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宇时空。
大黑天受塞恩指示，第一次窃取情报时，差点被发现。
那是一支负责重建死亡祭坛的暗冥直属军团。
军团中不仅有两名十一级死亡君王坐镇，还有暗冥死神留下的一缕本源意志。
黑暗之源文明派出的探查者，刚刚靠近祭坛外围，灵魂深处便响起低沉死语。
那名探查者没有继续向前。
他强行斩断自己与一具黑暗分身的联系，任由分身被死亡意志吞没，本体则沿着提前准备的暗流通道迅速退走。
即便如此，回到黑暗之源文明后，他的规则真身仍旧腐烂了近三分之一。
大黑天亲自出手，才替他压住伤势。
第一座祭坛坐标，拿到了。
后续两百多年里，黑暗之源文明又陆续得到另外两处死亡祭坛的重建坐标，以及数条暗冥直属军团的调动路线。
情报全部汇总后，大黑天没有立即送出。
他盯着那枚机械文明留下的一次性密钥，沉默了很久。
发送出去，便算真正留下把柄。
暗冥死神绝不会容忍身边再出现一名背叛者。
特别是在剑魔已经给暗宇时空造成如此沉重损失的情况下。
可大黑天最终还是激活密钥。
三座祭坛坐标与军团调动路线，顺着机械规则神纹，悄无声息地离开暗宇时空。
……
塞恩收到情报时，并没有太多明显表情。
毁灭神国与机械文明已经从暗宇时空撤军。
这些祭坛短期内建在哪里，对他们没有直接影响。
但东西有没有用是一回事。大黑天敢不敢送，又是另一回事。
“坐标是真的。”擎天柱完成多轮验证后说道。
“军团调动路线也能与我们留在暗宇时空的部分监测神纹互相印证。”
塞恩看着天网中枢上的暗宇星图，点了点头。
“保留联系。”
这便是大黑天用三份情报换来的结果。
不算多。
却已经让机械文明愿意把他放进可以有限信任的名单。
……
暗宇时空中，暗冥死神近期在寻找新的神使人选。
阴之神使还在恢复。
死亡神使被俘。
溟语神使与冥之神使陨落。
四大神使仅剩一人，暗冥死神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大量资源开始向暗宇时空的几名十一级后期与巅峰强者倾斜。
大黑天也在其中。
黑暗之源文明这些年表现得足够听话。
大黑天又在战后迅速接管多片混乱星区，能力、实力都不算差。
一道来自暗冥死神的意志，甚至亲自降临黑暗之源文明主星域。
那道意志没有许诺任何东西，只是在大黑天规则真身上停留片刻，便重新退去。
但大黑天明白，自己应该是被看中了。
与他一同进入暗冥死神视野的，还有另外三名十一级后期强者。
一人出身暗宇时空的古老死亡文明。
一人掌握黑暗与诅咒双重本源。
最后一人，则是阴之神使过去亲手培养的心腹。
四个候选者，被分别安排镇守不同星区。
暗冥死神没有立即宣布谁会成为新神使。
他只给出了资源，也给出了战争任务。
谁能最快恢复所镇守星区，谁能替暗宇时空重新聚拢更多本源，谁便更有资格向十二级迈进。
这不是温和培养。
更像养蛊。
大黑天得到的第一项任务，是修复一条星空中被机械文明打断的死亡规则支脉。
那条支脉恰好靠近他刚刚送给塞恩的其中一座祭坛坐标附近。
大黑天接到命令时，心里顿时一沉。
他不知道这只是巧合，还是暗冥死神已经察觉了什么。
但他没有表露异常。
于是黑暗之源文明的军团正常开往死亡支脉。
出发前，那名曾替大黑天窃取祭坛坐标的十一级强者，主动提出退出此次行动。
它身上的死亡腐蚀还没有清除干净。
一旦靠近暗冥死神留下的本源意志，极可能暴露异常。
大黑天同意了。
他另外挑选一名毫不知情的心腹担任副手，自己则亲自前往修复死亡支脉。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躲。
躲了，反而更像有问题。
这是好事。
也是更大的危险。
一旦暗冥死神开始向他灌注暗宇本源，机械文明留在他身上的秘密，很可能被顺藤摸瓜挖出来。
况且暗宇时空刚刚遭受大败，本源亏损严重。
大黑天能否真正迈过十二级门槛，还是个未知数。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边接受暗冥死神的培养，一边把机械文明这条退路藏得更深。
……
大黑天还在小心走钢丝时，万象衡主则仍在多元宇宙各处奔走。
纸片人维度之主，是近期少数愿意主动接触他的存在。
双方见面的地方位于一片不断翻页的卡牌空间。
万象衡主脚下的规则棋盘刚刚展开，周围便浮现出大量画面。
魔窟之主陨落、邪沼时空维度之主重新沉睡、暗冥死神被迫退守暗宇核心。
纸片人维度之主显然一直在关注这些战争。
“我可以提供情报。”纸片人维度之主说道。
“但卡牌时空不会出兵。”
万象衡主皱起眉头。
“若洛克下一个盯上卡牌时空呢？”
“那是下一个问题。”
纸片人维度之主翻过一张规则卡牌，魔窟时空的画面随之消失。
“至少现在，他没有。”
纸片人维度之主态度明确。
万象衡主继续劝说也没有意义。
不过有纸片人维度之主提供情报，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纸片人维度之主随后取出三张空白规则卡牌。
卡牌表面很快浮现洛克、塞恩与卡卡罗特的模糊投影。
“我可以替你关注他们的动向。”纸片人维度之主说道。
“但每一张卡牌，只记录一次重要规则变化。”
“嗯。”万象衡主答道。
纸片人维度之主却没有立即把卡牌交给他。
“情报不是无偿的。”
万象衡主沉默片刻，最终取出一枚平衡规则砝码。
交易完成后，三张卡牌才缓缓飞入他手中。
所谓共同制衡毁灭神国，到了真正落地时，依旧得先谈价钱。
……
至于天冕帝君，那家伙更加油滑。
万象衡主与他交流时，天冕帝君先后提出数个要求，从高等规则材料一直谈到未来战争中的利益分配。
要求提了不少。
但出不出兵，一个准话竟是都没有。
而等万象衡主离开后，天冕帝君转头便让麾下，搜集近期比较出名的“迷惘时空贸易大会”的消息。
相比还没有影子的联盟，显然是眼前能够拿到手的利益更吸引他。
暗冥死神、乌木和多烈那边也各有心思。
暗宇时空战争中留下的龌龊，不是几句共同抵制毁灭神国便能抹平。
万象衡主奔走多年，真正建立起来的，仍只是一条松散情报渠道。
离联盟还远。
暗冥死神对此极不满意。
他原本希望万象衡主至少能替暗宇时空拉来两位愿意明确表态的维度之主。
结果愿意给情报的不少，但肯真正下场的，现在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