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工现在已经正式调入了李爱国的工作室,编制上不再属于沈飞。
因此,沈飞那边出于保密原则,也没把歼6试飞中遇到的具体情况全都透露出来。
不过李爱国也算是听明白了。
正好风洞室建成后,需要进行测试,用大名鼎鼎的6爷来测试,正合适。
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沈飞方面。”刘总工能为帮上老东家而感到高兴。
刘总工离开后,李爱国找来齐总工,宗先锋,周高远还有风洞室的专家,开始做准备工作。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骑着摩托车回了四合院。
另外一边。
沈飞的一间办公室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徐总工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走来走去,神情焦灼。
这时候,一个专家走进来,汇报导。
“徐老总,三台子那边刚传来消息,刚才又进行了第三次风洞试验,结果……数据还是跟原来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是严格按照原来的测试方案进行的吗?”徐总工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错,我亲自在现场盯着,每一个步骤都没问题……”
专家犹豫片刻,开口道:“徐老总,既然风洞测试没问题,要不……就按照原来的设计,进行量产吧?
现在空军方面催得紧,都在等着新战机呢。”
“胡闹!飞试中出现的机翼颤抖问题一天不解决,就一天不能进行量产!
这是对飞行员的生命不负责任,也是对航空事业不负责任!”
徐总工立刻摆摆手,打断他。
“可是……咱们现在又找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专家觉得委屈。
自从试飞发现问题后,他们测试了好几次,还组织了专家研讨,都没能找出问题。
“.”徐总工也无奈了。
毕竟涉及空气动力学的东西非常复杂,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必须需要高精度的风洞室来验证。
而三台子那边,目前只有低速风洞室,根本模拟不出高速飞行时的复杂气流环境。
“京城的老刘来电话了吗?”
“还没呢。不过徐老总,高速风洞室哪有那么容易建造出来啊,咱们恐怕没时间等……”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通讯员的声音。
“徐老总!徐老总!前门机务段来电话了,让咱们赶紧把歼6的缩比模型送过去!”
“好啊!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徐总工闻言,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当然了,像这种级别的跨单位测试工作,需要走非常繁琐的审批程序。
即使是缩比模型,也是严格保密的,要送到京城,同样也要走一套严格的安保程序。
好在沈飞的领导亲自出面,和京城方面以及航空总局方面协调,手续很快办下来。
李爱国这几天很忙,特别的忙。
制药所那边的制药机械需要安装,风洞室内的设备也需要调试。
还有布洛芬的出口也要安排。
现在布洛芬和头孢的临床试验虽然还没完全做完。
不过随着李爱国在国际上拿了蒙蒂翁医学大奖,名声大噪,这两款药的销量已经起飞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早晨又早早地起了床。
“爱国,早啊!”
“爱国,起这么早,吃了吗?”
大院里的住户们在中院洗漱,看到李爱国纷纷打招呼。
特别是那些有孩子的父母,都喜欢让自家孩子跟李爱国接触。
三大爷已经在私底下说了,李爱国能搞出那么多好东西,放在解放前就是文曲星转世。
家长们深以为然,都想沾沾光。
李爱国笑着跟大伙儿打着招呼,接了盆凉水,呼哧呼哧地洗漱起来。
就在这时。
二大爷刘海中突然从后院跑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张报纸。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高卢鸡家跟北方约定组织彻底闹翻了,戴大帅发飙,让北方约定组织赶紧滚蛋呢!”
住户们一听,连牙都不刷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他们这是要窝里斗了?”
“嘿,这叫狗咬狗,一嘴毛!”
“别这么说,高卢鸡现在是咱们的朋友。”
“也是啊,只是这高卢鸡为啥突然跟北方约定组织翻脸了呢?”许大茂摸着下巴,提出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住户们都一脸的茫然。
虽然他们也听说戴大帅的脾气比较硬,但是直接拍桌子的事儿,还是很少见的。
李爱国已经隐约猜出了原因。
清晨,李爱国来到工作室,老猫就打电话过来,通报了高卢鸡家发生的事情。
这事儿,说到底还得从之前的马赛港事件说起。
这本来只是一件局部的小摩擦。
却因为小美家史密斯少将的肆意妄为,彻底激化了矛盾,引起了高卢鸡家的公愤。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事情越闹越大,越大越闹。
戴大统领本来就看北方约定组织在自己家里指手画脚很不爽,这次正好借题发挥。
趁机跟北方约定组织的老大,小美家,狠狠地拍了桌子,强烈要求基地里的大兵赶紧卷铺盖撤走。
小美家一看,好家伙,高卢鸡这是要造反啊!自然是一百个不肯。
两家就此打起了口水仗。
小美家破口大骂高卢鸡是白眼狼。
说当初要不是他们出手相救,高卢鸡早就被三德子炖成法式烧鸡了。
高卢鸡家则觉得小美家把他家当成了殖民地。
甚至有人喊出了“恢复法兰西往日荣光”、“法兰西绝不为奴”的响亮口号。
咳咳,李爱国感觉这口号应该换成“让法兰西再次伟大”才有味道。
在这种情况下,戴大统领向北方约定组织提出了要退群的想法。
这直接在大家庭内引起了惊涛骇浪。
东边阵营自然是欢欣鼓舞,搬起小板凳准备看好戏。
西方阵营的约翰牛、小荷、斗牛家一看事儿闹得这么大,生怕老毛子趁机搞事,赶紧跑出来当和事佬,苦口婆心地劝高卢鸡。
“老哥,消消气,千万别冲动啊!”
小美家一看高卢鸡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也真怕他一气之下退群,导致整个防御体系崩溃。
只能捏着鼻子认怂,让人灰溜溜地撤出了枫丹白露宫。
这事儿,到此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本来以为戴大帅这次真要硬到底,直接退群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雷声大雨点小啊。”电话那头,老猫觉得有些惋惜。
李爱国倒是不这么看。
戴大帅只是试探了一下,等机会成熟后,肯定还会提出来。
不过这事儿肯定不能告诉老猫。
挂掉电话,李爱国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见没有别的工作,便开着大越野去了风洞室。
李爱国刚走,邢段长就来到了铁道部这边,他还不知道是啥事情呢。
铁道部的领导看着上面的文件,也是一头雾水,这是总参那边刚下发的文件。
“老邢啊,你来看看这是咋回事儿?我咋不知道你们机务段还能检验战斗机呢?这动静可不小,还惊动了总参和空军方面。”
铁道部滕领导拿起文件,递给了刚进门的邢段长。
邢段长也是满心纳闷,接过文件一看,顿时一拍大腿。
“哎哟,领导,我的错我的错!我正准备给您汇报这事儿呢!”
“爱国同志牵头建造的那个风洞室,现在已经基本建成了,正准备请领导您去验收呢。”邢段长立刻汇报道。
滕领导知道风洞室的事儿,不过后面就不清楚了,听得更纳闷了。
“这是咋回事?你先给我详细说说。”
“事情是这样子的,沈飞那边得知咱们的风洞室建造成功,就想着把歼6的缩比模型开过来做测试……”
邢段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滕领导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地问道:“爱国搞的这个风洞室,难道比沈飞他们自己的还要好?”
“这个嘛……我还真是不太清楚。
风洞室从设计到建造,全都是爱国同志一手负责的。
不过,既然沈飞那边愿意大老远把飞机模型送过来,那技术水平应该差不了吧。”
邢段长感觉自己这话有点凡尔赛了,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领导,我向您深刻检讨,没有及时反映情况。
只是这事儿涉及到最新型号的战斗机,保密级别高,我也不敢瞎说啊。”
“领导,要不……您也亲自去现场看看?”邢段长试探着问道。
“好啊!去看看!”
滕领导刚要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拿起了桌上的红机电话,用力摇动了一番。
清晨,丰台云岗的小山下。
雾气昭昭,公鸡打鸣,好一派山村公社清晨的宁静景象。
社员们吃过大锅饭,一大早就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扛着锄头来到田地里锄草。
这时候,一阵重型卡车的轰鸣声,突然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社员们纷纷直起腰看去,只见一支车队正浩浩荡荡地朝着远处的山坳间奔去。
不过大家伙儿并不觉得奇怪。
那山坳里的奇怪建筑,已经施工好长时间了。
他们前阵子还响应号召,帮着修铁路、拉电线呢。
据说现在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也不知道那建筑到底是干什么的?搞那么大的场面。”一个社员问道。
他可是见到过,里面的电线就有小孩子的手臂那么粗,还有那大螺丝,有好几斤。
“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干大事的,你们看,火车也过来了。”生产队长指了指远处。
一辆火车正朝着这边缓慢行驶过来。
跟以往拉煤拉货的火车不同,这火车的后面是特制的平板车皮。
上面被厚厚的军绿色篷布严严实实地盖着,看不清楚里面装的是啥。
不过从轮廓上依稀能分辨出,是飞机的样子。
“哎,这飞机看着像是战斗机啊!”
“哪有这么小的战斗机?看着不像啊。”
“不管是什么,肯定跟战斗机有关!”
“哈哈,那里还有我帮着挖的沟渠呢!”
一想到,自己也为战斗机立了功,社员们都笑了起来。
这种纯朴而热烈的情感,是后世很多人所无法理解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公社干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公社里刚下的紧急通知!
所有民兵立刻集合,在各处路口设置关卡,严禁任何可疑人物通过!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闻言,社员们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这山坳里的怪建筑,果然是不得了的东西。
李爱国赶到风洞室的时候,准备区域内已经站满了人。
宗先锋和周高远,还有陈柏雅几人一脸的惊讶。
齐总工和刘总工正围着一架刚卸下来的战斗机缩比模型,仔细地进行着各项检查。
沈飞的徐老总也带着飞机厂的几位核心同志站在旁边。
徐老总看到李爱国,很是满意。
身为国内第一代飞机设计师,还曾经参与过三台子2号风洞设计工作,他可是知道,像这种大规模的风洞室的建造难度极高。
别说是从老大哥家购买材料了,就是打听一下细节,都会被赶走,至于小美家就更别指望了。
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风洞室涉及到的尖端领域太多了,从空气动力学,到超高压电力系统,再到精密传感器等。
他们沈飞不是没有想过搞高速风洞,但是底子太差,连设计都很难搞出来。
设计图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不知道具体的风速流场数据是怎么样的,不知道洞壁干扰该如何消除……
大家都知道高速风洞室是个好东西,但是放眼全世界,能独立制造出来的,不也就那么寥寥几家吗?
“你就是李爱国同志吧,恭喜了。”徐老总主动走上前去,冲着李爱国伸出了手。
“徐总工,您太客气了。您能设计出歼6这样的国之利器,才是我们这些晚辈学习的榜样。”
李爱国谦虚地笑着,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战斗机缩比模型。
这种缩比模型可不是后世的玩具模型,在这年月是真正的高科技。
跟原战斗机相比较,误差是微米级别的,铆钉位置,蒙皮接缝,天线、空速管等都完全一致。
为了高速气流拍照,表面被涂成了哑黑色,不能反光。
内部不是空的,装的是风洞天平。
战斗机在进行风洞测试的时候,采用缩比模型是最常见的做法。
这台模型是1:4的比例,尺寸已经非常大了,沈飞也算是花了大本钱。
说实在的,6爷的外观,绝对是五十年代战斗机的经典造型了。
55度大后掠角、机头进气的三板斧、翼刀狂魔,再加上那标志性的大屁股。
正所谓机头一张嘴、翅膀两把刀、屁股一根棍,这是战斗机的极致造型了。
一看就很能生.咳咳,很能打。
事实也确实如此,北方组织给6爷起了个外号,叫做农夫,意思是耐造,壮汉,不好惹。
咱们这边则喜欢叫空中老炮。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交错的外号。
6爷在后世可是足足量产了五千多架,是单型号战机中产量最高的传奇!
它曾经创下过22:0的惊人空战交换比,共击落20多架敌机,而自身未被击落一架!
小巴那边,更是曾用6爷,连续击落过苏7!
当然了,6爷也不是没有短板。
现在世界空军已经开始进入超音速和导弹时代了。
像F-4“鬼怪”、苏-15等战机,都已经实现了超视距攻击。
而6爷,依然主打的是30mm航炮加上近身格斗,讲究的是“技术不够,勇气来凑”,空中拼刺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咱们现在的航空工业技术水平确实还有所不足。
要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搞一款战斗机
李爱国一边跟徐老总聊着接下来的测试,一边想着。
此时,风洞室外围正在进行着最后阶段的安全检查工作。
邢段长带着周克和牛首长,亲自带队负责外围的安保。
“大家伙精神点,今天滕首长要过来视察。”
“部委的领导要来了!”周克几人顿时来了精神。
突然,一个保卫干事跑过来:“段长!段长!刚接到紧急通知,上级领导要过来了!”
“啊?!”邢段长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瞬间宕机。
他原本以为只是滕领导过来,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更高级别的上级领导!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跑进去通知李爱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车队停稳后,上级领导,在滕领导以及航空工业局几位领导的陪同下,面带微笑地走下车。
“领导。”邢段长赶紧上去。
“今天是你们风洞室建成的大喜日子嘛,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跑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工作吧?”
上级领导语气带着浓浓的乡音。
“没,绝对没有,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邢段长有些激动了,虽然他以前接待过上级领导。
“哈哈哈,你这个同志啊,就是太客气了嘛。”
上级领导爽朗地笑了起来,环顾四周问道,“咱们的大功臣,爱国同志在哪里啊?”
“报告领导,爱国同志正在准备室里,陪着沈飞的同志检查战斗机模型呢。我这就去通知他!”邢段长说着就要往里跑。
“哎,不要去惊动他嘛。”上级领导摆摆手,制止了邢段长。
“咱们直接一起过去,悄悄地看,不要打断了小同志们的工作。”
说着,上级领导便带头往风洞室内部走去,邢段长和滕领导等人赶紧跟在后面。
此时的准备室内,徐老总已经跟李爱国深入地聊起了歼6战斗机的设计理念。
越聊,徐老总就越是心惊。
他发现,李爱国这个年轻人对战斗机的看法,跟现在国内主流的航空专家完全不同,非常有远见。
“爱国啊,听你这意思,咱们这歼6,难道没有必要去学习小美家和老大哥那边,一味地追求高空高速作战?”徐老总皱着眉头问道。
高空作战性能不足,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大遗憾。
现在老大哥家,小美家的新战机,都在强调高空作战。
“徐老总,您看啊,歼6的最大飞行高度是一万七千多米。
可是现在敌人的高空侦察机,飞行高度往往都在两万米以上!
而且,那些侦察机都是超音速的。
咱们的歼6就算飞到了极限高度,不但够不到人家,也根本追不上。”
徐总工点点头,李爱国说的都是实情。
李爱国接着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咱们与其拿自己的短板去拼别人的长处,不如干脆舍弃高空性能,把低空格斗能力做到极致!”
李爱国太了解6爷了。
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6爷最开始也是作为全功能战斗机被寄予厚望的。
结果后来大家在实战中发现,这玩意儿的低空格斗性能简直太爽了!
于是,6爷就在低空格斗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到了九十年代,6爷从一线部队退役下来之后。
因为其卓越的低空突防和格斗性能,还被大量改装成了无人战斗机,部署在了东南沿海的基地里,发挥着余热。
在世界航空史上,像这种不在乎自身劣势,把某一项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经典战机,其实有很多。
比如小美家后来大名鼎鼎的A-10“疣猪”攻击机。
它完全舍弃了空战能力,飞得慢、雷达差。
但是它拥有极其变态的对地火力和装甲防护,这让它成为了小美家地面突袭的一张绝对王牌。
前阵子还在大朗家搞了事。
而巧合的是,低空机动性极佳的6爷,正是“疣猪”这种低空慢速攻击机的天然克星。
将来说不定,这两款把“偏科”发挥到极致的战机,还能在某个小岛的上空碰一碰呢。
“有道理!这叫做扬长避短,剑走偏锋!”
徐老总听完李爱国的分析,忍不住赞叹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当初在设计6爷的时候,潜意识里也觉得应该注重低空近战格斗,只是这层窗户纸一直没有被彻底捅破罢了。
今天被李爱国这么一说,他顿时豁然开朗。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上级领导已经在滕领导和邢段长的陪同下,悄悄走进了准备室。
一路上,上级领导看着风洞室内那些庞大的设备。
不时地跟沿途的职工们亲切交谈,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
走到准备室门口,邢段长看到李爱国正背对着大门,跟徐老总聊得投入。
刚想开口喊人,却被上级领导微笑着抬手拦住了。
上级领导悄悄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鼓起掌来。
“好啊!好一个把自己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爱国同志,你这个战略眼光,看得很通透嘛!
打仗就是这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扬长避短!”
李爱国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猛地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上级领导竟然亲自过来了,连忙立正敬礼。
“领导好!”
“好啊,爱国同志,不要这么拘束嘛。”上级领导笑眯眯地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
“来,今天就由你来当我的向导,给我好好介绍一下咱们这座风洞室!”
“是!报告领导,这座高速风洞室,实验段口径为2.4米,设计马赫数在0.4到1.4之间。
它是一座连续式风洞,可以进行长时间的连续运行测试!”
“1.4马赫!”上级领导听到这个,一下子就放心了。
1.4马赫已经能够测试大部分飞机了,而且关键是自己制造的啊,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这只不过是表面。
“爱国同志啊,我来问个外行的问题。”上级领导指了指风洞的实验段。
“这个2.4米的口径,咱们以后可不可以把它搞得更大一点?比如搞个8米乘8米的?”
李爱国听到这话,开口说道:“领导,这个难度非常大。
风洞室的造价,是随着口径的三次方呈指数级增长的。
造价高昂是一方面,更难的是电力问题。
咱们现在这座2.4米截面的风洞,开机运行时的峰值功率就高达2.3万千瓦。
如果真要换成8乘8米的大口径风洞,那运行功率将直接攀升到25万千瓦以上!
这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所有的用电量总和了!
咱们目前的电网,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这个外行异想天开了。”上级领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航空工业局领导。
“领导,爱国同志说得非常对。
事实上,除了耗资巨大和电力瓶颈之外,超大口径风洞的制造难度也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
航空部门的领导连忙点头附和。
对于李爱国刚才只提耗资和电力,没提技术难度,航空领导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如果真要造一座8乘8米的超级风洞,那成本将高达几十个亿!
就算把全国的航空总经费全填进去,恐怕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就这台风洞室,也花了上千万,也就工作室有海克斯科技这个资金来源。
作为一名研究员,也许可以只考虑技术问题。
但是像李爱国现在坐在这个负责人的位置上,就必须得通盘考虑资金、资源和整体的工业基础了。
“领导您放心!只要国家需要,我们机务段以后有信心,也有决心,继续配合爱国同志研发更大、更先进的新风洞室!”
邢段长见缝插针,赶紧挺起胸膛表态。
“你呀你……”上级领导听到这话,爽朗地笑着用手指了指邢段长。
“你个老邢同志,连风洞是个啥都没搞明白,就在这儿给我吹牛皮嘛!”
不过上级领导倒是没真生气。
邢段长作为机务段的行政领导,不了解风洞室这种尖端科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爱国同志,各项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没有啊?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测试?”上级领导又看着李爱国问道。
“报告领导,已经准备就绪了。”李爱国转头看向了控制台前的宗先锋。
宗先锋立刻站直身体,大声汇报道:“报告领导!风洞主驱电机状态正常!冷却系统循环正常!模型姿态控制系统锁定!随时可以开机测试!”
“好!”李爱国转过身。
“领导,这座风洞室的第一次正式测试,还是请您来亲自按下启动按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