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楠猛地抬头,一脸惊悚的看着夏黎,眼里写的满满的不敢置信,拔高的声音都破了音儿。
“这就是你跟我的四舍五入差不多!?
我都快一半了,你才刮中一张,这叫哪门子的差不多!?”
而且这家伙也太背了吧,怎么就中一张?别人那儿的中奖率都很高好吗?!
夏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李庆楠讲数学题,“四舍五入就代表着‘四’会舍‘五’会入。
你买的又不是两位数的东西,而是三位数的东西,47不到五,四舍五入不就零吗?
0和我手里这个一又有什么区别?”
李庆楠:……尽管知道梨子是为了面子胡说八道,但还是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怎么办?
可四舍五入有她这么四舍五入的吗?
“没有你这么算的!”
夏黎瞥了他一眼,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就这么算,不信你回去问数学老师,是不是这么算。”
李庆楠:……
李庆楠梗着脖子道:“反正我不认!”
“哎!小姑娘,你没刮到多少也不用太伤心,按理来说,这些奖票都是你买的,那他们刮出来的就都是你的。”
不远处传来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几人的视线全都朝老太太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梳着疙瘩揪,穿着一身苗寨服装,满脸慈祥褶皱的老太太背着手,笑呵呵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老太太大概年纪真的很大了,牙没剩几颗,嘴有点往里瘪着,看起来反而更加随和。
她笑眯眯地对夏黎道:“前些年破‘四旧’,有些话不能说,但要是换在以前,放我们寨子里,这就叫借运。
生病的娃娃,她母亲偷走人家健康娃娃的平安长命锁,生病的娃娃就能渐渐好起来,而原本健康的娃娃身体却会逐渐垮掉。
出去跟人家打牌,原本运气极好,可被别人借走钱之后,运气好的人也会开始输钱。
所以啊,他们这刮出来的都是你的奖,实际上并不是他们的运气呢!
如果要是想知道自己的运气啥样,能抽到什么样的好东西,还得自己亲自去买!”
老太太这话一说出来,场面顿时有些寂静。
毕竟那1000张奖票全都是夏黎买来的,如果真是按老太太这种借运的方式来讲,那大伙岂不是都在占夏黎的便宜,借夏黎的运?
即便夏黎他们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只相信科学,不相信玄学,可此时心里也难免膈应。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在借夏黎的运吗?
大家都是好朋友,谁会干这种缺德事儿啊?!
李庆楠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如果真有借运这一说,有钱有势的人,家里难道还能死人,不全都长生不老了?”
借呗!反正手里钱多,权多,一个人身上借一年,能活到地球毁灭。
老太太笑呵呵的摇头,好像十分包容他们一样,“年轻的娃娃呀,就是不信邪……”
“我信!”
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夏黎立刻高举一只手,斩钉截铁的大声道。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用古怪的目光看向夏黎。
他们可是知道黎子之前回黎阿姨老家要祖宅,可是差点儿把黎阿姨家祖坟都炸了。
就这种都不怕半夜鬼来找,甚至站那儿都能把鬼吓死的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
夏黎迎上众人看向她的视线,恬不知耻的咧起嘴角,伸手就要:“你们也都听见了,你们中奖都是我运气好!
快点,我吃了点亏,见面分一半,你们中的奖都分我点儿!”
一众发小和陆定远:……自己刮,哪有别人给的快是吧?好家伙,刮不着,都开始硬抢了!
方静慧斜眼看了夏黎一眼,毫不客气的嫌弃道:“黎子,当妈的人了,要点脸。”
王晓辉也有些嫌弃的看向夏黎,“给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你丢不丢人!”
白菲菲虽然没说话,却也跟着默默点头。
李庆楠面对夏黎的臭不要脸勒索,更是毫不客气的反抗。
他直接把奖票往怀里一揣,外衣一抿,一副别人只要不耍流氓掏他衣服,就没办法把奖票拿出来的架势。
“反正给我的就是我的,我就不给,你爱找谁找谁去!”
陈真真没说话,但默默的点头站在了李庆楠身后,难得不跟夏黎一条战线。
夏黎:……好家伙!这么多人,一个愿意给她的都没有是吧?!
夏黎眯着眼睛看向几人,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往他们几个的方向走,声音阴恻恻的笑道:“果然,兄弟都是要事儿上见啊!
我以为兄弟们可以为我两肋插刀,必然不会在乎这几张奖票。
没想到遇到真金白银的东西,兄弟们居然与我反目成仇!
今天我就要看看,到底谁能守住奖票!!”
说着,夏黎朝几人的方向猛扑过去,一副是要把奖票给抢回来的模样。
几人:!!!
李庆楠几人没有任何犹豫,撒腿就跑。
有些傻眼了的老太太:……?这对吗?
这几人不是应该因为“借运”不想让朋友不好,将手里的奖票给她,以免彼此心生嫌隙吗!?
好话都跟这些孩子说了,这些孩子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听的呢!?
陆定远看了一眼老太太,微微偏头给自己手底下的警卫员使了一个眼神。
警卫员立刻转身隐入人群,去查老太太的身份。
陆定远上前两步走到老太太身边,低声攀谈:“老太太,您家住哪儿啊?”
老太太指了指西边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的十六大队。
哎,原来我们村子里还有蛊虫,对这些事儿讲究极了。
现在啊~支书都不让说了啊!”
陆定远:……陆定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是有问题,还是在装傻。
不过两个人说话间,他就把老太太的话基本全都套出来了。
又听到警卫员对老太太身份的汇报后,他眉头忍不住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