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没有解释什么。
“道祖,晚辈不知其真仙界真正的升华计划是什么,只知我等飞升者前往上界必死,此乃晚辈始祖临死前从仙界落下的血脉遗言。”
“噢?”
陈浔似乎在测算什么,突然朝虚空问道,“方硕,三千宇宙与真仙界两界通道没堵住?”
“道祖,曾经已堵住。”
“那看来是破开了。”
“是。”
俞方硕恭敬且肯定的声音传来,“道祖,属下失职,愿逆走古仙路前往下界。”
“不必了,此事已太过久远,下界天地薄弱,非不朽天地,岁月之磨损在下界异常大,若逆走古仙路,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恐怕你回不来。”
陈浔轻轻摇头,“三千宇宙与你,本道祖自然是选你。”
“明白。”俞方硕平静的声音传来。
他不会自作主张。
但若有哪天道祖让他下界,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眉头。
不多时。
陈浔看向禹乾霆,后者强行深吸了一口气。
“那看来小友是前来恒古仙界避祸?”陈浔的目光洞穿人心。
禹乾霆一愣,拱手道:“回禀道祖,修为已到,自会前行。”
“如若不然,应该早飞升到真仙界了。”陈浔自顾自的说道。
“哞~”大黑牛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身子,有些莫名其妙。
禹乾霆苦笑。
“小友,你我有缘,不如讲述一番如今下界如何?”
“是。”
禹乾霆不敢违抗,哪怕他现在非常想跑路,他知道这片天地中的机缘很大,甚至超乎他的想象,但这关若是过不去,那就没有未来。
陈浔听,禹乾霆讲。
小赤倒是听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奸笑一声:“牛哥,真仙界这是在断仙道?”
大黑牛目光深邃,轻轻点头:“哞!”
从禹乾霆的话语来讲,三千宇宙的万族修士被压制得挺惨,连挖矿都没有资格,似乎只能去做一些触动三千宇宙天地规则的危险事。
而且让马跑,还不给马吃草的意图。
但三千宇宙修士没有反抗的意图,也更不敢反抗,哪怕强如他,已堪称宇宙无敌,也只能另寻他路,一句始祖真仙界三大仙古势力就足以令人窒息,因为似乎他们只是仙界的沧海一粟。
“伯族,三千仙域,五蕴灵庄?”
陈浔突然嗤笑一声,“原来是他们,没想到竟然走在了一起欲要升华三千宇宙,看来所谓的飞升遭灭,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你们宇宙修士也确实搞不过。”
禹乾霆眉宇凝重,似乎在这位面前此事只是小事,但这位也无法明白刚走出村里便遇见天地王者的绝望。
不对...
他好像又遇见了,就在身前。
“小友,多谢告知。”
陈浔平和一笑,看向天边,“与本道祖有缘者,自会赠他一桩泼天机缘,问龙。”
昂~~~~!
天地色变,苍穹云雾变色,一头遮天蔽日的五爪天龙游弋苍云,一双无上仙瞳宛如天目展开,带着先天蔑视众生之感,它低沉威严的声音铺散山河万里:“道祖。”
禹乾霆瞪直了双眼,嘴巴微张。
那就是...仙兽?!
“送他离开吧。”
“好。”
问龙五爪轻划云层,仙瞳一转,禹乾霆已经浑浑噩噩的出现在问龙背上,只见其宛如山脊一样的背脊而无法窥见全貌,这是有史以来他见过最大的生物。
宇宙生灵不及其万分之一!
“多谢前辈。”禹乾霆连忙一拜,眼中满是敬畏。
“修为太弱。”
“是...”
禹乾霆低头拱手,脸上出现一抹窘迫,还以为是因为自身修为确实太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方才恭拜的方向是朝着龙尾的。
地面。
“浔哥,又送去矿场?”小赤低吼,指指点点起来,“感觉此子还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如今还送去矿场沉淀有些浪费,那里大多都是仙傀与道器。”
陈浔摇头:“放不了,你方才又不是没见他眼中贪欲,不懂我恒古仙界的规矩与规则,那对于我恒古山河大环境来讲就是一场掠夺性的毁灭灾难。”
说难听点,下界飞升修士,能把这片周围河山掘地三尺,去矿场增长见识总比乱闯要好,至少有此矿场资历,未来在恒古仙界的路可要好走太多。
“哞哞~”大黑牛附和。
“浔哥,有道理。”小赤嘿嘿一笑。
一月后。
问龙还是老样子,精准送入了恒古仙界的矿场,禹乾霆从满怀期待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看来终归是没什么两样,忍辱负重,无妨。
十年后。
禹乾霆于矿场长笑,与仙傀一族不少修士结为道友。
百年后。
禹乾霆意气风发,宛如浴火重生,在恒古仙界的矿场兢兢业业,甚至觉得这里机缘实在太大,或许是来到了这恒古仙界最大机缘之地。
他不想走了。
这年。
远山,陈浔与极衍并立。
“极衍,此子如何。”
“你镇压此子恒古气机,看来是有大用。”
极衍温润一笑,“若是没有猜错,看来日后你是想要他回去。”
“不错。”陈浔神色古井无波,一手负背。
“为何,至少如今看起来,三千宇宙与真仙界与我恒古仙界再无瓜葛,下界路断,便断。”极衍言语冷漠,“莫非你还有其他打算。”
他微微侧头,若渡世想要将三界纳入恒古仙界...也不是不可以,清扫三界一番就可以。
陈浔话未说完,极衍就已开始打算如何覆灭真仙界,苍生血祭,改天换地。
“真仙界已有断路之举,若这位小友有抱负,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
“噢?”
“三千宇宙升华,非真仙界主持,而由他主持,自此,三千宇宙万族修士将会迎来飞升恒古仙界之机。”
“原来如此。”
极衍瞬间打消了一些念头,他目光深邃的问道,“渡世,其实我恒古仙界已无必要多管三千宇宙,未来我恒古诸天万界只会远远超越那里。”
“不一样。”
“因为你从被断路的界域而来么。”
“是。”
“看来不止如此。”
“极衍。”
“我在。”
“...你知道我究竟从何而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