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瞅着了一眼林亦可,张了张嘴,到底没在说话。
林奕可抬头看到周言郎,那复杂的眼神笑了笑,说道,“你别眼睛发直瞅我啊,怪慎得慌的。
行了,我不管你准备怎么用假鱼翅骗那两个大少爷的金子。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将你三弟和四弟,还有你大哥手里的金子换回来?
周言郎砸吧砸吧嘴,点了点头,“你去拿银子吧,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换,多拿一点,不好一比十兑换,咱就按照一比十一跟他们兑换吧。”
“嗯,行!冯宇和袁石头的金子是不是也一起换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换嘛?他们会不会多想?问你换金子干嘛,你怎么说?”
“我能将金子给你换回来就好,其他的你就别啰嗦了。赶紧地,去将银子拿出来吧!”
周言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奕可撇了撇嘴,闪身就进了空间。
“喏,这是两千两银子,咱家也没有更多银子了,只剩下点零头啦!
若不是这回你拿回的金子能抵扣那么多学费,三孩子下个月的学费又有的愁了。”
林奕可进出空间不过瞬间功夫,再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背包,她都没给周言郎反应的时间,就将背包塞到了周言郎怀里,嘴里还唠叨个不停。
三孩子的学费一直像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好在穆澔空和徐景珏有御监局特制的赏银,不然三孩子很可能停止去梦中学堂继续念书。
周延郎接过一背包瞥了眼林奕可。
“今天没几个大少爷的金子,也耽误不了三孩子交学费,我心里有数呢!
这徐川王朝四处战乱,渔民都不一定能出海,你以为现在市面上会有鱼翅流通?
本想着多生产点鱼翅,赚世家大户、达官贵人银子给孩子们交学费。
这样看来,倒是不用了,咱们就换够三孩子一年学费,以后踏实在山谷里开荒种地,捕鱼、煮盐等着天下打定就好。”
林奕可狠狠点了点头,眸子里燃着一簇明亮的光。
在她心里,只要三小能借着梦中学堂的机缘,学完后世大学的知识,拥有成年人的智商、心智与眼界。
在这风雨飘摇的古代,便有了安身立命的底气,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因年纪小,护不住自己,更不会被这世道磋磨得站不住脚。
“以后你就别瞎想了,我没你想的那样没用!
三孩子都是我亲生的,他们的学费我能不规划好?用的着你瞎担心吗?”
周言郎说着抱着背包,就准备向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长廊里传来了周婆子和三宝的说话声。
“奶,你和三婶、四婶把鱼鱼肉泥先端灶间吧。”
三宝瞥了眼自家紧闭的房门,赶紧阻止周老太去敲门,小身板瞬间闪到了他们家房门前。
周婆子抬眼瞅了瞅三宝,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眉头狠狠皱成一团。
随后冲孟彩萍和陈小草招招手,“你们把鱼肉泥端灶间去吧!”
孟彩萍“嗯”了一声,目光在紧闭的房门上扫过,扭头又冲陈小草挑了挑眉。
嘿嘿,低笑两声,她眼底的笑意复杂,迎来周婆子一记恶狠狠地眼刀子。
这时,邱兰和高娇也端着鱼肉泥走了过来。
邱兰听到孟彩萍底小声,愣是腾出一只手,想去推周言郎家的门。
“大伯娘,盆端好啦!”
三宝脆生生叫了一声,接着就是周婆子的眼刀子又剜向了邱兰。
“你想干嘛?抓紧的,给我烧火!你这盆鱼肉,佐料是不是按大宝娘说的做的?煮出来鱼肉丸,要是没大宝娘做的好吃,就等你领了工钱,赔给我!”
邱兰,“......”
这老太太可真会敲竹杠,上工前说过了,以后各家领的工钱不用再交公了,这拿大家伙儿的鱼肉泥做买卖,还要我赔银子?
周婆子可不管邱兰心里在想啥,她是没能力做上小管事,可管教家里几个儿媳妇的本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宝伸头瞅了眼灶间,见周婆子指挥大伯娘和三个婶子干活,倒是有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
那可真是霸气侧漏,横扫一片,谁敢吱声!
“爹,开门啦!”
三宝偷偷缩回脑袋,小手在门上拍了几下。
“是我啦!帮我开门啊,我要去叫娘出来,帮我们做鱼肉丸啦。”
周言郎都已经走到门前,他没有帮三宝打开房门,却扭头看向林奕可。
“三孩子咋想跟老太太合伙做什么生意了?
我这将老太太煮盐的活计撸下来,好几天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你去给老太太搭把手吧,耐心点,可别招惹她生气了。
我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今晚还要跟几个小组长开个会!
哎,难民安置点,可以说是海滩衙门了,问我们一天要100斤食盐呢?
这可真是的。不给还不行!”
周延郎的话让林奕可猛地抬起头。
“咋还要给海滩衙门一天一百斤食盐?我们腌咸鱼的盐都没有,再给海滩衙门一天一百斤,咱们咸鱼还能腌吗?
你要再加锅灶?可他们也不能给大家伙儿涨工钱啊?
工资表我都做好了,村里连十岁半大孩子都被我填上去了,老太太还有个晒盐工呢!
咱又不是多劳多得,更没分成,大头都是他们的,咱们用的着那么卖力吗?”
“加什么锅灶,开春要开荒种地,再加上煮盐、腌咸鱼,大家伙儿已经够忙活的了!
就给海滩衙门原盐。
每天煮出来的原盐,咱也细加工不出来,让他们自己去过路去煮。
不过,咱也不能白给他们,必须跟曹大人、王大人提点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