓的一股不靠谱。
这赌约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姜灵雨一脸汗然。
她望了望张大川,又看看姑姑姜焱晶那有些不悦的脸色,连张口想要帮张大川打圆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而姜焱晶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其实明白,张大川对她们没有恶意,甚至所作所为都对苍龙星域有很大的益处。
可是,这小子拿事关两代龙皇的大事来跟她打赌也就算了,还立下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赌约,简直是儿戏!
什么叫输家要无条件服从赢家提出来的条件?
这和那些街头浪荡子调戏女子时所提出来的无理约定有什么区别?
姜焱晶此前对张大川救命之恩的好感,在此时几乎是直线下降,快要归零了。
见她只沉着脸不说话,张大川追问道:
“如何?前辈可敢应下?”
姜焱晶:
“……”
赌徒是吧?
她心中冷然。
面对张大川的“咄咄相逼”,姜焱晶也来劲了,她冷了脸,面无表情道:
“输家答应赢家一个条件是吧?”
“没问题,我可以跟你赌。”
“可是,时间呢?期限呢?如果你一辈子找不出确切的证据,岂不是你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这女人,还真敢接啊……
张大川心里笑了。
他淡定表示:
“以前辈你与在下的修为,万年都不算久远,但我觉得,那样还是太长了,千年为期吧。”
“千年之内,如果没能确切查实此事,那我认输,随便前辈处置,绝无二话。”
“但反过来的话……”
姜焱晶冷漠道:
“如果你所言为真,那我也认你处置。”
张大川立刻点头:
“一言为定!”
旁边,姜灵雨瞧见这一幕,都懵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平日里那么稳重、端庄的姑姑,竟然还真的与“张小海”签订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完全离经叛道、毫不靠谱的赌约。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会引得整个苍龙星域都地震起来。
“姑姑,你……”
姜灵雨面带迟疑,望着姜焱晶想说什么,却被姜焱晶抬手制止了。
只见这位女皇盯着张大川,冷笑道:
“张道友,但愿届时尘埃落地,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少年人天赋卓绝,修为精进迅速,养出了这种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非要分个输赢的性格,她可以理解。
但这般强势地与她对赌,姜焱晶却不会惯着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至少张大川输了,一定会给张大川好好长个记性。
至于她自己会不会输……
姜焱晶并不觉得。
上代龙皇战死沙场,人尽皆知,这一代龙皇虽然在许多方面不如她兄长,可还是将苍龙星域经营得不算差。
怎么看,两代龙皇之间都不可能有猫腻。
而且当年的事情,具体如何,她难道不清楚吗?
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测而已,原本姜焱晶其实也是有所怀疑的,但随着张大川的语气越来越坚定,她反而不相信了。
这很可能是幽魔族那边故意弄出来的烟雾弹,就是想要离间他们苍龙星域的高层。
所以在姜焱晶看来,张大川必输无疑。
然而,她不知道的,张大川这边,也是这么觉得的。
准确的说,张大川并非是“觉得”,而是有确切的把握。
因为他早就掌握了证据。
至于说为何要将赌约的期限限定在千年之内,这是因为张大川不确定接下来龙皇何时会对他出手。
所以才故意将期限拉长一些。
“放心吧,前辈,张某从来就不是食言之人。”张大川淡淡道,“好了,这件事情谈完了,说说另一件事吧。”
姜焱晶诧异,还有事?
“什么?”
张大川表示:
“这次我救了前辈你们,作为回报,我希望未来有一天,如果龙皇敖闰对我出手的时候,前辈也能帮我。”
姜焱晶眉头一皱:
“你不会是想故意引诱龙皇陛下出手,来验证你的猜测吧?”
张大川摇头道:
“那倒不至于,毕竟严格说起来,上代龙皇与我又没什么关系,我没义务去拿自己的命来验证这件事。”
“我之所以说敖闰有可能会对我出手,是因为我身上有些东西,是他想要的。”
“我怀疑他可能会出手,包括太子敖景当初针对我,可能也是因为此事。”
“所以,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希望前辈能看在今日的份上,帮我一次。”
“一次就够,助我不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