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儿开始好奇的打量混沌残魂，显然把她当成娘亲的另一个神魂分身。
毕竟娘亲那么强，有那么一两个神魂分身很合理！
说实话，姜夏儿还怪想念的，毕竟会摸自己的脑袋。
娘亲就不会。
“嘿.....”
姜夏儿傻乎乎的主动把小脑袋蹭过去。
要是面对真正的娘亲，他可不敢主动要求摸摸头。
但要是假的娘亲，姜夏儿则可以放心，没有心理负担。
混沌生灵残魂低头看着主动凑过来的脑袋，一时竟有些怔住。
显然，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小东西，面对自己毫无畏惧，还理所当然地凑过来，仿佛在说：“快摸我。”
好在被姜冬儿及时拉住。
‘傻弟弟就是傻弟弟，难道就看不出来这人跟爹娘不对付？’姜冬儿暗自摇头，觉得自己以后还得多看管他。
“姐姐，娘亲送我们过来，不就是让我们做不敢做的事吗？”姜夏儿仰起头，一脸纯真的发言，使得姜云逸心里一揪，十分心疼。
“看你干的好事。”姜云逸低头，压低了声音，怕被姐弟俩听见，可那语气里的控诉，半分不减，于是狠心的又一口咬在清冷美人肩窝处。
本来姐弟俩就比较缺爱。
母女俩也好不容易才化解了隔阂。
现在好了，姜云逸生怕心思成熟的闺女误认为陆凝霜抛弃了他们。
否则干嘛扔给敌人？
再加上傻孩子的一番话，他又怎能受得了？
陆凝霜纹丝不动，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少年的发顶，似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而她，一直在观察混沌生灵残魂，曾经的自己。
那一边。
姜夏儿歪着脑袋，看着自家爹爹挂在娘亲身上，又是咬又是瞪的，一脸困惑。
“姐姐，爹爹为什么咬娘亲？”
姜冬儿沉默片刻，“大概是因为娘扔了我们过来，爹爹在给我们讨个公道。”
“哦.....”姜夏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混沌残魂，忽然认真地问：“爹爹也会咬这个娘亲吗？”
姜云逸：“........”他默默地松开嘴。
上一秒他还很心疼傻孩子。
这一秒，只能说傻孩子要是被自家娘子打，纯属活该。
姜夏儿显然发现娘亲冷漠的眼神，立马嘀咕纠正：“.....爹爹不会咬这个娘亲。”
陆凝霜这才收回视线。
眼看混沌生灵残魂对姐弟俩提不起兴趣。
于是，她又继续伸手，想隔空抓一个人过来。
“？”
“娘子你又想抓谁？”姜云逸笑不出来，只有严肃。
下一刻，秦小雨一脸懵逼的出现在了现场。
“诶？圣主姐姐....祖师叔....哦！是不是小冬儿和小夏儿办事不力，还得有我亲自出马？！”秦小雨昂首挺胸，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天高，仿佛被扔过来的不是自己，而是被委以重任的天命之女。
“圣主姐姐放心！祖师叔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秦小雨了！”她回头冲夫妻俩挥手，“我办事，向来靠谱。”
话音落下，秦小雨猛地转身，直直锁定那一道虚幻缥缈，古老得仿佛从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混沌生灵残魂。
她绕着对方转了两圈，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最后抱臂胸前，摸着下巴，发出“啧”的一声。
“就是你惹了圣主姐姐和祖师叔？”
混沌生灵残魂垂眸看着这个绕着自己转圈的小东西，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秦小雨浑然不觉，继续义正辞严地审判：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你完了！”
“啧。”
一声带着嫌弃的咋舌，也从混沌生灵残魂那里传出。
祂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张嘴，但一声“啧”清晰得仿佛就响在每个人耳边，嫌弃之意不加掩饰，直白得令人发指。
秦小雨愣了一瞬，随即炸毛：“你居然嫌弃我？你在嫌弃我是吧？！”
她撸起袖子，露出两截白嫩的手臂，气势汹汹地往前迈了一步：“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我秦小雨可不是好惹的！圣主姐姐打我屁股，祖师叔还能护着我！你打我？谁护你？没有人，你连个给你求情的人都没有！”
混沌生灵残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蹦跶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聒噪的蚂蚁。
“喂！你听到没有？！”秦小雨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的视线跟对方平齐，但差距实在太大，只能仰着脖子喊。
混沌生灵残魂依旧无视。
陆凝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看明白了，曾经的自己，对姐弟俩毫无兴趣，对秦小雨更是嫌弃至极。
不是伪装，不是克制，而是彻头彻尾的无感。
祂不恨任何人，不怨任何人，甚至连“无视”都算不上，因为无视至少还需要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而混沌生灵残魂，根本意识不到他们。
于是，陆凝霜微微侧身，主动亲了一口少年的脸颊。
姜云逸：“？”
都什么时候了，亲他干嘛？
谁知道，混沌生灵残魂有了反应。
意思很明确。
祂要的人，就是他。
“给我。”
两个字，轻飘飘传来。
姜云逸只觉得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陆凝霜没有回答，将少年稳稳地放在身侧，松开了环着他腰侧的手。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让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
“那就打。”
三个字，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
刹那间，以陆凝霜为中心，整个世界开始碎裂。
不是空间裂缝那种碎裂，而是更加本质的崩解。
法则如琉璃崩碎，因果似蛛网断裂，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她的手段，早已超出真仙的层次，甚至超出了三尊半帝所能理解的范畴。
将姐弟俩扔过去，将秦小雨扔过去，试图让曾经的自己知难而退，不过是试探。
是迂回，给彼此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但对方想要的是自家夫君，那没得商量！
......
“你的，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混沌生灵残魂的身影骤然虚幻。
不是消失，而是化为无数细如尘埃的光点，融入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祂已穿越时光海，在裂隙深处斑驳宫殿前，重组一具缥缈的肉身。
肉身透明如琉璃。
每一寸都映照着诸天万界的生灭轮回。
嗡——！
低沉的嗡鸣，混沌生灵残魂尝试抽取，从陆凝霜身上，肉眼可见的道韵地飘出，无声无息地融入祂的虚影。
陆凝霜纹丝不动，甚至没有抵抗。
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境界在跌落。
修为在倒退。
陆凝霜逐渐从仙化凡！
“娘子，你的修为.....”姜云逸惊愕。
“要靠夫君了。”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道韵仍在流逝，境界仍在跌落。
但这双手，从未松开。
陆凝霜也没有半点慌张，只有满眼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