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让他们那边的“族老”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们那边就能直接跟他们亮武器硬干。
前段时间他们都已经想好,如果崇县那帮人再不彻底地服他们管,他们就直接派部队过去,通过武力施压把他们全部铲平。
就算他们那边有再多的武器制造行业,也没办法和部队抗衡。
可他们刚刚决定这个想法不久,华夏就对他们进行了一场侵略战争。
时间上过于巧合,好像一直在盯着他们一般,这很难让他们不把崇县和华夏往一块想,甚至构建出崇县已经成为华夏在越国内部“根据地”的离谱猜测。
夏黎所做的事,对他们越国统一政权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首领脚下踱步的速度更快,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焦急,整个五官都皱到了一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就要把骨灰交给他们了,到现在咱们还没找到夏黎要的那些骨灰,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们!?
现如今,各国都在对咱们施压,我就怕要是真没办法把骨灰给华夏那帮人,华夏那帮人会借着这个由头继续对咱们进行侵略。
之前那些外国人还管着华夏不挑起侵略战争,毛子国甚至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
可现在有夏黎在世界上闹了这么一通,外国人能不能管咱们就未可知了。”
秘书长现在也对如今越国在世界上的尴尬地位有些难过,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猛地抬头看向首领,声音阴恻恻的低沉道:“他们不仁,那就别怪咱们不义了。
首领,要不咱们直接给他们假骨灰吧?
反正骨灰那种东西烧完了长的都差不多,拿到骨灰以后,那些人肯定是要把骨灰送进烈士陵园,不可能仔仔细细地检查,更加不可能确认骨灰到底是谁的,我们给假骨灰他们也发现不了。”
首领猛地停下正在踱步的脚,霎时间转头看向说话的秘书长,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神狂热,狠狠地一拍大腿,声音高亢地惊喜道:“对啊!咱们可以给他们假骨灰!
反正骨头烧完了都差不多,他们也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一会儿吩咐下去,去找一些作奸犯科、特别严重的死刑犯,集体枪决,把他们的尸体全都烧了。
到时候华夏来要骨灰的时候,直接把这些骨灰给他们。
不是逼迫我们吗!?让那些人永远都无法知道他们祭拜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战友骨灰又在何处!”
说着,他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人骨头和狗骨头即便烧完了也长的不一样,不然我是真想直接给华夏一堆狗骨灰,让他们以后每一次祭拜英灵,祭拜的都是一群狗!
那些该死的华夏人对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冒犯,那个叫夏黎的又多次对咱们施压,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秘书长听到这话笑了笑,整个人的笑容如沐春风。
他好脾气的应和道:“那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我现在就派人去枪决一些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死刑犯,到时候华夏烈士陵园里供奉着这些人,说不定整个风水和国运都会被污染。
他们猖狂不起来太久了!”
“好好好!”
首领顿时笑得喜笑颜开,心里的重石彻底放下,心中不再焦躁,连忙对秘书长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你快去吧,现在就去办!”
……
华夏与越国边境线上。
山峰陡峭,草木繁茂,被冷风刮得猎猎作响。
持续了一个星期的阴雨天,并没有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就散去,反而黑云压城,整个天空都显得特别低,好像要砸下来,把人压在地上一般。
今天是骨灰交接的日子。夏黎带着一众警卫员站在高高的山峰上,遥望越国的方向,等待大宝将骨灰从越国带回来。
大概现在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战友的骨灰”对夏黎到底有多重要,不光是陆定远没有阻拦夏黎来边境线上迎骨灰回国,就连一直针对夏黎、刺杀夏黎的那些外国人以及恶势力,今天都没有对夏黎动手。
夏黎一路平安的来到边境,就那么站在山顶上等了半天,远远地看见,越国境内一条蜿蜒的土路上出现了几个绿色的小点儿。
小点儿自一座大山后转出,且越来越多。
宛如一个又一个的生命个体,一起画出一条岁月的长河,河上的每一个点都是客死异乡的烈士对家乡的思念,最终涌回华夏这片代表母亲、且拥有着他们厚重思念之情的大海。
这是每一个上战场的战士,临走前都曾经想过的“回来”。
“他们回来了!”
山峰上有人大喊了一声,明明只是5个字,可他说到最后,尾调中已经带上了哽咽。
那场战争,华夏先后派出32万人援越,可却也有许多人都没能再一次回到,他们临走前对家里人说的那句“等我回来”的故土上。
如今,他们终于回来了!
夏黎站在山顶处,疾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她的身形却没有被撼动半分。
看着山下公路上那越来越近的车队,脑子里回想的都是当年在战场上的一幕幕:敌军进行火力覆盖,要塞的战壕被人击溃,有人用胸口去顶,只为让后续的兄弟们可以将前线再推进一步,或许也只为让敌军不再向前攻进半分。
空袭中,敌人朝地面扔下导弹,运送弹药的士兵不顾自己的性命,在空旷的地面上拎着弹药不畏生死地前行,哪怕身上因为之前的战役已经受了许多伤,也不曾退缩半分。
敌军的奇袭下,为救战友而死的蓝夏生;在后防线上见到救援无望,抱着燃烧弹高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平英俊。
组成他团队时,全员严重战损,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的6连人,以及她心里永远无法磨灭、在她看得见的人或是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个逐渐缩减的4排的兵……
哪怕过了许多年,夏黎甚至觉得因为时间太长,自己可能已经忘记的事,现如今回忆起来却依旧历历在目,好像每一个画面都发生在昨天。
她心里有些难受,甚至觉得有些无法呼吸,眼睛干涩得厉害。
极力紧绷着一张脸,夏黎收回视线,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哑着声音对其他人道。
“咱们下去。”
说话间,人已经往山下走去。
“是!”
一众警卫员心情沉重地应了一声,立刻跟着夏黎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