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顾廷煜笑著拍了几下徐载靖的肩膀,正色道:“任之,我在此替二郎谢过你了。
1
徐载靖蹙眉疑惑道:“谢我什么?”
“自然是谢你心中如此掛念二郎!”顾廷煜又道。
徐载靖无奈摇头:“这不是应该的么?”
顾廷煜一愣,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抬头看著不远处,正在良驹身旁说话的孩子们,顾廷煜笑道:“好了,大家准备准备,该回去了!”
“啊?”
“爹爹,现在就走么?”
“姑父,现在日头还挺大的!”
不论是顾士行还是徐兴代,脸上都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
但慑於顾廷煜的威严,一旁的徐载靖也不替他们说好话,孩子们便老老实实的打理各自的马儿,准备离开。
去二门的路上,走在徐载靖身旁的徐兴代,一脸期盼的说道:“小叔,等到了五月,我们是不是就能再来了?”
一旁的呼延璧和顾士行等孩子们,同样眼含期盼。
“不不不!”徐载靖一脸严肃的摇头。
“啊?五哥,我们不能来么?”寧梅有些鬱闷的问道。
看到此景,孩子们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了下去。
徐载靖继续摇头,道:“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想来,都能再来!何必等什么五月!”
此话一出,孩子们表情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但什么时候能来的这么整齐,那我.....也说的不算!得看大著肚子的娘子们。”
徐载靖说完,孩子们纷纷笑了起来。
“嘿嘿!小舅舅说的是!”顾士行在一旁掰著手指头,道:“这么算来,咱们將来至少能来三次呢!赛三次马!”
周围的孩子们纷纷点头。
说著话,眾人继续朝二门走著。
“小舅舅!小舅舅!”呼延璧快走几步走到徐载靖身边,有些拘谨地抬头看著徐载靖。
“好外甥,怎么了?”徐载靖摸著外甥的脑袋笑问道。
呼延璧抿了下嘴,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小舅舅,我娘说,让我一定要多和你学学!”
走在旁边的顾廷煜笑了笑:“你小舅舅乃是状元郎,你和他学,没错的!”
看著一旁摇头的呼延璧,顾廷煜笑著问道:“怎么?姨夫我说的不对?”
呼延璧继续摇头之后,看著徐载靖道:“我想和小舅舅学..
“”
徐载靖面带微笑的看著外甥,眼中满是鼓励的神色:“想和舅舅我,学战场建功?”
顾廷煜微笑頷首。
呼延璧摇头道:“不是的,小舅舅,我想学怎么才能娶到那么多好看的大娘子。
说那么多”的时候,呼延璧还踮脚朝前挥了下手,来形容那么多”这个词语。
顾廷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徐载靖神色一滯。
顾廷煜又回头看了眼不再嘰嘰喳喳的顾士行、徐兴代、兴仲等孩子们,眼中稍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徐载靖。
看著徐载靖的样子,呼延璧问道:“小舅舅,你能教我么?”
徐载靖和大姐夫对视了一眼,笑道:“教,都能教!”
听到这话,顾士行他们几个,就要凑上来。
“但!”
顾士行等几人立马停下,眼中满是好奇神色地看著徐载靖。
徐载靖看著呼延璧继续道:“好外甥你要告诉舅舅,你为什么想要学这个!”
“嘿嘿!”呼延璧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小舅舅,我娘说,小舅舅你找娘子的本事大!”
跟著的孩子们纷纷点头赞同。
呼延璧道:“舅妈她们多生几次孩子,府上贺礼都能多收好几次。”
“我娘还说,家里想要回本,我怕不是要学舅舅你,將来多生孩子才行!”
“咳!”
似乎是嗓子不舒服,走在一旁的顾廷煜清了一下嗓子,抬头望天。
听到外甥的话语,顾廷煜心中一算,总感觉自己还想和自家大娘子再要几个孩子。
徐载靖很是无奈,又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大姐夫。
说起来惭愧。
徐载靖如今四子一女五个孩子。
每次有孩子出生,自家大姐夫等亲戚都要出一份贺礼,今日已是第五次。
目之所及,將来还有三次。
但云想和花想肚子里都是双胞胎,为了沾沾喜气,亲戚们多会给个双份.
徐载靖赶忙笑著问道:“我姐姐真是这么说的?”
呼延璧挠了挠脸颊,肯定道:“嗯!小舅舅,我娘她是这么说的!还说..
”
徐载靖赶忙抱起呼延璧,挡著他的小嘴儿道:“行了!好外甥,你別说了!”
被徐载靖挡著嘴的呼延璧,闷声道:“那,小舅舅,你能教我怎么多娶大娘子了么?”
“能!”徐载靖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叔,我也想听!”徐兴代等人立马凑了过来。
看著簇拥在周围的孩子们,徐载靖正色道:“首先呢,本领要大,最好和我一样文武双全。”
“哦—”孩子们齐齐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其次呢,人要长得英俊!和我一般英俊洒脱最好!”徐载靖又道。
“哦——”孩子们齐声应道。
“小舅舅,我將来和爹爹一样英俊可以么?”顾士行插嘴道。
没等徐载靖回答,顾士行又道:“虽然爹爹他和小舅舅比起来,英俊洒脱还有些差距。”
顾廷煜无奈的看著自家儿子。
“哇—哈哈哈!孺子可教!”徐载靖开怀大笑道。
被徐载靖抱著的呼延璧,自信说道:“那我將来一定行,因为都说外甥像舅!”
“嗯嗯!这话,舅舅我没法儿否认。”徐载靖笑道。
“还有呢,就是要科举有成,怎么说也得是个进士!”
听到此话,已经开始读书的孩子们,纷纷面露苦色。
“科举有成算是文!武的话,因功封爵差不多了!”
“小舅舅,和前面的相比,这两个怕不是有些难哦。”呼延璧认真的说道。
“但我会努力的!努力多娶娘子,让娘亲和祖母她们回回本!”
“好外甥,这话说得......提气。”徐载靖笑道。
不远处,安梅陪著亲人们走出了二门。
眾人一边等马车,一边看著徐载靖等人,呼啦啦的朝这边走来。
被嫣然挽著胳膊的平梅,看著走来的顾廷煜等人,笑著说道:“小五和孩子们说什么呢!看把他们给乐的。”
走在白氏身边的顾廷熠抬头看了一眼,道:“大哥和靖哥学问深,许是在教导孩子们吧。
挽著孙氏胳膊的明兰,看著不远处说道:“可惜,庄学究受了伤,不然就可以请他老人家来府里,教导教导孩子们了!”
谢氏頷首:“不错!家里亲戚的孩子这么多,是需要建个书塾学堂的。
说话间,徐载靖已经將外甥放到了地上。
呼延璧笑著朝安梅跑去,边跑边喊道:“娘,小舅舅教给我们怎么娶那么多大娘子了!”
没等听到此话的孙氏、白氏和平梅等人反应过来。
呼延璧继续喊道:“如此一来,有儿子在,您送出去的贺礼,將来一定都能回来,不让您和祖母亏了去。”
眼中满是对徐载靖无奈和嗔怪神色的安梅,当即被儿子的话语,给雷得神情尷尬。
一旁的潘大娘子,神色也大差不差,一时之间低头不敢看周遭的亲戚们。
那些话,本就是婆媳二人私底说閒话的內容,就这么被好大儿、好孙子给公之於眾”了看著朝姐姐跑去的外甥,徐载靖笑著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胆儿肥。”
话音未落,安梅便伸手揪著儿子的耳朵,懊恼又尷尬地说道:“谁,谁跟你说这些了!你这小子就会信口瞎说。”
“我,我没瞎说!”呼延璧呲牙咧嘴地喊道。
看到此景,安梅赶忙去捂儿子的嘴,说道:“让你学舅舅的文武双全,你听成什么了?
“”
“娘,我没听错!”呼延璧喊道。
白氏笑道:“瞧著这孩子是个懂事的,这么小就能为亲娘考虑了。”
孙氏无奈地摇著头,笑道:“妹妹,你可別再夸他了!再夸,保不定又要说什么话呢!
“,周围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隨后,潘大娘子凑过来,有些惭愧地说道:“是我和安梅说话时疏忽了,没注意这小子在旁边。”
眾人说话时,徐家长媳谢氏,笑看著走过来的小襄阳侯,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等会儿先送你回襄阳侯府。”
小襄阳侯偷瞄了一眼清仪,笑著点头:“是,婶婶。”
清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別处。
看到此景,徐兴代有些吃味儿的撇了下嘴。
白氏笑著拉起潘大娘子的手,看著孙氏笑道:“大娘子,別说是你了,我和平梅嫣然她们也是,这贺礼送的勤,这不,全便宜了孙家姐姐了。
孙氏故意一脸得意的点头笑道:“是啊!但你们两位想要回本,怕不是有些难嘍!”
其实,一方面是呼延璧童言无忌。
另一方面是不论顾家还是呼延家,送出来的这些贺礼和家產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相比於那些贺礼钱財,眾人更乐意借著这个由头,再多说笑上两句。
顾廷熠凑到荣飞燕身旁,疑惑问道:“飞燕,方才你就一直在笑,笑什么呢?”
荣飞燕见周围无人注意自己,对顾廷熠道:“姐姐,你说我娘家嫂嫂,这些时日是不是很是肉疼?”
顾廷熠笑著皱了下鼻子:“不然呢?你们家这一天天的,我都想给官人他收几个妾室了。”
荣飞燕心情大好的捂嘴笑道:“那我和官人,再努努力。”
顾廷熠轻轻摇头,笑道:“飞燕,这些事儿,不止是你嫂嫂自己出银钱,富昌侯夫人可也是要出份子的,你这......”
荣飞燕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是哦!”
说笑间,各家马车来到了二门处。
亲人们纷纷登车离开。
徐载靖、荣飞燕和明兰,朝著离开的马车挥手挥了好一会儿。
广福坊外,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徐家长媳谢氏和女儿坐在车里,兴代和將来的妹婿骑马跟著,两人身后还有各自家中的护卫。
“在家里,少有见到今日这般热闹。”小襄阳侯感慨道。
兴代小大人似的对小襄阳侯说道:“嗯!以后这种热闹的事会很多!你常来参加就是了。”
“嗯!
”
“唔——”兴代沉吟了片刻,道:“小叔的本事要学,可那多娶大娘子的本事,你不要去学。”
“嗯!”小襄阳侯点头。
兴代小大人似的笑了笑。
隨后,兴代鼻子动了动,指著不远处路边摊,道:“炒栗子你吃么?”
小襄阳侯:“吃!”
赛马之后,两人都有些饿了。
时光悠然,日子来到三月,天气越发暖和。
这天,天空湛蓝,白云变换著形状隨风飘动。
汴京城北,护龙河外的官道旁,几辆马车停在道边的柳树下,马车上掛著写有徐、盛、祝等字的木牌。
马车旁,被华兰和海朝云扶著的王若弗,不时和跟前的祝家婆媳说两句话,再踮脚朝著北边儿看去。
王若弗身边,挽著胳膊的明兰和如兰,也是翘首以盼的样子。
载章和长柏、长枫站在不远处,不时和跟前的王佑聊上几句。
这时,城门方向一阵马蹄声传来。
“吁。”
轻装简行的徐载靖停在了眾人身旁,道:“岳父他们还没到?”
长柏疑惑的看著徐载靖,摇头:“还没呢!长槙他骑马去前面看了。”
徐载靖翻身下马,笑著点头道:“少有见到如此心急的长稹。”
载章等人微微一笑。
长柏则轻声问道:“之前六妹妹说你没空过来,这是?”
徐载靖笑了笑:“等会儿你我二人,还要陪著岳父他进宫面圣。”
长柏点头:“原来如此。”
“人来了!”如兰高兴的喊道。
徐载靖等人闻言,纷纷侧头看去。
果然,一行车马出现在远处官道上。
一辆马车旁,骑马的长槙正高兴地朝这边挥著手。
王若弗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三四步,真情流露地自言自语道:“终於回来了。”
一会儿后。
“吁!”
马车停在了眾人跟前。
风尘僕僕变黑了不少的盛絃撩开车帘走了下来。
“官人!”
“爹爹!”
王若弗和几个兰迎了上去。
看著在路边等候迎接的眾人,盛炫笑著连连点头。
在看到徐载靖之后,盛炫还朝他拱了拱手。
抱著孩子的卫恕意,也和小蝶从后面一辆马车中走了下来。
並未太过寒暄,盛炫便穿戴好官服,同徐载靖、长柏一起骑马朝皇宫赶去。
明兰则稀罕的凑到了卫恕意身旁,探头朝著褓中的小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