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笑了笑,“那照目前进展,奸细抓的怎么样了?”
曹洪幸没说话,不知道是思绪杂乱不知从何讲起,还是不好说。
“不是说有个人吊死在林子里,达州那边在查么?”孟长青这下问的更直白了。
曹洪幸撑着书桌站起来,“你是真好打听。”他把那块湿布拿到旁边洗脸盆里投洗了几遍,又往自己脸上抹,“这事告诉你没事,但是只能告诉你。”
孟长青看向身后站着的三人,又看向曹洪幸,“曹大人,您这儿哪里能坐着喝会儿茶?”
“哈!”曹洪幸一张口,孟长青就知道他要开始喷人了,干脆就没给他话出口的机会,“师父,你们到镇上找个茶摊坐会儿,别离太远,也别瞎走动。”
“行。”席蓓出去前,朝孟长青点了点头,孟长青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孟长青带的人出去了,曹洪幸也坐回了桌前,正要说话,外面就有衙差进来,走到曹洪幸身边,给了他一封信又退了出去。
曹洪幸不顾孟长青在场,直接拆开看起来。
当然,孟长青也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曹洪幸看信,她还是稍微侧头,避开些,免得看到什么不好看的内容自找麻烦。
曹洪幸看完,将信塞进桌下的抽屉里。
他也没说这信如何,抬头跟孟长青说起她问的那件事,“达州查到了死者的舅舅,据他舅舅交代,死的那人早年时候曾和一人来往密切,但他说不清那人身份,不知道住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甚至连模样都说不清楚,只说是个男人。”
“是确有其事,还是受刑之后胡编乱造?”孟长青问。
“你问我?”曹洪幸那眼神,看孟长青就像看个傻子,“难道是我看着他审的吗?”
孟长青尴尬的笑了笑。
曹洪幸朝他挥手,“你来这里,只是问这些傻不愣登的事,那就赶紧回去。”
“哎,曹大人别急眼啊。”孟长青赔笑道,“我是来关心你的。”没等曹洪幸嘴里的话冒出来,她接着就说:“就只抓死人这条线?”
“怎么可能呢?”曹洪幸说,“如果死者真的跟火炮营有关,那么只从他死了这点就可以看出来,这人多半是替死或是弃子。
指望从他身上找出线索,基本是不可能的。”
孟长青张口,“那……”
“你就非得问的一清二楚。”
孟长青嬉皮笑脸,“我都到你家来了,就请曹大人解惑吧。”
“凡进我县的,只进不出,上下排查。”曹洪幸打了个哈欠继续说,“主要排查收入不明的,收入和花费不匹配的。”
“抓到人了吗?”
“抓了不少,牢里已经关不下了。”曹洪幸一巴掌按在案卷上,这些案卷垒了又垒,看着有两尺高,“这就是那些人的案卷,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匪盗。
要在这里面筛选出,跟燕国奸细有关的人,孟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孟长青想了想,“好办法没有,有个不算好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说说看。”
“让他们互相检举啊。”
曹洪幸不是没试过让犯人们私下检举,但这些人心齐的很,不管如何上刑,还是许诺减轻刑期,压根也没人开口。
孟长青给他想办法,“你每天提审几个人,不管被审的人交不交代,都过一个时辰再让他回去,回去之后就换牢房,且要让他同牢房的人看到他被换。
隔上几天,你就挑几个人打一顿板子,再隔几天,就挑两个人送顿饭菜。
总之,就是不要让他们摸到规律,想尽一切办法制造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