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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朝堂之上,针锋相对!

    不觉间。

    月上中天。

    群星璀璨。

    兴致勃勃的姜子牙与比干讨论着走出王宫,直至看到申公豹身影后,这才从那种头脑风暴中清醒过来……

    “贤弟,实在抱歉,我没想到这一面居然见了这么久。”

    姜子牙悄然呼出一口浊气,满脸歉意地说道。

    对此,申公豹却也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询问说:“没关系……不知兄长与大王聊了些什么,竟畅谈至此。”

    姜子牙面色微顿,摇头道:“此事干系重大,为兄不便直言;不过,到了明日早朝时,贤弟就会知晓我们谈了些什么。”

    比干闻言,面露欣慰笑容。

    这姜子牙,在为人处事方面竟也丝毫不差,堪称面面俱到。

    其才能,只怕远胜当年的傅说!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也放心下来,微笑道:“你们师兄弟继续聊吧,我先行一步。”

    “亚相慢走。”姜子牙拱手道。

    申公豹却没什么表示。

    他还是坚定地认为,整个朝歌能压自己一头的只有纣王。

    至于什么首相亚相,凡夫俗子而已,如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一晃眼。

    申府中,酒桌上。

    申公豹一杯接着一杯敬向姜子牙,希望能将其灌醉后,提前获悉情报,也好看看能否找出见缝插针的机会。

    然而姜子牙喝了一杯又一杯,竟丝毫不见半分醉意,甚至眼见天色已晚,干脆停杯投箸,笑着说道:“贤弟,明日还要早朝,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申公豹跟着放下杯子,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厚着脸皮问道:“兄长,您与大王商议的事情,与我有关吗?”

    姜子牙沉吟道:“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贤弟放心便是。”

    申公豹半信半疑,却也只能将其送出家门。

    翌日。

    王宫朝会。

    在决断了一干政务后,秦尧笑着问道:“没其他事务了吧?”

    首相商容禀告说:“没了。”

    “好,你们没事了,孤却要宣布一件事情。”

    秦尧敛去笑容,郑重说道:“自即日起,在朝堂内设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风纪,直接对孤负责。”

    话音刚落,殿内除了早已知情的亚相比干外,其余官员尽皆脑海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同时,一股凉气从心胆升起,直冲头顶,令头皮阵阵发麻。

    特别是以费仲尤浑为首的一批官员,更是双腿颤动,面露慌乱,满心抗拒。

    别的不说,就那监察百官风纪六个大字,就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大王,君不疑臣,臣不疑君,朝堂才能长治久安;这冒然建立什么御史台,只怕会令群臣离心离德。”一片静寂间,首相商容出列道。

    他倒不怕查,只是对于这种新生机构,天然具有一种抗拒心理。

    特别是,纣王没有因此事先和他这位首相通气。

    秦尧淡漠道:“这不是疑臣,而是为了整肃朝堂,是为了吏治清明。

    不过,孤在此也可以向各位承诺,既往不咎。

    意思是,过去的事情不再追查,只要各位日后遵纪守法,那么这御史台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完全无害的机构。”

    商容:“……”

    群臣缄默间,亚相比干突然出列道:“敢问大王,这御史台是由哪些官员构成?”

    秦尧微笑道:“御史台首脑为御史大夫,级别为上大夫。

    其下设御史中丞,级别为中大夫。

    再往下即为御史,级别为下大夫。

    御史大夫一人,御史中丞两人,御史不限人数。”

    比干微微颔首,捧哏般问道:“关于御史台官员的人选,大王是否已敲定?”

    秦尧道:“孤只暂定了御史大夫一人。”

    比干追问说:“其人是谁?”

    秦尧抬眸道:“宣姜子牙觐见。”

    文官群中,申公豹默默握紧双拳,只感觉心头有股恶气不断激荡,险些令他当众破防。

    在玉虚宫,元始天尊待姜子牙就比待自己好,其余金仙们也不大能看得起自己。

    如今下山入世,进朝做官,居然还是如此!

    那姜子牙究竟比自己强在哪儿了?

    凭什么各个都宠他,不宠我?!

    想到这里,嫉妒逐渐变成怨憎,其中既有对姜子牙的因嫉生恨,也有对元始天尊,以及对纣王的强烈怨念。

    御案旁。

    王座上。

    秦尧默默瞥了眼申公豹,隐隐感受到了他体内怨气,却没其他表示。

    他记得很清楚,不同于其他版本的申公豹,眼前的这位有才无德、有心无命、嫉妒成病、执念成魔。

    只有给他无底线的专宠,类似于短剧般霸道总裁的溺爱,才能填满他那颗需求近乎于深渊的心。

    元始天尊给不了他这种专宠,秦尧同样也给不了。

    毕竟,这特么又不是搞基的故事,专宠申公豹是什么鬼?

    因此,秦尧对他的态度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放出去祸害西岐,以及搅乱元始天尊的布局。

    在这方面,申公豹的能力必然在姜子牙之上。

    而对于他本人来说,浑水才好摸鱼……

    “姜子牙拜见大王。”

    且说在殿门侍卫的传召下,姜子牙龙行虎步,从容踏入这帝国最高权力场,拱手施礼。

    “免礼。”不等其他重臣叫嚣为何不跪,秦尧直接说道。

    “谢大王!”姜子牙默默站直身躯。

    “自即日起,你便是本朝的御史大夫了,可上谏君王,下参百官。

    希望你能秉承忠君体国,查腐办贪,保我殷商社稷不被蛀虫啃噬殆尽。”秦尧微笑道。

    姜子牙斩钉截铁般说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很好,散朝吧。”秦尧起身道。

    不多时。

    随着大王率先离去,群臣却并未即刻离开,反倒是交头接耳,甚至是对姜子牙指指点点。

    人群中,申公豹暗自呼出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率先来到姜子牙面前:

    “姜御史,恭喜你啊,一跃成为王国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姜子牙摇了摇头,诚挚说道:“我不在乎自身权力,只想用这份权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申公豹意味莫名地鼓了鼓掌,旋即转身离去。

    “师弟,一起聊聊吧。”姜子牙叫喊道。

    “不了,我还有事。”申公豹头也不回,径直跨出九间殿。

    是夜。

    费仲家中。

    酒桌一角。

    尤浑端起酒杯,面容苦涩的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日前我刚被盗走了六千两银子,本想近期找个由头一点点补回来,没想到大王转眼间竟设置了一个御史台,万一被盯上,只怕就要做典型了。”

    费仲:“……”

    对方丢失的那六千两银子,此刻就在他银库中放着呢。

    “费大人为何不言?”尤浑还等着费仲安慰自己呢,见他迟迟不语,疑惑问道。

    费仲笑了笑,正欲开口,一名家仆忽然匆匆赶来,躬身拜道:“老爷,申公豹申大人求见。”

    “申公豹?他来作甚?”

    尤浑顿时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满面狐疑。

    费仲起身道:“尤大人,这位申大人与姜御史可是师兄弟关系,不可怠慢啊。”

    尤浑心头一跳,即刻跟着站了起来:“那咱们就一起迎迎对方吧,也算是给足他面子。”

    少顷。

    两人满脸堆笑地将申公豹迎至客厅内,双方按主宾关系落座不提……

    而在家仆送上香茗后,申公豹却吸了吸鼻子,询问说:“二位适才是在饮酒?”

    “小酌一下罢了。”费仲说道。

    申公豹道:“莫不是在借酒消愁?”

    尤浑道:“大人说笑了,我们有什么可愁的呢?”

    申公豹笑道:“我那位师兄啊,堪称神通广大,任何贪墨行为都难逃他法眼。他这一上任,二位就别想再随意捞银子了。”

    费仲眼皮一跳,询问道:“申大人此话何意?莫不是来警告我们的?”

    申公豹连连摆手:“我警告你们作甚?其实我想说的是,若姜子牙不倒,倒的必定是二位。”

    费尤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都咂摸出味道来了。

    这对师兄弟的关系,貌似不怎么和睦啊?

    “申道长,你可有什么倒姜妙计?”尤浑轻声问道。

    “妙计不敢说,办法有一个。”申公豹道。

    “请申大人赐教。”尤浑道。

    申公豹笑了笑,缓缓说道:“大王万圣至尊,贵为人王,富有九州四海,可谓人族巅峰,但却没有什么建筑能彰显出这一点。

    毕竟,王宫是先王所建,九间殿更是历来商王议政场所,缺乏一个带有纣王印记的地方。

    我觉得,二位可以联名上书大王,提议建造鹿台与摘星楼。

    鹿台可浓缩人间富贵,储存天下财富。

    摘星楼可取代九间殿的地位,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费、尤二人面面相觑,尽皆迟疑。

    “不知二位在担忧什么?”申公豹将两人面色尽收眼底,直率问道。

    费仲肃穆道:“自女娲诞辰以后,大王就变了很多。我们担心的是,这不仅无法讨大王欢心,反而会触了霉头。”

    申公豹道:“我可以为你们托底。”

    “如何托底?”尤浑询问说。

    申公豹道:“你们可知大王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

    “社稷长存。”费仲道。

    “整肃朝堂。”尤浑道。

    申公豹笑着摇头:“都不是,是渴望修仙!没听说吗,除了处理政务外,大王其余时间都在修仙,甚至就连女色都戒掉了。”

    二人缄默。

    他们还真听说了这件事情,毕竟大王有没有翻牌子这种事情很容易探听到。

    “所以,只要我说可以在摘星楼与神仙相会,那么大王必然会同意修建这两处建筑。”

    申公豹道:“而你们两个,如果能拿到督造权,想要抽点油水出来,甚至不需要贪墨,有的是法子。”

    闻言,两人内心顿时激动起来,费仲更是抚掌道:“妙计,妙计,申道长,我们承您人情。”

    申公豹道:“不用承我人情,记着我好就行。”

    “那是当然。”

    二人连连颔首,旋即重新置宴,盛情款待这位指路高人。

    隔日。

    早朝。

    议罢诸事,费仲打头,尤浑相随,情真意切,郑重其事地提议建造鹿台与摘星楼,以此彰显纣王荣耀。

    看着他们卖弄口舌,极力举荐的模样,秦尧忍不住乐了。

    看猴戏,也不过如此罢?

    可那费仲尤浑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是自己挠中了大王痒处,更加卖力地吆喝了,直将纣王夸成了万古明君,德超三皇,功盖五帝,听得满朝文武尽皆面色怪异,却也不好反驳什么。

    “好了,别吹嘘了,孤都为这套说词而脸红。”本着看猴戏的秦尧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手说道。

    “那关于鹿台和摘星楼的事情?”费仲陪着小心问道。

    秦尧摇了摇头,正要拒绝,不料人群中的申公豹突然出列道:“大王,臣可为王分忧。”

    “分什么忧?”秦尧疑惑问道。

    申公豹抬手一挥,一副图画就此凌空悬浮在大殿上,但见画中有一高台,高约四丈九尺,殿阁巍峨,琼楼玉宇,夜现光华,照耀瑞彩,玛瑙砌就栏干,明珠妆成梁栋。

    秦尧:“……”

    “大王,此乃仙台原貌,若您能按照比例将此修建出来,定能引来真仙下凡,仙女下降。”申公豹拱手道。

    文臣中,姜子牙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出列道:“大王,此台工程浩大,必定耗损无数,不利于国朝民生,还望大王慎重。”

    “姜大人,你是在否认大王功绩,还是存心不想让大王与仙相会?”费仲当面指责说。

    尤浑立即附和道:“没错,大王富有四海,如今又仓银充足,如何不能修建一座鹿台?”

    姜子牙平静说道:“既然仓银充足,就该用来兴修水利,铺桥建路,而不是用来建造什么仙台。”

    申公豹道:“姜大人此言差矣,若以国库之银,贴补修台百姓,岂不是造福万民之举?”

    姜子牙道:“贴的少,劳民伤财。贴的多,国库空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申公豹心里既憋屈又不满,蓦然望向秦尧道:“大王,您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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