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仙正欲出手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忽然间出现在濒临崩溃的古河之上,他赫然间出现在洛玉仙和裴秋凝之间,此刻的江言比先前离开古天庭之时多了些修为,多了些温润,但他的脸色却比此前苍白了些。
江言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目光中闪过不忍,他忽而开口。
“师尊,放了她吧。”
身受重伤的裴秋凝看到自己面前忽然出现的江言,体内出现的严重的伤势陡然间缓和了些,她心里突然间一暖。
不过江言什么时候能修炼了?
而且看修为还不算太低,起码能够自保。
不过江言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现身保自己,这足够让裴秋凝心里很开心了。
不过当着自己的面叫洛玉仙为师尊,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然间超过了此刻她体内受到的伤势。
这时裴秋凝悄无声息间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江言的身旁,此刻在他的身旁,她才能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此刻的她同时在暗中恢复自身损失的状态。
而此刻听到这道温亮之声的洛玉仙瞳孔紧缩,她刚准备给予裴秋凝致命一击的素手忽然间呆滞在虚空之中,她娇躯一僵,面容复杂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温润君子。
洛玉仙眸光一肃,冷声道:“本座为何要听你的?”
话音一落,周遭游荡的滚滚骇人的仙气愈发地浩瀚澎湃。
看到这一幕的江言,神情出现了一抹无奈悲恸之色,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师尊,你能在古河之争中走到势压裴秋凝这一步,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这二十年来,我向你,向古魔域提供可以决断战局的消息。”
“裴秋凝能在古河之争中落败,我有主要的责任。”
当洛玉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眸光变得越加的冰寒,她的妙音已如千年阴寒一般彻骨:
“是本座逼你给的吗?”
“况且你不是本座的徒弟,你充其量只能算是古魔域的人。”
“既然如此,你现身阻止,你觉得能拦得住吗?”
“没有任何意义的阻拦。”
“不过本座有好生之德,不会念及你这次的触怒之罪。”
“好了,你退下吧,稍后等裴秋凝身陨之后,本座会酌情论你的功劳。”
“古天庭覆灭之时,本座会考虑收你为徒的。”
说到此处,洛玉仙冰冷的玉面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她现在暂时并不想和江言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此刻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同时也给他找了一个台阶,毕竟单论起来江言确实算是此次古天庭覆灭的关键功臣,如果在事成之后将他一刀斩断,这有损自己在古魔域的威信。
此举并不可取。
听到这番话的江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目光陌生地看着不远处的洛玉仙,这好像是第一次他真正认识洛玉仙,清俊的脸上泛着黯然之色,他的心随着她声音的更迭中逐渐沉到了谷底。
而站在江言之后的裴秋凝柳眉微蹙,因为在洛玉仙的眼里,江言好像变得如此的不堪,这一方面让她的心里很不爽,另一方面则是要感谢洛玉仙说这样的话,只有这样,他才会被推到自己这里。
此刻的江言忽然间站在了裴秋凝的面前,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染血的倩影,他的声音一别此前的温润谨微,变得生硬坚决。
“要想杀裴秋凝,先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