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看出哥虚了?
我不禁腹诽,只见小疯子俏脸晕红,细若蚊鸣地嗯了一声,紧张地问道,“那……那能不能要了?”
“看你们两个大晚上的跑过来,也不容易,就收下了。”那中年人点了下头道。
“多谢,多谢。”小疯子连声道谢,又冲着我道,“还不快谢谢老板。”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我也赶紧连连作揖。
那中年人摆了摆手道,“还叫什么老板,虽然以后不是我亲自教你们,不过叫声赵师傅也是应该的。”
“是,赵师傅。”小疯子乖巧地喊了一声。
我自然也跟着来了一句。
“你们俩叫什么,是什么关系?”那赵师傅微微颔首问道。
“他叫林大海,我叫李小河。”小疯子赶在我前头说道,“他是我哥哥。”
我听她娇滴滴地喊了声“哥哥”,不免有些诧异,只听那赵师傅笑了一声说道,“是情哥哥吧?”
小疯子脸蛋通红,低着头没有作声。
那赵师傅哈哈笑了几声,“情哥哥好啊,要是亲哥哥,我们还不要呢。”
“赵师傅,这是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小伙子,你这好奇心还挺强啊。”赵师傅微笑道。
小疯子赶紧拉了我一把道,“赵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是,对。”我笑了笑点头道,闭嘴不再多问。
那赵师傅看了眼外面,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看来也没其他人了,你们跟我走吧。”
说着就动身往外走去,我和小疯子赶紧随后跟上,屋里的另外那三人则是默不作声地跟在我们后头。
从这屋里出来后,往前走了一阵子,拐进了有一栋红砖砌成的大平房。
只不过这个平房却是比之前那一栋要大得多,从外面看去,那屋里同样亮着昏黄的灯光。
从我们身后上去一人,拍了拍紧闭的铁皮大门,不一会儿就听嘎吱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
那赵师傅当即带着我们入内,随后就听铁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
我是越发好奇了,刚才过来的时候,从那赵师傅言语间大概可以听出,对方是在那里收徒的。
如今世道凶险,到处都是邪祟作乱,因此原本极为冷门的玄学,一下子成了大热门。
民间更是流传出很多术法口诀,引得无数人争相学习,用来护身。
这当中自然也有人趁此机会广收门徒的,这个赵师傅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要说这事情,本身也挺正常,让我觉得不正常的事,这小疯子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还偏得把我拉了过来?
“是赵师傅回来了么?”忽听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女人声音。
“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那赵师傅呵呵笑道。
说话间,我们就跟着那赵师傅进了平房内,只见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聚了一大群人。
这都是些年轻男女,而且还都是一男一女成对地坐在一起,在屋内围成了一个大圈。
“你们也去那里坐着吧。”赵师傅指了指那大圈的一个缺口道。
我和小疯子依言过去坐下,大致看下来,屋内加上我们两个,一共有二十对男女。
看来这些人也跟我们一样,都是来拜师学艺的,而且还都是男女成对,想必这是那赵师傅收徒的要求,否则哪来的这么齐?
这拜师必须男女搭配,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倒是更加古怪了。
“赵师傅,我们是不是拜师成功了,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法术?”坐在我边上的是个胖墩墩的姑娘,又高又壮,兴奋地问道。
那一嗓子洪亮的很,正是之前我们在外面听到的那个声音。
“这才刚开始呢,只有你们经受住了接下来的考验,才能真正拜师。”赵师傅微笑道。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那胖姑娘更是吃惊,“还要考验么?那怎么考验?”
“你别问了,赵师傅会说的。”那胖姑娘的男伴扯了扯她胳膊道。
说实话那小伙子其实也不算瘦弱,但跟这胖姑娘的体型一比,却是相形见绌了。
“你们先进去休息休息,后面的等后面再说。”赵师傅笑着说道。
我们一行人当即起身,在那赵师傅的带领下穿过一扇门,又顺着走廊走到尽头,进入了另外一个大房间。
这房间很是宽敞,没有其他东西,只有床,摆了一溜的床,而且是那种上下两层的钢架床。
看起来像是个很大的宿舍。
“都去睡吧,好好养足精神。”赵师傅吩咐道。
我听得一愣,其余人等却是已经呼啦啦地开始挑选床铺。
这屋里的床看起来虽多,却也只有十张,每张两层床铺,刚好就是二十张床,这也就意味着每对男女必须挤一张床。
“赵师傅,这床太窄了,怕是睡不下,我能不能睡地上?”那胖妞的男伴看着木板床,一脸为难地道。
“必须睡床上,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学什么法术?”赵师傅眉头一皱。
“就是,有什么不能睡的?”那胖妞说着一把抱起她那男伴,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床板发出咚的一声,整个床都震了震。
我看得暗暗咋舌。
就这一会儿功夫,一群人就都已经挑好床铺睡了上去,就剩我和小疯子还杵在那里。
我正要想个什么说辞,就见小疯子爬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床位躺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那赵师傅看了我一眼。
“是是是。”我只得一路小跑过去,爬到上铺。
就见小疯子身子一缩,靠里贴到了墙角。
我仰面在床上躺下,只见那赵师傅在屋内转了一圈,这才缓缓踱了出去。
只不过这姓赵的虽然走了,但门外却依旧有人影不时地晃过,显然有人在外面盯着。
屋内嘈杂了一阵,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屋里的灯也被关了,只听到众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我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见小疯子面朝墙壁,又拉了被子裹在身上,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缕缕发丝粘在枕头和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