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知道你们都是好的,但山谷里那么多活呢,不是大家混在一起干,我铁定叫让你们来帮忙了。
这是干自家私活,你们别让大家大娘不好做人。
我这煮盐的活,让你二哥给撸下去了,也没个工钱。
我这心里堵了几天了,三孩子也是看我不高兴,这才想着跟我一起做点小买卖。
以后工食我也不过去吃了,不做工,俺也没脸去吃大锅饭啦。
你二哥把我撸下来,他还搭了个灶房,我就跟他们吃,他是我儿子,他得管我饭!”
周婆子说这话,一开始心情还蛮好,说到最后却有点儿咬牙切齿了。
林奕可听到这话,忍不住伸长脖子,瞅了眼周婆子。
杨三洲摇着脑袋,用茅草搓着手上的血迹,抬头瞅向了周婆子。
“大娘,你看你这话说的,那工食又不是咱们的,都是几个大少爷管的,不吃不是白瞎了?
还有啊,我听三郎说了一嘴。,二哥还想让他们管俺们腌咸鱼的工食呢!
杨三洲说这话时,那脸上的红晕更多了,眼里的光更是贼拉贼拉的亮,声音都高了几分贝。
这话林奕可也认同,咸鱼股份几乎都让出去了,工作餐几个大少爷必须管!
可惜了,他们还是拿大家伙当难民,贱民只能管大家粗粮,要是能给点精米细面,那才是改善生活。
这会儿,两头野猪肉全部摆放到陈小草和高娇和铺垫的茅草上。
周三郎弯腰在地上抓了把茅草,将手上的血迹在茅草上使劲蹭蹭了蹭,都没跟周婆子打个招呼,迈腿就向山山谷西走去。
“老三,你给我回来!三洲,刚才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咱们做咸鱼,那几个大少爷也要管一顿工食?”
这下,周婆子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几个大少爷再管一顿工食,一天就管两顿饭啦,难民安置衙门还有救济粮领。
这样算下来,大家伙儿不仅有吃粮食吃,每天还有工钱拿.
这.......她这刚被二儿子撸了工作,现在又也跟大宝三兄妹做买卖,工食岂不是没她的份了?
就算大家伙不能说不让她吃大锅饭,可凭什么,一村就她吃蹭饭?
这样一想。周婆子扭头看一下灶间,她觉得生意没法做。
二郎当家做主也不行,哪里当儿子将娘撸下来的,愣是她成全村就唯一一个吃闲饭的。
哎呀,她竟然成了一个多余的了。
不行!这必须得找老二说道说道!
生意不做了,这生意不能做。
煮盐的活,老二也不能给我撸下来!咸腌咸鱼,这活也不能放弃。
“娘,你拽着我干嘛?二哥刚才说找我有事有急事,我跟老四得抓紧过去找二哥。
一会啊,还得开会!咸鱼的事,有点变动,还要跟大家说一说。
那个海滩衙门还要问俺们要食盐呢,一天100斤呢。这都要愁死啦,你别拉着我啦。”
周婆子飞快追上周三郎,扯着周三郎袖子不撒手,眼中带着不善的目光。
“别跟我说这有的没的!你们兄弟能耐了,老娘我没沾上光,可你二哥凭什么把我撸下来啊?
老三,你跟娘说清楚,腌咸鱼的活儿,几个大少爷真的管一顿工食?
不让我煮盐了,我没办法吃工食。
我做生意是不是咸鱼也没得腌,工钱一样没有,工食也没我的,一村就多我一村就多我一个,就多我一个.......
你二哥这什么意思?我是他眼中钉肉中刺啊,所有人都能.....都能做工,我不能做,非得把我撸下来。现在让我饭也没得吃。”
周婆子说这话时,眼眼眶微红,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这下不仅周三郎急了,杨三洲,孟家四虎。还有几个汉子都急了,甚至林亦可都没能想到。周婆子原来还有一颗玻璃的心。
“不是娘。谁说不让你吃饭了?咱们每顿饭可几个大少爷可是俺六两粗粮算的,送来的粮食也不是可丁可卯,上次都多给了一百多斤,你也没吃大家伙儿的啊!
娘,你在想什么呢?”
“是啊,大娘,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二哥只是不想让你累着。
“哎呀,大娘,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怎么是就多你一个呢?多出来的粮食,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那可都是二哥帮大家伙儿搞来的。”
一伙人七嘴八舌劝起了周婆子,可周婆子这会儿有点疯魔,委屈的红了眼眶,心里打定主意不做生意,她可不愿做村里唯一一个擦边的人。
“不行,我得上工。凭什么不让我上工?我不干活,不上工,这饭我吃着不踏实,我这就去找二郎。”
周婆子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又不是不能干,凭啥让大家说嘴?凭啥就将她一个人捋下来,当个讨饭的!
这把周婆子委屈的,林可在灶房里都听到了她那浓重的鼻音。
她扭头冲三宝使了个眼色,自己也快步走出了灶间。
“您真想多啦!大家伙儿都看得出来,二郎不让您上工,就是不想让你累着嘛!
他就是让您啥活也不用干,您要跟仨孩子合伙做生意,二郎也说了,您吃得消就干,吃不消就不干,一切以您开心为主。
他们五兄弟,还能差你一口吃食?
就一人省两口,也够你吃的吧?真不行,就让他们五兄弟,凑银子给你买细粮吃,您不吃大锅饭也成!
林奕可眼瞅着周婆子委屈的模样,赶紧走上前劝慰几句。
“奶我们赚了银钱,我给你买大肉吃。我们买精米细面,我们吃大米饭,吃白面馒头,吃大肉包子,才不吃大锅饭呢。”
三宝噔噔噔从灶间跑出来,一把抱住周婆子一只胳膊。
二宝也跑到了周婆子身前,一脸笃定的看向周婆子,“奶,你不相信我们能赚到银子啊?
都跟你说了,我们肯定能赚很多银子的,我才不想吃他们的大锅饭呢。粗面饼子太辣嗓子了,赚了银钱我们就吃精米白面。”
可周婆子抿了抿唇,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儿。她一把扒拉开三包的手,迈腿就向山谷西走去,背过众人后,她抬手将眼底的泪水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