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大手横空碾压过来, 遮天蔽日,磅礴的真元如天瀑砸落,震得半片天穹都在轰鸣。
“嗡……”
又是一片光华闪耀,与薛灵一样,薛河的身上也有张大川留下的护身法宝,所以薛崇威这一击,同样也没能伤到薛河,仅仅是将薛河震退了数十丈的距离。
“咦?你身上竟然也有这种禁器,有意思,看来本座还真是没说错,你们的确都是内鬼!”薛崇威眼底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冷笑不止。
薛河惊险无比地落地,跌跌撞撞极为狼狈。
听到薛崇威的话,他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薛崇威冷漠道:
“是不是欲加之罪,你们说了不算。没了禁器,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辈,还能如何挣扎。”
他凌空踏步,满脸容从,根本不担心薛河、薛灵两人能翻出他的五指山。
“薛崇威,你个老匹夫,少在这里装正义使者,今天你要是敢动我的妹妹和妹夫,我薛怀忠就算是死,也要从你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薛怀忠冲上来了,不是薛怀义没拉住他,而是三兄弟都受够了薛崇威那无耻的嘴脸。
反正已经无法息事宁人,那就干脆先让自己念头通达了再说。
所以,薛怀义、薛怀礼两人也紧随其后,一起来到战场中,护在了薛灵、薛河两人面前。
“呵,就你们三个来了吗?薛镜悬呢?让他也一起来吧,正好给老夫省点时间,直接一网打尽。”薛崇威瞥了眼怀字辈的三兄弟,满脸不屑。
“装什么大瓣蒜呢?”薛怀忠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也就只能仗势欺人了,但凡小爷能和你一样修炼近两千年,打你如屠狗!”
薛崇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回应薛怀忠,因为以他的身份,这样跟薛怀忠对骂下去,显然很丢份。
不远处,薛枕石很有眼力见地站了出来:“几个小辈,敢对脉主如此不敬,薛镜悬好歹也是我薛氏一族的管事长老,他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我怎么教他们的不用你来管,他们再不成器,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睁眼说瞎话。”薛镜悬出现了。
这位负责管理新梧城的管事长老原本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薛灵是他的女儿,自家女儿参加族内大比,而且还是最后的前十排名赛,身为父亲,来现场观摩,自然无可指摘。
他面朝薛伯麒那边,躬身拜了一拜,道:
“家主、诸位脉主、太上长老,在下乃新梧城管事长老薛镜悬,也是薛灵的父亲。”
“我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们全家上下,绝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薛家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哪家势力舍得将小女这样天资聪颖、根骨奇佳的年轻弟子送到敌对势力中做内鬼?”
“此番小女在族中大比上夺魁,本应是闔族欢庆的大喜事,奈何我们飞虹城一脉的脉主却嫉贤妒能,收徒不成,便以内鬼、叛徒之名扣在小女的头上,这完全是在掘我们薛家的根!”
“只要不合他薛崇威的心意,就可以用这种近乎莫须有的罪名横加指控,若是不加以处置,将来我薛氏一族岂不人人自危?”
“请家主、诸位太上长老,明鉴啊!”
说到最后,薛镜悬双膝跪地,叩首陈情,声泪俱下。
薛伯麒和其余在场的大部分脉主见状,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边指控对方是内鬼、间谍,一边又说自己绝对清白,且都能拿得出理由,这……
“要我说,既然各自都有各自的理由,那就干脆将那两个小辈先拘禁起来吧。”正当众人都迟疑着要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时,薛蓉忽然开口了。
这位妖娆美妇施施然地走上前几步,说道:
“若是查明了薛灵、薛河两人没有问题,那就还他们一个清白。若是有问题,也正好拘禁着,不用担心他们潜逃。”
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像……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然而,薛镜悬却断然拒绝了。
“不可能!”
他大声喊道:
“小女与薛河并无任何错误,从头到尾,都是薛崇威在横加指责。就像薛河说的那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薛崇威仅凭一些猜测,就断定小女乃间谍,现在各位还要将小女拘禁起来,天理何在?那是不是我现在怀疑他薛崇威里通外敌,蓄意残害我薛氏一族的天骄,诸位也要将他给拘禁起来?”
话音未落,薛镜悬便招来了一声厉斥:
“放肆!”
薛枕石大喝道:
“薛镜悬,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无端污蔑脉主,我看你们这一家子,绝对与内鬼脱不了干系!当年那个名叫‘卡萝’的妖女就出自你之举荐,依我看,当年那个卡萝能够逃出生天,说不定就有你们的暗中帮助。”
薛蓉也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眼眸,幽幽道:
“薛镜悬,难道你连我的提议,也要抗拒吗?须知,家主与诸位脉主、太上长老,都可已经同意了。”
薛镜悬脸色微变。
身为薛家的管事长老,他岂能不知道这位“蓉夫人”的手段?
得罪一个薛崇威,已经让他们一家陷入困境了,如果连这位蓉夫人也得罪了的话,那他们这一家子,恐怕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但如果女儿和薛河被双双拘禁起来,最后会调查出什么样的结果,就完全是这些高层大人物们说了算了。
有卡萝那件事情在前面,又联想到薛崇威对自己的女儿一直都虎视眈眈,薛镜悬实在是难以完全相信薛家上面这些大人物。
说不定到后面,薛崇威派人给他们使上一点儿“人情世故”,薛灵和薛河两个年轻人头上那顶间谍、内鬼的帽子,就永远也揭不下来了。
念及至此,薛镜悬只能硬着头皮朝薛蓉拱了拱手,说道:
“在下并非要抗拒夫人您的提议,只是……只是若要拘禁,那总不能只拘禁小女与薛河二人,最起码……薛崇威也要一视同仁的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