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乍一听到曲朝辞的传音,寒涧天君险些脱口而出。
一旁碧霄娘娘扭头好奇问道:
“怎么了?”
曲朝辞当即有些紧张地再次传音道:
“干爹,暂时不能告知娘亲。”
寒涧天君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道: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容我先细细想想。”
曲朝辞当即松了口气。
一旁碧霄娘娘则点了点头:
“好。”
她与寒涧天君和天狩大圣相识多年,了解对方的秉性,很清楚他若真有要事不会刻意隐瞒自己。
在与碧霄娘娘交代后,寒涧天君当即不动声色地向曲朝辞传音道:
“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曲朝辞当即将许太平先前告知过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向寒涧天君复述了一遍。
寒涧天君当即眉头紧蹙道:
“让我和江覆联手,在徐三的三尸被斩时,布下各自最强大禁制?”
一如曲朝辞听到这话时的反应那般,寒涧天君同样一脸莫名。
不同的是,在短暂困惑后,他忽然眸光一亮,暗暗道:
“难道说,三尸洞这场问剑,有猫腻?”
一念及此,他马上掐指推算了一番。
只片刻间,便见他额头布满细密冷汗,一脸骇然道:
“若是有由果及因来推演,我们这一船人,的确马上要遭遇一场极大祸事。”
“这是怎么回事?出发之前我也推演,明明没有任何祸事迹象!”
轰……!
这时,下方剑坪处再次传来巨响。
循声望去,只见剑坪上的三尸洞徐三,一连被吕道玄击碎两具三尸分身。
寒涧天君立马想到了许太平借曲朝辞之口的喊话,心中当即做出决断道:
“相信许太平一回!”
于是他立刻向隔壁仙舟上的江覆传音。
轰……!!
几乎是同时,剑坪上的徐三用仅剩下的那具三尸分身,不顾一切地朝吕道玄杀去。
他显然也是想向罗鸿那般,借对手之手唤起斩尸之力。
吕道玄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掣肘自身,依旧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祖剑。
铮……!
炸耳的剑鸣声中,一连三柄祖剑从三个方位,一同向徐三最后一具始元分身绞杀而去。
轰……!!
只电光石火之间,徐三那具三尸分身被三道剑光一同绞碎为虚无。
至此,吕道玄已全斩徐三的全部三尸分身。
不过徐三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一脸兴奋地高声道:
“吕道玄!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说话间,徐三那具显化做烈炎虚像的真身,骤然爆发出十倍于先前分身的气息波动。
轰隆隆……!
一时间,剑坪所在那片天地,骤然响起一阵猛烈的天地震颤之声。
仙舟上的江潄雪见状,当即神色凝重道:
“现在就要看徐三的三尸之力,究竟能够消耗吕老多少了。”
轰!!
让江潄雪一脸错愕的是,她这话才一出口,其所在仙舟便被一道五彩光晕般的结界笼罩。
“爹,这……”
轰……!!
她正想询问江覆这是怎么回事,可话还未说出口,便只见又一道如五彩光晕般的结界将仙舟笼罩。
而这一次,她能清晰感应到,这结界之上法旨之力的气息,绝非来自于她爹江覆。
满心骇然的她,马上循着这气息传来的方位看去,结果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隔壁仙舟船头的寒涧天君。
同时,她也在这时发现,隔壁寒涧天君他们所在的仙舟,也同样身处于这两层结界之中。
咚——!!
就在这一重重疑问塞满江潄雪脑海时,一道重重的震荡之声骤然从下方剑坪上传来。
只见下方剑坪上,那原本周身气息不停攀升的徐三,忽然间被一道五彩光柱禁锢在了剑坪之上。
下一刻,便听徐三语气满是惊恐道:
“不!不要!大人!我能,我能对付!不要啊大人!”
轰隆隆……!
就在众人对于这徐三言语满心困惑之时,那道从天而降的五彩光晕,忽然间如同水流一般全部灌注入徐三体内。
轰!!
只刹那间,徐三真身所化的那团烈焰,便将大半个剑坪占据。
一道根本不属于徐三,且远在徐三之上的恐怖气息波动,骤然从徐三身上扩散开来。
“呃……!”
尝试着用神念感应了一下这气息的江潄雪,立时只觉得神魂好似要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一旁江覆当即将手按在江潄雪肩膀上,沉声道:
“这是真正半仙强者气息,与徐三他们那种半吊子半仙气息全然不一样,切莫用自身神念去探查!”
江潄雪本能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她便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道:
“半仙?真正的半仙?”
她飞快将目光看向下方剑坪,继续道:
“那徐三怎可能是半仙境!”
原本跟江潄雪一样,也是一脸困惑的萧煌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面色凝重道:
“这三尸洞应当是献祭徐三,动用请神咒,请下了他们背后那半仙老祖。”
江潄雪这时只觉得很是迷糊道:
“三尸洞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不等于是要放弃这场问剑吗?”
轰隆隆隆……!
话音方落,一道更为猛烈的气息波动,骤然由徐三真身所化那团烈焰之上扩散开来。
轰!轰轰!
而叫众人更为恐怖的是,无数道血气陡然如同一条条长长触手一般,毫无征兆地将剑坪四周观战的修者或仙舟捆绑了起来。
轰!
就连江潄雪他们所在的这艘仙舟也不例外。
砰!砰砰!
但好在,他们的这艘仙舟外,早已布下了法旨结界。
而且还是两重。
故而纵使有几十条血气如触手般冲撞过来,仙舟上众人也依旧安然无恙。
江覆这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胸道:
“看来,这三尸洞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好好接受与青玄宗的这场问剑。”
江潄雪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脸骇然地望向爹爹江覆:
“爹,你早就料到了此事?!”
江覆神色有些复杂道:
“我知晓此事,比你也早不了多少。”
就在江潄雪越听越糊涂时,江覆忽然神色凝重道:
“就在刚刚,许太平请寒涧天君喊话于我,让我提早布下禁制,以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