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面无表情,目光直视黄师政委,真心实意地发问:“我是那种人吗?”
黄师政委朝夏黎十分有礼貌地笑了笑,却并未作答。
哪怕什么都没说,可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黎:……好吧,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她就不在这自取其辱了。
夏黎原本跑到人家做客坐得板板正正的,此刻见黄师政委这么“不见外”,干脆也就跟他不见外起来。
她翘起二郎腿,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于膝盖。
沙发软绵绵地,将夏黎整个人都陷入其中。
夏黎也对黄师政委露出一个十分有礼貌,但一看就特别“营业式”的笑容。
“政委您这么说,可就是误会我了,我哪是那样的人?
明明我之前每一次从外国人那里‘扣钱’都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从来就没强买强卖过。
我一个人又打不到国外去,都是他们自愿花钱,不是吗?
再说了,我哪一次赚钱没按照国家设定的相关规定缴税?完全算不上坑人,不是?”
黄师政委:……
黄师政委忍不住被夏黎这话逗得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他也不跟夏黎争执,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确实,都是他们自愿的。”
只不过人打不到国外去,技术却能打到国外去。
不说之前的那些,抓到人把柄管人家要钱,就说卖防火墙这一茬,人家给她交的根本就不是技术更新的费用,而是交的保护费,生怕不给这份钱她会悄摸摸地跑到人家网络内部搞事。
以她之前对外国互联网以及卫星系统下手的经历,称呼她一声“网络流氓”都不为过。
黄师政委今年已经60多岁,自家闺女的年纪都要比夏黎大,此时看着有些气呼呼的夏黎就像在看自家的闺女一样。
他有些好笑地询问夏黎:“虽然是自愿,可咱们华夏马上要起战争,并不适合在这段时间和国外有过多来往。
夏师长是有什么建议吗?咱们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夏黎也知道黄师政委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现在不能再去外面树敌,把华夏弄成一个四面楚歌的状态。
尤其是华夏目前竭力想跟米国交好,想从米国那儿弄些资金搞市场经济,更是想让他们对华夏的技术管控别那么严,自然就不好对他们下手了。
可夏黎最开始也没想着现在就去外面“坑”一笔。
她也不再跟黄师政委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道:“我可以借给组织上一部分钱,以资军费。
还有这些年我在武器上也小有研究,尤其是一些小型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可以探查以及空袭的小型无人机,可以探查以及偷袭的小型机器狗,还有可以以低价排雷的刺猬球……
这些我都可以全权授权给华夏使用,以减少士兵的伤亡率,加速这场战争的结束。”
黄师政委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这世界上不是没有无私奉献的人,但至少他和夏黎都不是这样的人。
但国家现在确实需要这笔经费,眼前这位可是手里至少握着十几亿的“大资本家”。
他正色地看向夏黎,不错过夏黎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语气十分认真地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夏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稍显自嘲的笑。
“我原本是想要无偿借给华夏,等华夏有钱了还我就行。
但这个前提是,华夏这场仗打的是骨气,而不是为了与任何人交好,哪怕是出于对华夏未来的发展长远考虑也不行。
可我当年参加过那场越战,我的战友们全都死在了那场战场上,也死在了米国人手里。
如果单纯从他们袭击我这件事儿,我还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但人命是过不去的坎,中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绝对不行!”
黄师政委听到夏黎这决绝的话语,难免也陷入沉默。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谁都有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他十分能理解夏黎此时心里的感受。
华夏决定和米国交好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但大家都从华夏的未来考虑,最终全部选择妥协。
能直立着脊梁站着,谁愿意弯下腰乞怜?
可华夏如今太弱了,如果一直封闭,就绝对不会有发展,且外敌环伺,别人在发展,自己在落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彻底吃干抹净。
如今华夏已经和毛子国闹掰,与米国交好势在必行。
黄师政委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视线看向夏黎,“那您的要求是什么?”
夏黎在给自己谋划养老资源的时候,脑子转的从来就没慢过,她脱口而出:“拿资源跟我换。”
黄师政委轻轻皱眉,“你想要什么资源?
我希望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背叛组织,不背叛人民。”
夏黎心说没事我背叛组织、背叛人民干什么?真要是不想你们好,我就不借给你们钱了,哪会拿自己的钱让你们打仗?
心里吐槽归吐槽,可夏黎面上表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副谈判的大佬姿态,她目光直视黄师政委,老神在在:“我做这一切是出于好心,自然是不会给彼此的合作添不痛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组织为了尽快发展经济,应该会把矿资源外包给普通人,与其慢慢找合适的承包人,不如直接把矿抵给我,我自己开发。
至少在工人的安全系数以及工人的工资上,我不会亏欠。
国家如今恢复个体经济,给当年许多人平反,想必有许多资产都无人认领,我想要一些首都的四合院,或是沪城的小洋房,全国各地风景比较好、比较有特色的房子也行。
如果这些都不够,首都以及一些沿海城市的地皮我也可以接受。
端看你们想借多少钱。”
从国家的角度讲,从她这儿借个几亿、十几亿、二十几亿的,想要按期还钱可能很困难,但直接给她国家已有的资源,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国家发展需要把这些东西先承包出去,她知道未来,也知道这些东西在未来的价值,有这机会,自然也想搞点一手的。
大家互利互惠,都觉得自己赚了,何乐而不为?
黄师政委听到夏黎这个要求,一直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去。
华夏跟外国人借钱还有高额的利息,但是要直接跟夏黎借钱,拿一些本就要承包出去的资源来换,那可实在是太合适了。
于国家而言,确实怕市场经济被垄断,但华夏地大物博,夏黎即便想要垄断目前也没那个经济实力。
而华夏对夏黎知根知底,都不需要对她进行背调,更不怕她拿了那些矿产资源、房屋资源做什么不好的事。
华夏这些资源给谁都是给,直接拿这些本就要承包给个人的资源,进行统一打包“内定中标”,一下子能回收大笔资金,这反而是华夏赚了。
黄师政委张嘴就要答应。
夏黎见黄师政委神色,率先再次开口:“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作为附加条件。”
黄师政委把要说出口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
他就知道,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简单的好事?
尤其是面对这位一向就不怎么好搞,从来都不吃亏的夏师长。
“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