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楠比手画脚,五官乱飞,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夏黎这个领导到底多好多好,以及夏黎对待自己的手下和朋友到底有多照顾。
不仅仅只在带着他们的时候跟他们一起“领军功”,等他们走了以后还给他们安排好去处。
恨不得把夏黎夸成一朵耀眼的“向日葵大灯泡儿”,只要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她的亮光“普照”。
说到最后,李庆楠嘴角都因为话说太多有白沫了。
周围几个小战士听李庆楠这话听得震惊连连,甚至远处的战士们也悄悄地凑到李庆楠他们这边,听李庆楠在那儿胡吹海吹,激情描述。
小战士们虽然爱凑热闹,但也不是傻子,听着听着就听出来不对劲儿了。有人用惊讶的眼神看向李庆楠,小声询问道。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夏师长以前的警卫员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李庆楠在这讲了一个多,将近两个小时,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顿时坐直身体,把下巴和胸脯都挺得高高的,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发小啊!从小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关系,她的事我全都知道!”
众人没想到,他们谈及的风云人物,在他们团队里居然还有个“关系户”。
怪不得人家能想到给人家去当警卫员这么好的主意呢,这可是内部消息,回头他们可得好好把握!
众人一个又一个的全都聚拢过来,像看稀奇动物一样看着李庆楠,满眼稀奇地道:“那兄弟,你这么和夏同志熟悉,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
另外一个小战士也立刻应道:“对呀,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当夏黎同志警卫员的资质。我们也想当夏黎同志手底下的兵!”
这年头儿就没有比有关系还找人办事儿更容易的事儿。有些人你拿钱贿赂,人家压根儿不敢收。
为了仨瓜俩枣儿的,丢了自己大好的官位,根本不值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想让李庆楠“引荐”的。
身为目前华夏“最有保障”的领导,目前整个华夏的兵,就没有一个不想当夏黎手底下的兵的。
李庆楠虽然爱跟别人吹发小,但不代表李庆楠真没长脑子。他听到众人这话,一脸“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口,张口保证道。
“兄弟们放心,一会儿你们想去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等回去以后,咱们向西南部队那边申请。
现在我发小手底下正好缺警卫员,到时候兄弟们打一场,说一说自己的特长,咱们从优录取哈。
至于兄弟们能不能选上,就全靠大家的本事了。
我发小虽然也能做决定选谁当警卫员,可他那是二选,第一关得先过她丈夫陆定远,武斗那一关。
兄弟们,最近一段时间多训练一些,万一选上了呢?那可是一年保底6个三等功的地方!”
他嘴上说的保票满满,可实际上说来说去还是得选拔,而且还是按照夏黎之前选拔警卫员的方式选拔,根本就没有“走后门”的意思。
甚至到最后还把夏黎从拒绝警卫员这件事儿摘出来,直接把锅甩给了陆定远。
可在场的兵听了李庆楠这话可不这么认为。
利好消息本身也是一种资源。
他们这些兵许多人不在陆定远麾下,甚至不在西南军区,来自各个军区的他们并没有“被夏黎和陆定远选取为警卫员”的渠道。
李庆楠这话,完全是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参与选拔”的门路,他们怎么能不乐呵?
而且那可是“每年6个三等功保底”啊!虽然一听那就是很危险的地方,但上战场也危险,同样是拿命拼。在夏黎身边拿功勋章的可能性,都比在外面打仗“来得快”,死了家人还有保障,孩子未来也不用愁了,谁不乐意去?
一时之间,李庆楠顿时变成了整个军营里面最“耀眼”的孩子,立刻就有人和李庆楠开始称兄道弟。
“兄弟,我这还有一瓶肉罐头,一直没舍得吃。
来,咱兄弟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尝尝咱这罐头好不好吃?”
“兄弟,我这儿出门儿的时候,有我妹子塞给我的果干,我这一路上也都没舍得吃,要不你尝尝我妹子的手艺?”
“兄弟,你看这是我出门的时候,我妈给我纳的千层底儿,这底儿厚实的很,穿上绝对暖和、耐造,要不你也试一试?”
李庆楠乐呵呵地和大家一起分享大家送给他的吃的,以及他这一路上带来的吃的用的。有特殊意义的东西他没要,其他跟大家有来有回,分量也差不多,没几分钟就跟在场的人全都混成了“好兄弟”。
……
而另外一边,夏大宝他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却不用参加后续对越破坏任务的士兵们,带着骨灰盒,和夏黎他们一起返回了部队。
夏大宝他们这一行负伤的人并不少,像夏大宝一样只伤了手臂的都是少数,许多人伤势严重,可能都没办法继续在部队内部任职了。
组织上为了安抚大家,也为了表彰大家的功绩,决定召开一场表彰大会。这也是许多负伤战士们的“送行”大会。
这些战士们之后就会或转业或退伍,永远离开这个队伍。
大会议堂内。
一排又一排的“刺儿头”脑袋坐在位置上,因为他们的坐姿过于军姿标准,从后面看起来一水的黑压压板寸,齐齐整整。
少数短发女兵掺杂其间,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明显。
唯独夏黎这个同样穿着一身军装,却没什么“军姿”模样,整个人恨不得都靠在陆定远肩膀上摊成一坨泥,眼睛时不时地睁睁闭闭,显然马上要睡着了的女兵,看起来格外扎眼。
陆定远抬手,轻轻地去推夏黎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想让这家伙赶紧坐直。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刚才都有好些人往他们这边瞅,这家伙在外面真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至少要讲究经军纪军貌吧?
他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小声道:“坐直了,上面有人瞅着呢。
再挺20分钟,一会儿从黄师政委那儿接回小海獭,咱们就回家睡觉。”
夏黎斜着眼睛向上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想坐直。
他当她是为什么想睡觉?不开这场会,她现在这个点儿精神很!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儿是比开会还催人欲睡的。
哦,不对,还有上课。
不过上课起码是老师在授予她知识,她还能稍微“谴责”自己一下。可眼下这表彰大会,完全就是上面的人对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进行表彰,她又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听了有什么用啊?
“你20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陆定远:……
“应该快了。”
夏黎:“你这不负责任的回答,完全就和小时候我跟我爸妈走亲戚,问我爸妈‘什么时候走?’我爸妈敷衍地回答我‘快了,快了’一个模样。实际上压根儿就没想快点儿走。”
陆定远:……
你能不能别总用那些稀奇古怪的例子举例?开个会多正常的一件事儿?
“这要是让岳父听见了,他保准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