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二字未落。
砰！
羽穹面色铁青，五指如钩，猛地扣住那名金丹境修士的头颅。
狂暴的灵力顺着指尖吐出，直接将其脑袋捏得粉碎。
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修士一脸。
“谁再敢言降，便是此等下场！”
羽穹厉声咆哮，化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我羽族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狗！”
他本欲借此雷霆手段稳住军心。
但适得其反。
小残界内，天崩地裂。
死亡的阴影早已将这些羽族修士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死寂只持续了一息。
两名元婴境修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决然。
他们没有冲向羽穹，而是猛地转身，背后羽翼疯狂振动，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破碎的门户而去。
“羽穹长老，你也说了要战死，战死也不该在这里等死。”
“长老，你是化神境，就算小世界崩塌，你或许也有机会活下来，可我等是必死的，我们的生机，不在小残界！”
两人的声音在崩塌的空间中回荡。
羽穹怒极反笑，“叛徒！找死！”
他抬手就要凝聚风刃斩杀这两人。
可还未等他灵力汇聚成型。
轰！
小残界外，蒙如凡又是一剑劈下。
这一剑，彻底斩断了小残界最后的支撑。
本就摇摇欲坠的小残界，四处都在坍塌。
见此情形。
其他羽族修士终于稳不住了。
一个接着一个，朝着门户位置蜂拥而去。
“逃啊！”
“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愿降！求大人留我一命！”
羽穹想拦。
亦想杀鸡儆猴。
可若所有人都做出了和他相反的决定时。
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难道还能杀了所有人吗？
逃出门户的也就罢了。
可他甚至清晰的听见，有族人一边逃，一边嘶吼着求饶投降。
羽穹孤零零地站在门户前，看着如潮水般从自己身旁掠过的同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大势已去。
小残界外。
是乌泱泱的人族大军。
大军前方，蒙如凡持剑而立。
羽族修士一出来，便被人族大军彻底包围。
逃无可逃。
但也确实并非所有人都想逃。
有人一出来，就直接杀向人族。
亦有人一出来，都不等乔玉真开口，便直接自封经脉，选择投降。
这一招倒把乔玉真气笑了。
她没想弄俘虏的。
结果俘虏还主动送上门。
但她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右手微抬，朝着前方轻轻挥下，“应战。”
“未自封经脉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
选择投降的羽族瞬间松了口气。
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非身处无银之境，大抵整个人都会直接瘫软倒下。
还好。
哪怕是这位杀性如此大的煞星，也并未真的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羽穹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看着那群投降的族人。
又将视线落到另一边正在被人族围杀的族人。
“呀，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蒙如凡的视线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将他牢牢锁定。
她道：“你若是不出来，凭你化神境的修为，即便是小残界坍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机会活命的。”
“但你出来了，就必死无疑了。”
闻言，蒙如凡反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听起来，就算我投降，你也不会放过我了。”
蒙如凡举起手中剑，点头，“是不能。”
谁让他们几个化神境全重伤了呢。
她虽然现在还有一战之力。
但也坚持不了太久。
留一个化神境的俘虏，风险太大。
虽然有宁软在，或许也算不得是风险。
可她那堂堂化神境修士，若事事都将风险与责任推到宁软头上。
那就太招笑了。
还是杀了更省事。
蒙如凡单手握住重剑剑柄。
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她整个人自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羽穹头顶上方。
重剑携带着斩断山岳的狂暴力量，当头劈下。
羽穹面无血色。
但凡有选择，他也不想与同境的剑修过招。
但此时情形，已由不得他选择。
双手猛地向上一托，羽穹体内化神境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面厚达数丈的青色风盾。
风盾中风刃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轰！
重剑砸中风盾。
青色光芒剧烈闪烁。
仅仅支撑了半息。
风盾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整面风盾轰然炸碎。
狂暴的剑气长驱直入，狠狠斩在羽穹双臂之上。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传出。
羽穹双臂不自然地扭曲，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向后急速倒飞。
蒙如凡没有停顿。
她手腕翻转，重剑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暗红色剑芒划破长空，直追羽穹而去。
后者强忍剧痛，背后双翼猛振，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堪堪避开要害。
剑芒擦着他的左翼掠过。
大片翎羽伴随着血水洒落长空。
“你明明受伤了，实力却丝毫未损，你服用了禁忌丹药是吗？”
羽穹擦了擦嘴角鲜血。
眼底带着些许疯狂之色，“我不是你的对手。”
“可你若真服用了禁忌丹药，就算今日你将我斩杀，你也大道有缺，没了以后。”
“哈哈哈，我值了！我也值了！”
“大道有缺，不见得就没机会弥补，但我将你斩于剑下，你必没有机会复生。”
蒙如凡脸色平静，羽穹的话，甚至未能让她产生丝毫情绪波动。
手中提剑，再次欺身而上。
重剑接连劈砍。
一剑。
两剑。
三剑。
没有任何停歇。
羽穹只能狼狈躲避，偶尔凝聚出几道风刃反击，落在蒙如凡身上，只切开防御法衣，留下一道道血痕。
蒙如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眼中只有眼前的敌人。
伤口流出的鲜血反而让她的剑意更加狂暴。
战场另一侧。
宁软与周云玉正穿梭在羽族残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