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柚失笑:“这可是经验之谈,同样是做妾,给世子和给国公爷做妾,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一个小丫鬟好奇:“可是世子俊俏,国公爷……很沧桑。”
谷雨点了点小丫鬟的脑袋:“俊俏能当饭吃?”
谭柚:“当然不能当饭吃了,但是最起码养眼啊。面对这么一张脸,吃饭也能多吃两碗。就算要生气,看到这么一张俊脸,火气也会小几分。”
“不过这姑娘很聪明,选择给国公爷做妾。”
“给国公爷做妾,上面没有公婆,只有魏氏一个主母。只要讨了国公爷欢心,那整个国公府就没有人能拿捏她。”
“可给程潜做妾就不一样了,上面有国公爷有魏氏,程潜又没有多少权力。哪怕是做妾,也要选择手里有实权的,当然我是不提倡做妾的,生死性命都由不得自己。”
程潜苦笑,他年轻俊朗,居然他还比不上他爹那个老梆子头?
但不得不说,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将程潜内心的郁气散去了不少。他没想到他从边疆回来时一切都好好的,而他回来不过月余,怎么父亲都要有庶子了?
他丝毫不怀疑谭柚在诓他,诓骗自己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魏氏一番梳洗,再带着白露轩的人到达侯府外时,侯府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乎都是往来的民众们。
而在侯府门口,除了程昆的亲卫以外,还有一辆青棚马车。魏氏的心头浮现出不详的预感,程昆是武将,出行都是骑马,而马车,通常都是女眷用的……
就在她猜测时,一道身影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魏氏见着人,顿时眼前一黑。眼前梳着妇人髻,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人,只一打眼魏氏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她在府里被谭柚拿捏成那个鬼样子,为了不让程昆回来也被折磨,她忍辱负重。结果程昆在外面有美人在怀,他这么做对得起自己吗?
魏氏看着这位妾室的眼睛都泛红,恨不得手刀了她。
女子娇娇怯怯地冲魏氏福身,右手下意识地抚过小腹:“切身沈莲,见过主母。”
程昆的亲卫有些头皮发麻,还是解释道:“夫人,这位是莲姨娘。国公爷在外征战,多亏了莲姨娘照顾。”
魏氏僵直在原地,眼睛扫过沈莲的小腹,都是千年的狐狸,她能看不出来?程昆这不仅有了妾室,他还弄出了孩子!
她硬邦邦道:“什么莲姨娘?没有给主母敬过茶的能算是妾吗?哪来的阿猫阿狗就往府里带?”
沈莲一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夫人,妾身自知身份低贱,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求夫人您给他一条活路吧!”
魏氏咬牙,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一时就被架住了。
围观的多是普通百姓,还有各大官员家里的婆子妈妈们。
“国公夫人从前就善妒,别家都有庶子庶女的,唯独镇国公府没有。”
“还不是看得太紧了?”
“听说国公爷以前的妾室,都坏了身子……”
就在气氛凝滞时,谭柚的声音传来:“怎么都在门口站着?有什么话进去说。”
她一身正红衣裙,左手牵着程随,右手边走着程潜,身后则是跟着谷雨、霜降、小满等大丫鬟,坡子小厮们更是跟了一大堆,一看就知道她在府里很得脸。
魏氏以前对谭柚又恨又怕,可是现在见到谭柚过来,她只觉得满心委屈。她下意识地扯着谭柚的袖子,一副找到了组织的样子。
谭柚瞟了她一眼,再看向程潜。程潜会意,“驱散人群,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沈莲哪里肯进去?她就是要逼着魏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的存在,真进了府里,程昆又不在身边,她还不是任由魏氏搓圆捏扁?
她想要说话,可沈莲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谭柚看着她:“沈姑娘,进来说话。”
沈莲盯着谭柚,她不想走,可她就这么听着对方的话进了侯府。沈莲的眼里满是惊恐,这个人,她好可怕!
程潜见着沈莲这个样子,不由就想到了自己曾经被谭柚控制的场景。想当初谭柚操纵着他上书给程随请封世子,也是如此。
自己曾经倒霉固然可恨,可是见到别人也遭受折磨,他可就太高兴了。
程昆的亲卫们也迅速进了侯府,再各自散开,而沈莲以及她的丫鬟婆子,则被拦在了正厅外。
正厅里,魏氏一把拉着谭柚的衣角:“姑娘,这可怎么办?”
谭柚凉凉道:“你相公的妾室,于我有什么关系?我若是帮你,无非成了你的杀人之刀,我看着有这么蠢?”
魏氏一下给谭柚跪了:“姑娘,她眼看着怀了孕,她若是进了府,也是碍您的眼不是?”
“国公爷,国公爷他早就厌弃了我,我这个国公夫人,就是名头好听。”
谭柚轻笑:“我当然知道你徒有其名,可是你看,明明你自己过得不如意,你还给你的儿子安排妾室,这又该怎么算?”
魏氏一下哑口无言,因为过去三年对林瑾玥的苛待,她在谭柚面前没有丝毫底气。
谭柚百无聊赖地看着跪着的沈莲:“沈姑娘,你真的很聪明。意图在侯府外就定下名分,我欣赏聪明人。”
沈莲惊惧地看着谭柚,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谭柚:“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心思,但有一点你记清楚了,国公爷愿意给你什么我不在乎。但是你意图打青琅玕的主意,那我就不会这么轻轻放过了。”
沈莲立刻磕头:“姑娘,姑娘我不敢的,我绝对不会来碍您和世子的眼!”
谭柚哼了一声,看向程潜:“你见到她时表情有些怪,你们认识?”
程潜忙坐直了身体:“她是军中一个参将的女儿。”
谭柚似笑非笑:“当初她是打着给你做妾的心思?”
程潜疯狂摆手,把自己摘得特别干净:“没有,我那会儿只想上阵杀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他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撇得越干净越好,他怕啊,他怕谭柚捶他,让他防不胜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