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族的蒙奇出手了,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笼罩住了张奕和他身后的所有六代人,便让他们感觉几乎要窒息!
空气被逐渐抽空,大气层的压力像被强行调了参数。
视野周围的色彩变得偏蓝,偏冷,偏向深处。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里灌进海水。
摩根忍不住,脸憋得通红,咬牙道:“他要动手了!”
萨拉丁浑身肌肉膨起,气血逆冲。
亚瑟王半步上前,圆桌骑士团的气场仿佛在虚空中亮起一道黄金弧线。
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只是本能反应。他们真正能做的,极其有限。
因为现在的他们,连想要举剑的动作都很难做出来。
蒙奇的力量在往下压,压得很轻很慢,却让所有人心中同时生出一种极危险的念头:
“糟了!这家伙好强大,怕是连张奕挡不住!”
哪怕他刚刚击败了四大骑士级强者。
哪怕他身边还有玲。
可这一刻显露出来的深渊之力,让人本能地发冷:
这股压迫感,明显比之前出现过的对手高了一整个层级!
“混沌。”
蒙奇的语气依旧沉静,像是在说一个主张,而不是在发动掠夺。
“我会尽可能地温和。”
“我们会控制你的行动能力,不会摧毁你的思维。”
“这对你本人,并不算屈辱。”
他的指尖微微合拢,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语。
空气继续坍塌。
张奕眼角在轻轻跳。
他已经在调动次元之门,将森罗万象横在周身,同时调动时之秒针锁定未来五秒,准备随时反向切割空间,挣脱深渊压力。
但他也很清楚一点:
这个对手,不是简单的“又来一个强的”。
这是另一层次的敌人。
压迫感在不断强化,像整片大陆都往他身上倾斜。
甚至连玲的气息,都隐隐受到束缚,她的身体没有被动摇,但她的力量像被一层沉重的水雾隔断,没法瞬时完全展开。
就在这一瞬间——
天地的结构,变了。
不是大地开裂,不是天空变色,而是——
空间这两个字,在这一秒突然变得有重量。
空气像玻璃一样被“推”开一层。
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直接把深渊压下来的那股海一样的重力生生顶住。
无数人下意识抬头。
他们看见,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撕开了两道裂隙。
一黑,一白。
黑色裂隙像一道沉睡的深渊竖瞳,厚重、冷酷、仿佛吞噬万物。
白色裂隙却像一笔干净到近乎刺眼的光,冷白,不温暖,但极其纯粹。
那并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普通的撕裂空间会带起涟漪,会让能量紊乱。
这两道裂隙却稳得可怕,像是原本就属于这里,只是之前一直闭着,现在被打开。
随后,两个身影从裂缝中现身。
黑影先落。
那是一位高大到不合常理的身形,披着如夜幕凝成的鳞甲,鳞片之间流淌着幽深的金属光泽,没有一处多余线条。每一片鳞甲像是为杀戮而存在的符文。
他的气息并不张扬,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让所有骑士级存在在同一瞬间本能绷紧。
那种压迫感不是“强者现身”的压迫,而是“结构级别的上位者降临”的压迫。
他一出现,连深渊族的蒙奇,精神域都微微一滞。
另一道,是白影。
白影相比黑影更具人形一些,整个人像用最干净的线条勾勒出来。
他的身躯颀长,衣袍洁白到没有一丝灰尘,连线条都像经过某种极致的秩序打磨。
他的头发也是白的,垂落肩后,眸子却是冷淡的淡金色,像冻结的星河。
他们并肩而立,一黑一白,彼此之间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可整个场域,瞬间被他们接管。
不少远古种族的代表,在看到这一黑一白的瞬间,脸色齐齐一变。
有的瞳孔猛缩。
有的甚至忘记了继续伪装高傲,忍不住屏住呼吸。
低语在众多古老种族当中炸开:
“……龙族。”
“是龙族!他们怎么也来了?”
“上一纪元的霸主!竟然也参与到了这场争夺当中,他们也想得到剑之骑士的遗蜕吗?”
有些种族代表的声音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接近恐惧的颤抖。
对于龙族,连六代人类都不完全熟悉。
可对很多从上个纪元或上上个纪元苟存至今的种族来说,这个名字,是“压在头顶的神话”。
他们记得。
在那些久远到近乎传说的岁月里,德鲁克一族横行——那个由造物主亲自调校、失控,再被加补丁的疯物种,企图把整颗地星当成孵化场。
那时候,不是所有种族都敢抬头说话。
几乎每一个纪元到了最终时刻,造物主的意志都会创造出更合适诞生强者的环境。
所以每一个纪元,都会有欧米伽级别的强者诞生,用来维持宇宙的秩序。
而上一纪元,是爬行类的天下。
最终封印了德鲁克神族的,便是第五代的伊环族人——龙族!
黑龙渊静,白龙子渊默。
龙族这一代最强大最有天赋的存在。
一黑一白,双天至尊!
而现在,这两个人,站在了张奕的面前。蒙奇的气势直接溃散,如同微风一般微不足道。
黑龙渊静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沉得像擂在骨头上,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多余浮夸:“停。”
就一个字——停。
可那个“停”,像一条命令规则一样从他嘴里落下,直接在场域内生效。
深渊族蒙奇刚刚还在运转的压迫力场,“轰”的一声就地断层,像被人掐灭电源!
空气瞬间回弹,所有人同时大口喘气,就连骑士级的强者都下意识扶着胸口,像刚从水下被拎出来。
梦魇族的一念仍旧跪着,他在努力恢复精神主权,可只要玲的视线还锁在他身上,他就别想站起。
白龙子渊默没急着说话。
他只是淡淡看了全场一圈,那一眼像是光刃,不带情绪,却让一圈人都不自觉收了杀意。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在宣读一条客观存在的自然法则:
“无意义的内耗,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