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飘过，浪声涛涛。
李鼎天的问题，让这片在几秒钟前还浪潮翻天的海域，彻底宁静了下来。
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齐齐投向了张大川，想知道李鼎天那个问题的答案。
张大川扫过那几张求知欲爆棚的脸，轻轻摇头，回答说：
“还是圣人境界，只不过确有精进，距离突破到圣人王阶段，只差临门一脚了。”
“所以，你们输了很正常。”
“若是二十年前，你们有今日这般战力，倒是真的有可能让我头疼一番。”
闻言，王铁彪、孙建飞和老丁他们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松快了许多。
“没突破就好，那就证明我们联手，还是有机会能追上来的。”王铁彪说道。
“老大的实力肯定无限接近圣人王了，这样算来，败给他确实不意外，我们几个，可是连圣境门槛都还没摸到呢。”老丁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时，顾郸却开口给几人泼了盆凉水，他说：
“有没有可能，败给圣人王境界的老大，比败给还没有突破到圣人王境界的老大要好得多？”
王、丁、孙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
“好……好像是哈……”王铁彪挠着后脑勺，一脸尴尬。
一旁的孙建飞扶额叹气：
“妈的，都被打迷糊了，连哪种情况差距更大都能闹乌龙。”
老丁也是满脸苦笑。
在顾郸的提醒下，他们仨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犯了个很蠢的错误。
“我们也算是屡败屡战了，但跟老大你的差距，就好像永远也抹不平，总是会慢你一步。”李鼎天怅然若失。
他们五人这次，可谓是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结果还是没能在张大川面前占到半分便宜。
这种打击很难说不大。
“我都说了，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因此感到气馁。”
张大川语气略显无奈，开口安慰着众人。
“事实上，你们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宇宙中绝大多数生灵，军阵与灵能战甲的存在，让你们联手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圣人的层次。”
“也就是遇到了我。”
“否则，换做其他圣人境界的修士，很难在你们手底下轻松取胜的，如果是初入圣境的，甚至很可能还会败给你们。”
这番话，乍一听，会显得张大川极其自负。
但不论是在场几人中天赋最高的李鼎天，还是顾郸他们，都没有任何一个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们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打击了。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自己所追随的这位老大，到底有多么变态。
不过，有张大川这番宽慰，众人的心情倒是稍微好受了一些。
战败很丢人，但如果是败给天下第一，那反而称得上是荣耀。
很快，众人动身回到了那艘在极远的海域通过卫星观战的超级航母上，登上舰桥，见到灵能研究院的院长祝泽楷时，张大川发现这位老前辈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也不太高兴。
对方甚至没发现他们回来了，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全息播放仪。
张大川与王铁彪他们五人的对抗演练，此刻正在那台全息播放仪投射出来的三维立体画面中进行“重播”。
相比于演练中双方风驰电掣、雷霆万钧的交手速度，眼前那全息投影仪呈现出来的画面，在祝泽楷的操控下，时快时慢。
一些关键的地方，比如张大川击中顾郸的时候，老人甚至按下了暂停键。
通过超级AI对画面中的打击效果进行分析、研判，最后总结出一连串的数据，结合演练之前理论推算的数据进行对比，老人拿着平板，不断写写画画。
很显然，演练结束，收到王铁彪他们发送回来的战斗数据后，这位老院长就已经在进行这项工作了。
只是随着一组组对比数据的出炉，祝泽楷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
毫无疑问，对于五套灵能战甲在这场演练中的表现，他并不满意。
“唉，还是不行啊，纳米材料和灵能合金这些材料，在二十年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可是面对小张那样的修行者，还是显得很脆弱，根本不够看呐。”
看完五套战甲的受损程度报告后，祝泽楷沉沉叹了口气，用手揉起了眉心，显得很惆怅。
站在老人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张大川，忍不住出声道：
“祝老，其实还好了，您主导研发的灵能战甲，实战效果真的非常惊艳，连我都忍不住想弄一套。”
这玩意儿穿上太拉风了，简直就跟特摄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也就是这东西如今还没有对外公布，处于绝对保密的阶段，否则，肯定有许多人会为之疯狂。
最关键的是，它的增幅效果，真的与“差”字不沾边儿。
“咦，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大川的突然开腔，把祝泽楷吓了一跳。
这位满头花白的老院长回头望来，满是苦笑：
“小张啊，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虽然我们取得的成果的确很喜人，但这是二十年来日夜不停，研究所上上下下所有人呕心沥血的结晶。”
“可就是这样，却还是无法在对抗圣人境界修士的时候，取得胜利。”
“这如何能迎接未来的挑战？”
“你都说了，敌人，可不只是圣人境界啊。”
张大川轻轻摇头，正色道：
“祝老，我可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都是真话，是事实。”
“李鼎天他们五个都是金丹境修士，正常来说，他们五人，就算有五行合击军阵，也不可能是圣境修士的对手。”
“但有灵能战甲，却能让他们在联手时，爆发出足以媲美寻常圣境修士的力量，达到圣人的地步。”
“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至于敌人，的确很强大，但我们还有时间，有我在，那条虚空裂缝，至少三十年内，不会被攻破。”
“三十年，如果能保持你们前面这二十年的研发速度，我想，未来改进过的灵能战甲，就算不足以威胁到真正的圣人王，也还有其他办法。”
“比如，暗物质反应炉，或许可以改进一下，制造为一种超级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