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浪而行对神侠而言虽是轻易之事,难就难在路程和时间,谁也扛不住一直在海面上行走,不多时,就连玄天成都感到一阵难以继力的吃力。
“这该死的浪七,开那么远干嘛,莫不是真让老子喂鱼吧!”
玄天成刚开始嘀咕,就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船影,近了一看,这家伙一边拚命地划船,一边朝自己挤眉弄眼,分明是在嘲笑。
他气的差点岔了气,身体往下一沉,却忽然见船上飞出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往上一踩,一个借力腾空而起,摔到了船上,却原来是浪七折下了一片木桨。
“喂,你轻点,可别把我的船给弄沉了,真是的,早让你减减肥的,不听。”
玄天成都没开口诉苦,反倒被浪七恶人先告状。
口舌之争是浪七的强项,玄天成甘败下风,自知在这方面绝非浪七对手,只好乖乖的闭口生着闷气。
还没等两人说上几句话,海面上忽然出现一个人,随后在他身后陆续出现了不少人,带头的正是段誉。
“让你下次不学轻功,后悔了吧!”
浪七一边埋怨,一边操控着船头方向。
玄天成那还有心思埋怨,一口气还没歇下来,便运起内力让小船驶的飞快。
也不知这凌波微步是什么原理,感觉上和神行百变有些相似之处,一个不用内力,一个内力消耗少。
一旦被段誉靠近,事情就麻烦了,这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而是以段誉的武功,毁掉这样一艘小船轻而易举,到时可真的插翅难飞。
“天成,用这个。”
先天四象功狂转,虽然没有玄天成那般高明,但胜在新生力,内力也算十分浑厚,船速再次加快。
玄天成回头一看,却见两个棋罐,里面满是棋子,当即心领神会,拈起一颗,注入内力,朝着段誉射去。
玄天成的内力岂是黑白子可比,那棋子被灌入内力,如同子弹一般,直接掠起一道残影,朝段誉疾射。
玄天成虽然没有学过指法,用的是最纯粹的内力,可纯粹的速度依然让人不可小觑。
但凌波微步这种顶级轻功,若是这般简单被击中,便也不配为神功。
只见段誉轻轻一晃,棋子射中的只是他的残影,依然速度不减,直直向前。
一击不中,玄天成并不意外,恰恰相反,这一击只是试探。
他反手一抓,双手各抓一把棋子,左手运劲甩出,笼罩了段誉各个方位,右手屈指连弹,棋子分射周身大穴。
段誉大惊,运起数十年的深厚内力,刚要阻拦,却突然发现那些棋子在临体之前伸出森森剑芒。
他终归是低估了玄天成的阴狠,要是他知道以前跟谁一起混,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段誉成名多年,早非昔时雏鸟,他能清晰判断,就算是自己北冥神功下的数十年功力,亦绝难硬扛这剑气棋子,这些看似是暗器,其实就是满天的利剑,重则当场身死,轻则经脉尽废。
性急之下,六脉神剑全开,耗尽全身之力挨个抵消这些气剑。
金光乱闪,随着一声闷哼响起,段誉愣在了原地,脸色发紫。
“三弟。”乔峰上前扶着段誉,“怎么样?”
段誉摇了摇头,“大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小弟虽全力挡下,但已耗尽内力,恐怕无法再追,你千万小心。”
乔峰点了点头,起身而去。
浪七仔细观察着这些人,他虽然把船给毁了,可这些人倒是聪明,一人一块船板当作浮力,朝着浪七的小船冲了过来。
这些神侠虽是个个武功奇高,但在此情景之下,也就段誉的威胁最大,失了他的群侠对玄天成来说,着实够不成太大的威胁。
适才一战,虽是受了些内伤,但比起雪山一战,还是差了不少,毕竟有浪七在,总会想出办法应对,打起架来也尽量避免受更大的伤。
眼见这些人涌了上来,玄天成手中棋子齐发,不打重穴,却是专打行动不便的下盘。
此处是海上,并非陆地,又是内力支撑着木板,移动本就困难,要躲避玄天成这种级别高手的射击,难度陡升。
有些人一时无法避开,只能硬顶内力扛着,却那知玄天成的石子,名为暗器,实是剑气,但又非每颗棋子皆有剑气,时虚时实,甚至有时直击裆下要害,阴险之余还极不要脸,深得浪七真传。
不消多时,内力不济的神侠只好作罢,眼睁睁看着两人驾船而去。
大海上,一艘小船晃悠悠在漂在海上。
“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任我行。”
“其实说起来并不奇怪。”浪七叹了口气,“是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或者说以前的世界观植入太深。”
“哦,此话怎讲?”玄天成一边调息,一边问。
“也许是我们对正邪的理由太过偏面,任我行和东方不败既是对头,又是邪派,所以你在要挟了东方不败之后,下意识便得出他不会告诉别人的结论。”
浪七苦笑一声:“是我们对正与邪的执念太深,魔教的覆灭,明教的归附,甚至对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谅解,或许神道已经超越了正邪,又或许天灾让他们放下了成见。”
玄天成默然地点了点头,只是心有不甘,“他妈的,老子居然在同一个套路下被摆了两次道,士可忍孰不可忍,姓张的,老子跟你没完。”
本来只是玄天成的一句抱怨,浪七忽然心中一动,仔细想想,整件事好像处处透露着诡异。
“天成,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从张无忌手里拿的九阴真经?”
“记得!”玄天成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嘣出两个字,“说好的事,输了反悔,还大侠,我呸!”
“反悔?你是说张无忌反悔?”
玄天成恨恨道:“不是这老小子,能够是我吗?”
浪七忽然叫道:“不对!”
“如果说这是他摆的局,他为什么要反悔,顺势把东西给你就好了,既不伤他大侠之名,又顺理成章的布局,为什么还要选择反抗,这不合理。”
玄天成想了想,浪七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张无忌当时那拚命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浪七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九阴真经在张无忌那里?”
本来这问题很简单,简单到没有必要问,就算初入世界的浪七,也知道九阴真经在张无忌手上,这天下怕也是无人不知。
可是,玄天成呢?他读过那本小说吗?他知道那款游戏吗?他一直在和那些个神侠打交道,不太可能在那些普通人身上得到九阴真经的下落,而恰恰自己也忽略了这一点。
玄天成顿了顿,“郭靖,对对对,是郭靖告诉我的。”
“郭靖?”
浪七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的中年男人。
关于此事,对玄天成而言,还算是印象深刻。
郭靖和桃花岛就像是搭配好的组合,找神侠切磋的玄天成自然也就找到了桃花岛。
桃花岛虽是隐居地,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它的位置,区别在于能不能去,和去不去得了。
桃花岛阵法复杂,莫说是普通凡人,就算是神道高手,如果没有主人应允,也是极难进入,玄天成也不例外。
他还依晰记得,当初为了进入桃花岛,确实费了一番手脚,虽然当年在极乐时,有段时间跟着浪七沉迷于阵道,可那点水平想要破桃花阵,却是痴人说梦。
破不了阵,那就破地。
既然郭靖不出来,那就逼他出来。
反正他有的是内力,什么山石、桃花、溪滩,能破坏的都破坏。
还真别说,粗鲁是粗鲁了点,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没几天的工夫,里面的郭靖就受不了了,只好出来和他打了一架。
出手的还不只他一个,连带他老婆黄蓉一起上,结果愣是没打过玄天成。
不过,玄天成对这夫妻俩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是二对一,但态度十分客气,似乎还未尽全力,不但没有计较玄天成的“鲁莽”,而且还他喝了顿酒,正是在席间提到的九阴真经。
“你是说郭靖主动提起的九阴真经?”
玄天成点了点头,“郭靖这人倒是仗义,只是今天这事……唉,不过也怪不得他,大家都来了,作为九阴派代表,他也不好意思不来。”
浪七闻言,突然冷哼一声。
“好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老子信你个鬼。”
玄天成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难道……”
玄天成不笨,一下就跳了起来,“我操,好个郭大侠,玩的这么深是吧,好好好……”
“怪不得老子总觉得背后有个人在操控这一切,我他妈还一直当他是个好人。”
浪七冷冷一笑,“好人?还真别说,他倒还真是个好人,只不过看对谁来说。”
“当时我总觉那里怪怪的,你这人笨是笨了点,可不至这么轻易被人当枪使,原来是你一开始就掉进了人家的圈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你挑战第一个神侠时,他就已经开始在算计你了。”
“横空出当的神道大侠,再结合你的一些行为习惯,不然猜测你就是那个穿越者,哦,对,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天灾。”
“我想当时他一定想处理掉你这个天灾,毕竟当年的太古之战在这个世界并不遥远,可后来发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高到超出了他的想像,这才准备给你设计一个局。”
“你别忘了,当年的太古之战,实质上就是一场伏击战,你再想想之前的一切。”
“九阴真经,塞北寿宴,这像不像另一场伏击,无非是换了个角色和位置,同样,葵花宝典,日月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伏击。”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你找任我行,这个太简单了,你找过东方不败,以他的身份,肯定也找过东方不败,所以推测你的行踪并不困难。”
玄天成沮丧地低着头,喃喃着:“他妈的,这里的人这么喜欢伏击吗?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多了七哥你这么一个搅屎棍。”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