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穷战莫桑确实有点东西。
依靠着逢赌必输的赌运，来换取自身的实力，虽然这种实力并不稳定，并且看起来是一次性的。
但对于战斗来说，只要能赢，就是即战力。
郑宇回头看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山峰，夸赞了一句，“好力量，要技巧有数值，要能力有数值。”
“不过，很不凑巧的是，你的对手是一个不害怕数值的机制怪。”
“不知道，你遭不遭得住。”
郑宇后退一步。
霎时间，整片天空全部陷入黑暗。
一丝光亮都没有给穷战莫桑留下。
巴塘河口，仿佛被黑洞笼罩了一般，只留下河流撞击河岸的声音。
穷战莫桑失去了视野，但他没有丝毫惊慌。
“是类似于黑暗的一种领域吗？”
莫桑举剑。
对着眼前用力斩去。
只有巨剑挥舞出来的声音，并未有任何光亮产生。
这让莫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隐约感觉到了，对方可能不是黑暗领域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完全剥夺视野的机制。
“你可以剥夺我的视野，但依旧保留了声音，那就足够了，对于一名赌徒来说。”
“我永远相信本能。”
说完，莫桑回身一刀砍去，他感觉自己像是砍到了什么东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过这丝微笑还没有结束，便凝固在了脸上。
他心底冒出一种危机感。
自己可能不该砍这东西。
紧接着一股热浪席卷扑面而来，没有能量爆炸的亮光，只有一声闷响和灼烫的热浪。
莫桑直接倒飞了出去。
轰！
莫桑右拳反向轰地，勉强稳住自己身形。
但此时，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手臂上那些被灼烧的部位，开始发痒，肿胀，有什东西向外涌出。
波~
一声水泡破裂的声音。
莫桑本能的伸手去抠，但触碰到的是一团湿润且滑溜溜的东西……是眼睛！
“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触摸到的是生长在他身上，不属于他的眼睛，但手指头扣进去的感觉，却好像是在扣自己的眼睛一样难受。
“法克！”
莫桑低声骂了一句。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浑身长满了眼球，并且这些眼球正在以一瞬思维的速度爆炸。
没有任何时间犹豫，莫桑随手扔出一枚硬币。
“正！”
硬币并没有落地。
硬币被郑宇用手接住。
赌局没有生效。
轰——
连续的爆炸在莫桑身上连绵不绝，他现在就像是一串被点燃了的挂鞭，不断地发出喜庆的声音。
“你破坏了赌局。”
“你要赔我三倍！”
莫桑的声音在爆炸中笑了出来。
紧接着，莫桑的身体变得更加黝黑，这一幕在暗血之眼的领域中，只有郑宇能够看到。
莫桑的身体仿佛贴了一层黑色的油漆，竟然抵挡住了暗血之眼分裂出来的分身爆炸。
“百倍防御！”
“三倍赔偿！”
“三百倍防御！”
“我……已然无敌！”
莫桑哪怕看不见，也精准的盯着郑宇的方向，不得不说，赌徒的本能确实厉害。
“啧，别说，我还挺欣赏你的，纯粹数值的美。”
郑宇算是发现了，莫桑的随机库里的天赋，其实很单调，基本都是纯粹数值的提升。
对比于自己的海克斯来说，缺少了很多功能性的天赋。
但胜在一个即插即用。
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是实战中最实用的数值。
不过，郑宇看到莫桑表情有些狰狞，是那种能量在暴走边缘的狰狞，浑身的肌肉也在不断颤抖，身体很明显有些不受控制。
得到这种力量，也要能够有驾驭这种能量的能力。
莫桑用赌注，换取了短暂的无敌。
暗血之眼的轰炸还在持续，不过对于三百倍防御成长后的莫桑来说，确实没有任何效果。
他坚硬的有些吓人。
“没有用的。”
“我现在就算是强大的妒神，也休想伤害我分毫。”
“你看起来有界域的气息，但还差那么一分！”
莫桑的感知很敏锐，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剥夺他视野的对手拥有界域气息，但实战能力却远不如界域。
“我会找到你的破绽，然后……碾碎你！”
莫桑手举重剑，力量集中在剑柄，用力向前方挥去。
百倍力量的加持，再加上莫桑本就无限接近于界域的实力，这一刀竟然将暗血之眼的领域震荡的有些溃散。
一丝光亮破开。
莫桑脸上露出笑容。
“你看，你所谓的机制……也不过如此。”
一力降十会，纯粹数值的暴涨，开始破开了暗血之眼的围困。
有了那么一丝的光亮，让莫桑一瞬间抓到了暗血之眼隐藏的位置。
光亮消失。
莫桑的举剑也横在了暗裔祖母的本体上。
“重剑！”
没有什么招式。
只有简单粗暴的斩击。
嗤——
那团巨大的眼球生物，被一分为二。
黑夜瞬间消失。
整个天空归于光明。
莫桑虽然承受着数值暴涨带来的痛苦，但同时也享受着赢下来的喜悦。
“嗬——也不过如此。”
不过，莫桑也并未那么得意，因为他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他一同镇守巴塘河口的金尧，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出手。
“你……”
还没等莫桑质问。
血剑尊便摘掉了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那张令人恐惧的虫脸，并嚅嗫着说道：“心虫·震撼！”
嗡！
莫桑感觉到自己体内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那个叛徒，竟然是你……”
“血逆·倒流之箭！”
那口被喷出来的鲜血，竟然又重新钻入莫桑的体内，如同无数小箭一般，刺穿莫桑的口腔和喉咙。
“血意·剑光！”
血剑尊根本没有任何解释，提剑便是一个刺客闪烁至莫桑的身后。
“咳——”
莫桑想要说什么，但自己被自己的鲜血刺伤喉咙，一时间无法言语，不过，对手是血剑尊，莫桑根本不怕。
暗血之眼都伤及不了他分毫，何况是只有星域级的血剑尊。
莫桑冷哼着回手反击。
但下一刻他竟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闪烁至他身后的并不是血剑尊，而是……窟鬼！
“怎么可能？”
莫桑眼神惊骇。
是假的！
这是莫桑的第一反应。
但他马上又看到窟鬼嘴里念叨着什么“艺术性”“观赏性”的一堆废话，那把雕刻出来的石像长弓气息和窟鬼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莫桑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窟鬼”笑着对莫桑说道：“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已经挣脱了黑暗的错觉？”
“你以为刚才那束光是你砍出来的？”
“继续赌一下吧莫桑。”
“看看你现在看到的，是真？还是假？”
窟鬼的声音如同鬼魅，莫桑的眼前场景也不断变化，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腐烂，那三百倍的防御如同纸糊的一般，不断的被睁开的眼球撑破。
血液从那些眼球的边缘扩散。
远处的血剑尊在操控着血液，不断刺入他的心脏。
眼前窟鬼的脸，变成了郑宇的脸。
还未等莫桑看明白这一切。
眼前便又重新归于黑暗。
只是……最后自己身体溃裂的那一幕，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记忆中。
莫桑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他咬着牙低吼道：“这一次，我赌上我的灵魂，装神弄鬼的家伙，我要撕碎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