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觉得,我不应该成为他们吸血你的跳板。”
时漾说,人已自动自觉挽住他的胳膊,“他们是我的家人,养育了我,也供我读了大学,该报答和尽孝的是我,而不是你。但就因为我嫁给了你,你的条件比我好太多,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把你的东西当成他们的东西、你的资源和钱就应该分他们一杯羹。
“可是,他们凭什么啊,他们有权利对我提要求,但没有权利去向你和你的家人索取,所以我那时就很不喜欢他们这样,可是不管我怎么劝,怎么阻止,他们该干嘛还是干嘛,每次都瞒着我去找你,找你爸妈。
“我一边难过于给你造成困扰,一边又担心你误以为是我授意的,担心你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你从你家捞东西,那时因为很爱你,还是会很在意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所以那两年夹在中间也挺痛苦和难堪的。”
傅景川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鬓:“我看上的女孩,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吗?”
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那我也不知道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啊。”时漾也忍不住笑了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责任才被迫娶的我。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即使你告诉我那些,我也只会觉得你人很好,特别特别的好……”
“嗯,好人卡。”傅景川打断她,“结婚两年,别的没收到过,好人卡倒是一张接一张地收。”
时漾被他逗笑:“没有这些好人卡,我们也走不到现在,当年基本是散了就散了。”
傅景川也笑笑,倒是没再说话,只是张开手臂,把她揽入了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
“还好,没有散。”
他在她耳边缓声道,嗓音温温的,裹着晚风。
时漾被他轻软的嗓音勾得心尖发酸,也张臂抱紧了他,仰头看他。
“傅景川,谢谢你从没放开过我。”
亮闪闪的眼睛在路灯下,明显有泪光闪烁。
傅景川笑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替她擦掉她眼角的湿意,而后微微俯下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是我该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
他说,低哑的嗓音落在晚风中,黑眸静静看着她微湿的眼睛。
时漾也笑了笑,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鼻尖轻蹭了蹭他的鼻尖,与他呼吸交融。
周围喧嚣热闹依旧,但在这个青砖古墙和路灯阴影形成的街角小角落里,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远处的车鸣和路人的笑语都被隔绝在了光影之外,只余下这一方小天地的温柔与静谧。
瞳瞳在半个多小时后才跟着林珊珊和柯辰姗姗来迟,人一看到时漾和傅景川,兴奋地一声“爸爸妈妈”后便撒开了牵着林珊珊和柯辰的手,朝时漾和傅景川飞跑过来。
傅景川弯身一把将她抱住,抱了起来,边给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边软声问她今天在家的表现。
“她在家哪里待得住啊。”
提到她林珊珊就一堆槽要吐,“午觉醒来就要去公园玩,挖了一天的沙子。”
“挖沙子好玩吗?”
傅景川转向她问道。
瞳瞳点点头:“嗯,好玩。我今天看到姨姨了。”
“姨姨?”时漾询问的眼神看向林珊珊。
“嗯,在公园遇到高姐了。”
林珊珊接过话,“还托我向你们问好,顺便想问你们一下,还要不要她,她想回来,孩子都安顿好了。”
“当然要啊。”时漾很是惊喜,“也没见她给我电话,我回头再给她电话问问她看。”
自从傅景川帮高姐和两个孩子在西城安顿下来,高姐便申请了和她丈夫离婚。
她丈夫也已因为兜售劣质砂石被警方带走调查,是和许秋升同一天被带走的。
他被带走当天,傅景川有找过高姐,和她聊过。
高姐没有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有任何的嫌隙,反而是松了口气,孩子父亲坐牢,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自然落到了她身上。
因而,高姐对傅景川是心存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