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一行人进了一间大屋,只见屋内热气蒸腾,水气缭绕。
乍一看还以为是进了什么大澡堂子。
可仔细一看,还真像是澡堂子,只见里面偌大一个池子,池水热气翻涌。
“都进去。”赵师傅一声吩咐。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走在我边上的小疯子,心说这回傻眼了吧,看你还怎么演?
其他的还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这洗澡还能怎么装?
“这……这一起洗吗?”就听几个年轻姑娘花容失色,结结巴巴地问道。
“谁让你们洗澡了,快跳下去!”赵师傅喝道。
众人虽然一脸茫然,但在赵师傅的呵斥之下,纷纷跳入了水中,这一入水,顿时就响起一阵惊呼。
“烫,好烫!”
下水几人纷纷喊烫。
“怕什么,都给我下去!”赵师傅喝道。
我们混在人群中跟着下水,就立即感觉到了烫,虽然不至于把人给煮熟了,但还真是烫得惊人。
众人被烫的一阵惊叫。
不过在赵师傅的严令之下,也没人敢爬出水池,只能是强忍着。
“想要修炼法术哪有这么简单,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赶紧走人!”赵师傅沉着脸教训道。
我们自然是唯唯称是。
“一男一女,手握着手坐下。”赵师傅喝道。
一群人当即照做,一男一女面对面在滚烫的池水中坐下。
小疯子低垂着眼皮,盯着水面,把两只手伸了过来。
我刚握住,就听那赵师傅喝道,“十指交叉会不会,再贴近点!”
小疯子很是乖巧,那赵师傅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再近点,难不成还怕对方把你吃了?”赵师傅训道。
众人又再靠近了一些。
“放松,呼吸。”赵师傅再次吩咐。
我越看越是古怪,也不知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要说是修炼法术吧,也没见过这么修炼的,把一对对男女找到热水池子里泡着,这算哪门子修炼?
不过很快我就发觉不对,小疯子的手握在掌中原本温软滑腻,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手掌就变得冰冰凉的。
我的手心却是越来越烫。
不仅是手心,是整个人都感觉热气腾腾。
反观小疯子,哪怕是在这样的热汤池中,嘴唇也是微微有些发白,掌心更是冷得厉害。
再一看边上其他人,同样如此,都是男热女寒,女的甚至都开始冻得打哆嗦。
“不要分心!”只听那赵师傅喝道。
我忽觉心脏咚的跳了一下,随后口中呼出一道白气,这道白气一呼出,就恰好被对面的小疯子吸了进去。
再被她呼出,又被我吸了进来。
再看其他那些对男女,也是同样如此。
我立即意识到,我们这些人身上出现的奇异状况,应该不仅仅是跟之前喝下的那碗茶水有关,而是这个屋子里布置有某种奇妙的法阵。
在这法阵的加持之下,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循环往复,形成了一个阴阳共生的局面。
随着那道白气不停地被我和小疯子呼入吸出,我就发现她的手掌又逐渐暖和了起来,慢慢的没有之前那么冰凉了。
我身上那股子燥热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直到小疯子脸颊开始晕红,掌心温热,就听那赵师傅喝道,“都起来!”
我们当即从汤池中起身,眼见有不少人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了回去,我也赶紧装出一副体虚气弱的样子。
等我们从汤池里爬出来,那赵师傅又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来到了另外一座大屋。
这一进门,就是刺眼的亮光。
只见屋子上空悬挂着一盏盏纸灯,这些纸灯足有半人多高,而且灯光极其耀眼,耀眼得诡异。
灯光照在肌肤上,甚至产生了如同被烈日照耀的错觉。
“继续像刚才那样坐下来。”赵师傅吩咐道。
我们一群人也没多问,当即按照之前的样子面对面坐下,手掌交握。
在那种刺目的光照之下,半点都不比之前在汤池中来得难熬,简直就像是大夏天在烈日下被烘烤暴晒一般。
显然这里同样布置了某种法阵。
只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整得哪一出?
等这边晒完,那赵师傅又命人端来一碗茶,让我们喝下。
这次的茶水却是褐色的,跟之前那碗不同。
喝下茶水后,原本被折腾得萎靡不振的众人,精神又振作了几分。
本来还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喝完茶后,又被带去之前那个汤池中,继续泡着,泡完之后又来这边晒。
如此反复。
这期间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出疑问,被那赵师傅给训斥了一顿,说道,“这是九蒸九晒之法,是为了给你们打好基础,要是基础不扎实,你们怎么学法术?”
众人被他这么一唬,自然再没了敢有什么异议。
我却是疑窦丛生,这九蒸九晒本身是制药炼药里面的一种手法,就是把药材蒸九遍再晒九遍。
按照这赵师傅的法子,虽然不是晒的太阳,也没有真正上锅蒸,但也勉强可以算是九蒸九晒。
可这法门是用来炼药的,什么时候可以用来给活人打基础了?
这倒更像是把人当做药来炼。
每次一蒸一晒之后,那赵师傅就会给我们喝一碗茶水补充体力,可饶是如此,这九蒸九晒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是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我和小疯子混在人群中,自然也得装得像那么一坨。
“九蒸九晒已经完成,可以起来了!”赵师傅吩咐道。
可他叫了好几声,却是没人能站起来。
只听赵师傅吩咐一声,当即进来一群人,把我们给抬了起来,抬到了又一间大屋里。
这间屋子却是寒气逼人,里面赫然停放着一具具冰棺。
我和小疯子被人往冰棺里一扔,跟着就见其余那些个男女,也同样被扔到了各具冰棺之中。
众人一阵惊叫呼喊,想要出去,但根本没人理会。
随后冰棺砰的一声被盖上。
我和小疯子挤在又窄又冷的冰棺中,仔细听了一阵,直到外面没有其他动静了,我这才悄声道,“大姐,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