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和珍有些懊恼地看著自家兄长:“哥,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来家里,就为了这事儿?
“”
申和瑞看了眼齐衡,蹙眉回道:“不然呢?”
申和珍深呼吸了一下,道:“哥,我家婆母都没说什么,你管这么多干嘛?”
“啪!”
申和瑞拍了下椅子把手:“我管这么多干嘛?”
一旁的齐衡赶忙上前,端起茶盏道:“舅兄,您別生气。”
说完,齐衡回头道:“娘子,你也別和舅兄拌嘴了,他也是为了孩子好。”
申和瑞接过茶盏,啜饮了一口。
申和珍蹙眉看向一旁,道:“哥,我和官人带著孩子南下,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早不说晚不说,我和官人过几天都要启程了,你倒来说了!”
“嗒。”
申和瑞放下茶盏,看著自家妹妹说道:“那是因为,之前我不知道任之他对这事儿也有些担心!”
听到此话,齐衡的表情有了些异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衡本想张嘴说几句这是咱们的家事”,可一想到徐载靖也是自家表姐夫,算是亲戚,便也没有言语。
“你嫂嫂回家之后,和我说了两句,我这才知道了此事。”
“思前想后,我这才来的齐家。”
听完哥哥的话语,申和珍不乐意地说道:“哥,我那俩孩子才多大?怎么能离了爹娘?”
“再说,咱家在荆湖那么久,也没见有什么事儿啊?”
“我也备好可能用到的草药,定然万无一失地!”
申和瑞闭上了眼睛,沉声道:“那要是有什么万一呢?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到时,难道你能替你的孩子难受,还是能替你的孩子去..
“”
最后一个字申和瑞没说出来。
申和珍的表情却是一滯。
齐衡挤出一丝笑容,道:“舅兄,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
“,申和瑞摇头,正色道:“元若,那是你没去过荆湖之地,不知道若是有瘴疾爆发,会有多么厉害。”
齐衡无言,侧头看向了申和珍。
这时,有女使走了进来。
朝著几人行礼之后说道:“小公爷,郡主娘娘问申公子吃晚饭了没,若是没吃或可一起用饭。”
“哥哥,你吃饭了么?”申和珍问道。
申和瑞面露思索,片刻后摇头说道:“下值之后,我就紧赶著过来,哪有时间吃饭。”
对申和瑞回答有些意外的齐衡,赶忙伸手作请,道:“舅兄,正好,咱们一起用饭,边吃边说。”
“嗯。”申和瑞站起身。
前来询问的女使,则赶忙出屋,小跑著朝后院而去。
后院厅堂,听完女使回復的齐国公夫妇也有些意外。
添了凳子碗筷片刻后,齐衡夫妇便陪著申和瑞进了屋子。
“国公、郡主娘娘,小侄今晚叨扰了。”申和瑞躬身拱手一礼道。
“和瑞哪里话!快坐!”齐国公笑道。
“珍儿,衡儿,你们也坐!”平寧郡主伸手道。
申和瑞落座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並没有去动身前的碗筷。
而是看著齐国公夫妇说道:“国公、郡主娘娘,郑她回家之后和我说了今日的事情。”
“听完后,小侄觉著郡王妃所言甚是有理!心中实在感觉,咱家两个孩子不该隨元若他们南下。”
齐国公和平寧郡主缓缓点头。
平寧郡主看了眼儿子儿媳,道:“可是,和瑞!孩子们这么小的年纪,此时让他们和父母分离,我是不忍心的。”
申和珍闻言连连点头。
申和瑞道:“郡主娘娘思虑的是,可.....我知道任之他对此事有些疑虑后,我就赶忙赶来了。”
这话说完,齐国公夫妇的表情也有了异样。
平寧郡主道:“和瑞啊,此事乃..
”
说话之前就有所预料的申和瑞赶忙道:“郡主娘娘,想来您知道当年我重病在床时,是如何康復的!”
平寧郡主微微点头:“当然,乃是如今卫国郡王伸出援手。”
申和瑞頷首:“当年,贝州的事情,两位长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当时任之他也是有心所感,这才消弭了一场大祸。”
平寧郡主闻言,和齐国公对视一眼,道:“不错。”
申和瑞继续道:“任之他身上的神异,小侄也就不多说了。既然任之他有所疑虑,小侄觉著还是別让孩子们跟著去了。”
“南下路途遥远,咱家便是有万全准备,也怕那个万一啊!”
“到时,再怎么追悔莫及,也只能...
“”
四月下旬。
这日,平寧郡主寿辰,齐国公府內外自然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齐衡同父亲站在大门口,迎接著宾客。
看著走在马车旁,骑马而来的徐载靖,齐国公带著齐衡笑著上前两步。
待徐载靖下马走来,齐国公拱手笑道:“任之,你今日能来,我齐家真是蓬毕生辉啊i
“”
“国公言重了。”徐载靖拱手回礼。
马车中的柴錚錚撩开车帘,朝著齐国公和齐衡点头微笑:“伯父,元若,我就先进去了。”
齐国公笑著点头。
齐衡拱手一礼。
没等柴錚錚放下车窗帘,算作四岁的仁哥儿便从一旁露出了头。
仁哥儿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在柴錚錚叫人”的话语中,脆声道:“国公爷爷,齐衡叔叔,爹爹。”
“哥哥,哥哥,我也要看。”仁哥儿身后,又有小孩儿的声音传来。
可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了齐家。
看著齐国公和齐衡疑惑的眼神,徐载靖笑道:“伍哥儿和侠哥儿也跟著来了。”
“哦!”齐国公笑著点头:“孩子来的好,热闹。”
几人说话时,阿兰也拍著有为和李冲的肩膀,笑著低声说话儿。
“国公说的是。”徐载靖笑著回道的同时,和齐衡对视了一眼。
“元若,送你兄长进去。”齐国公又道。
“是,父亲。”齐衡拱手一礼之后,伸手作请:“任之兄,里面请。”
徐载靖微笑点头,和齐衡一起进了大门。
路上,两人之间不算冷清,还聊了聊庄学究的身体,以及齐衡將来的打算。
说著话,便到了厅堂中。
看著屋內的几人,徐载靖笑著拱手:“和瑞兄,朝阶兄,你们来的还真早。”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
一旁的齐衡道:“任之兄,我就先过去了。”
“元若去忙吧。”
齐衡出了厅堂朝大门走去。
路上,齐衡驻足朝著后院儿方向看了看,停顿片刻后,齐衡还是迈步回了大门。
二门內,申和珍走在柴錚錚身旁,陪著柴錚錚和被抱著的三个孩子一起朝后院走去。
走在游廊下,柴錚錚看著廊下掛著的花灯,笑道:“弟妹,这花灯瞧著倒是別致。”
申和珍笑著点头,视线在花灯上扫过,道:“姐姐说的是!这些花灯是官人他为了母亲寿辰,特意找匠人做的。”
“官人他说,明后年婆母的寿辰,他八成是不在汴京的。”
“今年给婆母过寿辰,他自然要多多准备,让婆母她心里更欢喜些。”
柴錚錚感慨道:“元若有心了。”
被云木抱著的仁哥儿,听著两人的交谈,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仁哥儿朝前探著身子,道:“母亲,你寿辰了,儿子也给你做花灯。”
此话一出,柴錚錚幸福笑著点头,道:“好!那我等著。”
申和珍回头惊讶地看著仁哥儿,笑著说道:“姐姐,咱家仁哥儿倒是个懂事孝顺的。”
柴錚錚无奈笑道:“可別夸他了,这小子嘴皮子可溜了,討好人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
“別说我,就是飞燕和明兰,也常被这小子的话逗得大笑。”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眾人说笑著来到了后院儿。
看著厅堂前院子里的摆设,柴錚錚惊讶道:“咦?这是搭了彩棚戏台?”
申和珍笑道:“是的姐姐。”
“那今日咱们的耳朵可有福了。”柴錚錚笑道。
说著话,眾人进到屋內。
看著坐在上首,和平寧郡主笑著说话的孙氏,仁哥儿等兄弟三人,赶忙下地朝著孙氏走去。
一通“祖母祖母”的喊声,直让孙氏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三人簇拥在孙氏怀里,顺势喊了谢氏华兰几声伯娘”。
叫完人,仁哥儿在孙氏怀里,眼中满是好奇地看著平寧郡主身旁的小姑娘。
“祖母,这是一位妹妹么?”仁哥儿笑道。
孙氏笑著摇头,道:“仁儿,按辈分你要叫小姑姑的。”
“小姑姑?”仁哥儿一脸茫然。
“对呀!”柴錚錚在旁笑道:“她就是方才你见到的齐衡叔叔的妹妹。”
“哦!”
看著仁哥儿的样子,厅堂內白氏、吴大娘子等人再次笑了起来。
后面的寿辰喜宴,气氛自然是又喜庆又热闹。
饭后,来参加寿宴的誥命官眷大娘子们,纷纷坐在了屋外游廊下。
宾客们一边摇著团扇喝著消食的饮子,一边准备听几位誥命官眷点的戏曲。
孙氏、白氏、吴大娘子等人坐在平寧郡主附近。
平寧郡主看著手拿点曲儿花笺的管事妈妈,示意道:“让几位夫人先点吧。”
孙氏等人闻言,纷纷笑著摆手。
白氏道:“还是郡主娘娘点吧。”
平寧郡主笑著摇头,將花笺递给了白氏,笑道:“几位夫人乃是我家贵客,哪有贵客不先点曲子的。”
白氏和孙氏对视一眼,故作无奈的將花笺给了孙氏,道:“姐姐,那你就先点一段。
“”
孙氏笑著点头,道:“也好。”
说著,孙氏看了眼平寧郡主后,伸手在花笺上点了一下,道:“就《法驾导引临凡贺》的这段吧。”
平寧郡主笑道:“多谢姐姐了!”
孙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几位誥命官眷继续点曲子,戏台上则一声锣响,名角开唱。
唱了没一会儿,便到了道童献仙桃的段子,这段本来是道童將仙桃递给仙人,在座的官眷贵妇们,也都听过几次,对下面发生什么也都是知道的。
可就在眾人的目光中,戏台上十一二岁的道童,却捧著仙桃跳下了戏台。
就在女宾们说著演错了的话语声中,那脸上化妆的道童却径直跑到平寧郡主跟前,双手捧著寿桃喊道:“姐姐,祝您身康体泰,福寿绵长!”
此话一出。
“这童子,怎么能叫郡主娘娘姐姐呢!”
“是啊。”
“別惹郡主娘娘生气才好。”
女宾们一边低声议论,一边看著画著油彩妆容的童子。
平寧郡主却没心思想这些,眼中满是疑惑和不確定,站起身笑道:“有劳玉童捧桃前来!有劳了!”
孙氏用团扇捂嘴笑道:“郡主娘娘,您再仔细瞧瞧呢?”
“姐姐,祝您身康体泰,福寿绵长!”道童”再次喊道。
平寧郡主侧头看著孙氏:“啊?”
孙氏笑著指了指道童。
平寧郡主转头仔细端详著那道童”。
“姐姐,是我啊!”道童”笑道。
平寧郡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又高兴又气恼的拍了一下道童”,喊道:“怪不得我感觉眼熟!”
这道童”不是別人,正是与清仪定下婚事的平寧郡主的娘家兄弟。
隨即,平寧郡主朝一旁眾人介绍道:“这是我娘家弟弟。”
此话一出,周围的女宾纷纷笑著议论起来。
“小襄阳侯真是有心了。
17
“我还以为演岔了呢!”
“我也是!”
就在议论声中,小襄阳侯继续道:“姐姐,这点心是二郎亲手做的,您尝尝!”
听到这话,平寧郡主瞬间有些被感动的鼻子发酸。
感受著周围羡慕的目光,平寧郡主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有心了。”
白氏羡慕的看著平寧郡主的同时,探身凑到孙氏身旁,道:“姐姐,这事儿你早就知道?”
“嗯!知道!靖儿那孩子和我说的。”孙氏道。
白氏摇头:“嘖,任之也真是的,这么好的贺寿法子,也不说先给姐姐你来一次。”
孙氏和煦地笑了笑。
孙氏另一边的吴大娘子凑趣儿道:“白家妹妹,你怎么知道在国公府,孙家妹妹的儿孙没这样贺寿过?”
白氏疑惑地朝孙氏看去:“姐姐,有过么?”
孙氏只是笑著挑眉,並未多说什么。
四月底,寿宴后,齐衡夫妇二人已经离京,孩子却是没带的。。
这日,卫国郡王府的两对儿龙凤胎满月。
齐国公府送来了贺礼,可能是孩子多,贺礼比之前贵重了很多很多。
五月中旬,这日傍晚,一封急信从南方寄来,被驛卒送到了齐国公府。
正在照顾孩子的平寧郡主,只是看了信中的內容,就差点站不稳。
“娘子,怎么了?”齐国公急声道。
平寧郡主手有些颤抖地將信纸递了出去。
齐国公接过,看著信中所言的途经黄州,不幸染了喉疾”內容,脸色瞬间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