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宁面容俊朗,眼神深邃,身上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度云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难怪他能创造那么多奇迹,果然有帝王之相。
“陛下,我王兄说了。
大尧对月石国有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现在大尧有难,月石国绝不能袖手旁观。
这五万大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也愿意为陛下冲锋陷阵。
请陛下尽管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度云诚恳地说道。
萧宁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的五万月石国士兵,说道:
“度云王子,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朕知道,你们为了来驰援我们,已经倾尽了全国之力。
朕很感动。”
“不过,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玄甲军就行了。
你们的士兵,大多没有受过训练,上前线太危险了。
这样吧,你们就留在后方,负责守卫粮草和物资,还有运送伤员。
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也非常重要。
能不能打赢这场仗,后勤保障是关键。”
度云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萧宁会让他们和玄甲军一起上前线作战。
没想到,萧宁竟然让他们留在后方。
他连忙说道:“陛下,这怎么行?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运粮草的。
请陛下给我们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
我们月石国的士兵,也不怕死!”
萧宁笑了笑,说道:“度云王子,朕不是看不起你们。
朕是不想让你们白白牺牲。
你们的士兵,很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他们还有家人要照顾。
要是他们都死在了战场上,你们月石国怎么办?”
“而且,运粮草、守物资,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没有你们在后方保障,我们在前线也不能安心打仗。
这个任务,非你们莫属。
就这么定了。”
度云看着萧宁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本来还担心,萧宁会看不起他们月石国的军队,把他们当炮灰。
没想到,萧宁竟然这么体恤他们。
处处为他们着想。
度云感动地说道:“陛下,您真是太仁慈了。
臣替月石国的所有士兵,谢谢您。
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好粮草和物资,绝不让陛下有后顾之忧。”
“好。”
萧宁点了点头,说道,“徐将军,你安排一下。
给月石国的将士们安排好营地和食宿。
再给他们调拨一些粮草和军械。”
“臣遵旨。”
徐学忠躬身应道。
“度云王子,你们一路辛苦了。
先去休整一下吧。
后天一早,我们一起出发,前往敦州。”
萧宁说道。
“是!陛下!”
度云躬身应道。
看着萧宁转身离去的背影,度云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信心。
或许,腾格军师说的是对的。
萧宁陛下,真的有必胜的把握。
跟着这样的君主,或许,他们真的能创造奇迹。
一天的休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南州城外,就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十万大军,整齐地排列在校场上。
五万玄甲军,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矛和连弩,身姿挺拔,气势如虹。
五万月石国军队,虽然装备依旧简陋,但经过一天的休整,士气也提高了不少。
士兵们的脸上,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萧宁穿着金色的铠甲,骑着凶兽朝风,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十万大军,声音洪亮地说道:
“将士们!楚昭背信弃义,联合六国,率领百万大军,侵犯我大尧疆土,屠戮我大尧百姓!
此仇不共戴天!”
“今天,我们就要出征,前往敦州。
和楚昭的百万大军,决一死战!”
“我知道,很多人都害怕。
觉得我们十万人,打不过一百万人。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
战争,从来都不是靠人数决定胜负的!”
“我们是正义之师,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我们有最精锐的士兵,有最先进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胜的信念!”
“我向你们保证。
最多一个月,我们就会平定东南,活捉楚昭!
带着胜利,凯旋而归!”
“陛下万岁!大尧万岁!”
“陛下万岁!大尧万岁!”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玄甲军的士兵们,个个斗志昂扬,眼神里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月石国的士兵们,也被这股气势感染,跟着大声呐喊起来。
心里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发!”
萧宁猛地一挥马鞭,大声下令。
“诺!”
十万大军,齐声应道。
随着萧宁的战马,缓缓向前走去。
黑色的玄甲军在前,月石国的军队在后。
如同一条钢铁巨龙,朝着敦州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度云骑着马,跟在队伍里。
看着前方萧宁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斗志昂扬的玄甲军士兵。
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相信,跟着萧宁陛下,他们一定能打赢这场仗。
一定能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五天之后,大军终于抵达了敦州城。
敦州是大尧东南边境的重镇,也是江州的门户。
如果敦州失守,那么楚昭的百万大军,就会长驱直入,直逼洛陵。
所以,敦州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当萧宁率领大军抵达敦州的时候,敦州城外,已经被横川国的军队占领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横川国的营寨,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飘扬。
鼓声和号角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密密麻麻的士兵,在营寨里来回走动,杀气腾腾。
“我的天,这么多人!”
阿木站在度云身边,看着远处横川国的营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早就知道楚昭有一百万大军,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是一片人海啊!
度云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佩剑,手心都攥出了冷汗。
之前只是听说一百万大军,没有什么概念。
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
十万人对一百万人,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萧宁陛下,真的能打赢吗?
不仅是月石国的士兵,就连一些玄甲军的新兵,看到这副景象,也忍不住有些害怕。
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萧宁骑着朝风,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看着远处横川国的营寨,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
“庄奎。”
萧宁淡淡地说道。
“臣在。”
庄奎连忙上前,躬身应道。
“传令下去,大军进入敦州城。
加固城防,严阵以待。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萧宁说道。
“臣遵旨。”
庄奎躬身应道。
大军缓缓开进了敦州城。
敦州守将张将军,早就带着守军在城门口等候了。
见到萧宁,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您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敦州就守不住了!”
萧宁点了点头,说道:“张将军辛苦了。
楚莽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禀陛下,楚莽的十万先锋,在三天前就已经抵达了敦州城外。
他们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等待楚昭的主力大军。
据探子回报,楚昭的主力大军,还有三天就能到达敦州。
到时候,他们就会对敦州发起总攻。”
张将军说道。
“三天吗?”
萧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正好,我们也有三天的时间,准备准备。
等楚昭来了,好好招待招待他。”
“陛下,楚昭这次带来了一百万大军,我们只有十万人。
这仗,不好打啊。”
张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好打?”
萧宁笑了笑,说道,“在我看来,这仗很好打。
一百万大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看着萧宁自信的眼神,张将军心里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说道:“臣相信陛下!
臣一定率领守军,死守敦州城!
绝不放一个敌人进城!”
“好。”
萧宁点了点头,说道,“传令下去。
所有将士,立刻加固城防,囤积滚木礌石。
格物监的新式武器,立刻运上城墙。
三天之后,我们就在这敦州城下,和楚昭的百万大军,一决雌雄!”
“臣等遵旨!”
所有将领齐声应道。
萧宁登上了敦州的城墙,望着远处横川国的营寨。
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楚昭,你终于来了。
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我会让你和你的百万大军,永远留在这敦州城下。
让天下人都知道,犯我大尧天威者,虽远必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敦州城上。
也洒在远处横川国的营寨上。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城墙上的玄甲军士兵,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
他们知道,三天之后,将会是一场血战。
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皇帝,一定会带领他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大军进驻敦州城的当天傍晚,残阳如血,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赤红。
度云在自己的临时营地坐立难安,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窗外时不时传来横川国军营的鼓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敌营,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天看到的那片人海,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百万大军啊,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就算是一百万头猪,站在那里让他们杀,也得杀上好几天。
更何况是一百万装备齐全的士兵。
虽然萧宁陛下看起来信心满满,虽然玄甲军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但度云的心里,始终有一块石头落不下来。
他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萧宁陛下一定还有后手,一定还有隐藏的伏兵。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只带五万人,就敢来对抗一百万大军?
“不行,我得去问问清楚。”
度云猛地转过身,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送死。
他必须知道萧宁陛下的真实计划,知道那支隐藏的伏兵在哪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才能让手下的五万月石国士兵安心。
“阿木,备马。”
度云对着门外喊道。
“王子,天都快黑了,您要去哪里?”
阿木推门进来,疑惑地问道。
“去见萧宁陛下。”
度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袍,一边说道。
“见萧宁陛下?这个时候?”
阿木愣了一下,“王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现在萧宁陛下应该正在处理军务吧。”
“不行,这件事必须现在问清楚。”
度云的语气无比坚定,“晚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
我必须知道萧宁陛下的真实计划,不然我睡不着觉。”
阿木看着度云严肃的神色,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好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备马。”
很快,阿木就牵来了两匹战马。
度云翻身上马,带着阿木,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主府现在已经成了萧宁的临时行宫,也是全军的指挥中枢。
一路上,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士兵。
他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眼神锐利,看起来士气高昂。
但度云注意到,那些原本驻守在敦州城的本地守军,却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度云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连本地的守军都这个样子,看来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再不知道萧宁陛下的计划,恐怕用不了多久,军心就会彻底涣散。
很快,度云和阿木就来到了城主府门口。
门口的玄甲军侍卫拦住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侍卫厉声喝道,手里的长矛横在了他们面前。
“我是月石国二王子度云,有要事求见萧宁陛下。
麻烦通传一声。”
度云翻身下马,恭敬地说道。
侍卫上下打量了度云一番,点了点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
说完,侍卫转身走进了城主府。
度云和阿木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侍卫才走了出来。
“萧宁陛下有请,二位跟我来吧。”
侍卫说道。
度云松了一口气,跟着侍卫走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萧宁正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地图。
兵部尚书庄奎,还有徐学忠、卫青时两位将军,站在旁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看到度云进来,萧宁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度云王子,这么晚了,找朕有什么事吗?”
度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臣深夜前来,打扰陛下处理军务,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
萧宁摆了摆手,说道,“朕也没什么事,正在和几位将军讨论军情。
王子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度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陛下,臣这次来,是想问问陛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臣和手下的五万月石国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
随时听从陛下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宁笑了笑,说道:“度云王子有心了。
作战计划朕已经制定好了。
三天之后,楚昭的主力大军就会到达敦州。
到时候,我们就在这敦州城下,和他们决一死战。”
度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宁的计划竟然这么简单。
就这么直接和一百万大军正面硬刚?
这也太冒险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
除了我们现在的这十万大军之外,陛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伏兵?
是不是已经有其他的军队,在暗中调动,准备给楚昭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说完,度云紧紧地盯着萧宁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回答。
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萧宁一定是把其他的军队都藏了起来,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楚昭致命一击。
庄奎、徐学忠和卫青时三人,听到度云的话,都对视了一眼。
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宁。
萧宁看着度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伏兵?什么伏兵?”
他摇了摇头,说道,“朕没有什么伏兵啊。
朕所有的兵马,都在这里了。
五万玄甲军,加上你的五万月石国军队,一共十万人。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军队了。”
“什么?!”
度云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阿木连忙扶住了他。
“陛……陛下,您说什么?
没有伏兵?
真的……真的就只有这十万人?”
度云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
萧宁点了点头,一脸坦然地说道,“怎么了?
度云王子为什么会觉得,朕还有其他的伏兵?”
“我……我……”
度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一片空白。
没有伏兵?
真的没有伏兵?
萧宁陛下竟然真的打算,只用这十万人,去对抗楚昭的一百万大军?
这不是疯了吗?
这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度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竟然是这个答案。
他原本以为,萧宁陛下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手。
一定有一支强大的伏兵,在暗中等待着时机。
可现在,萧宁陛下却告诉他,没有伏兵,什么都没有。
就只有这十万人。
“陛下,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度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十万人对一百万人,这怎么可能打得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萧宁看着度云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
“度云王子,稍安勿躁。
朕说过,战争从来都不是靠人数决定胜负的。
楚昭的一百万大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不堪一击。
朕有把握,用这五万玄甲军,打败他们。”
“可是……可是……”
度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萧宁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脸上自信的笑容。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萧宁陛下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打算,只用五万玄甲军,去对抗一百万大军。
这一刻,度云所有的信心,所有的期待,都瞬间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腾格军师错了。
根本没有什么障眼法,也没有什么隐藏的伏兵。
萧宁陛下就是疯了。
他真的带着五万人,来送死了。
“陛下,臣……臣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先行告退了。”
度云强忍着心中的绝望和恐惧,对着萧宁躬身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好,王子一路小心。”
萧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度云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
阿木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度云远去的背影,庄奎忍不住说道:
“陛下,您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要是让他这么回去,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萧宁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走漏消息。
等到开战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
“可是,军心……”
徐学忠担忧地说道。
“军心?”
萧宁笑了笑,说道,“真正的军心,不是靠谎言维持的。
是靠胜利维持的。
等我们打赢了第一仗,军心自然就稳了。”
“而且,让他们先恐慌一下也好。
这样,等他们看到我们的新式武器的时候,才会更加震撼。
才会更加明白,跟着朕,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