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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1 狐火,又见狐火

    “小心,他们也有炮!”「富士见橹」瞭望手信浓女忍真田由比,窥见了相似的一幕。

    “伊贺五人众”肩负绳索,侧身一拉。将一排幕府大炮就从供奉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的「水月堂」内整齐的拖了出来。

    居中一门隼炮,左右四门蛇炮,不多不少,正好五门。

    蛇炮形如其名是长管火炮。炮管越长,倍径越大。火药燃气推动炮弹的加速距离越长,炮口初速更高,从而在同等弹药下获得更远射程。于是不等进入隼炮射程,四门蛇炮抢先开炮。

    “咦?”包裹着一团狐火的弹丸当空爆炸,无数碎片似天女散花,飞射门楼。

    竟然是开花弹。

    开花弹,即以弹体内藏火药等物,使用火绳药捻点燃,发射后爆炸以弹片伤人。史上最早应用开花弹的记载来自大明。《明会典》记载:毒火飞砲“用熟铁造、似盏口将军。内装火药十两有余。盏口内、盛生铁飞砲筒、内装硫毒药五两、药线总缚一处。点火、大砲先响、将飞砲打于二百步外、爆碎伤人”。

    该武器最早见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陕西三边总督曾铣与宣大总督翁万达的奏疏中,是明代早期开花弹技术的代表。由于装药量较少且爆炸配方存在缺陷,后期逐渐改良为手持式的铁棒毒飞炮(即飞礞炮),可惜至明末失传。

    七妃心念一动,半身蛇鳞随流光飞聚半空,组成盾壁。

    完美挡在了满屏开花的弹片洗礼。

    “火炮还击!”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一声令下。

    “遵命!”以“白拍子”芸者吉野队长为首的19人御前机动女兵,立刻操作七门火炮还击。

    “轰——”

    怒吼声中,弹丸呼啸出膛。

    狐火,又见狐火。

    7颗640匁实心弹包裹着熊熊燃烧狐火化身成一颗颗烈焰弹,轰向供奉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的「水月堂」。

    尤其是在炮弹出膛的刹那,蛇鳞盾壁瞬间移位,露出一个刚刚好的炮击口。然后迅速闭合,整面盾壁恢复如初。这神奇的一幕震惊了对方花车上的“伊贺五人众”。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魔法,7颗烈焰弹就从天而降。

    高抛弹道绕开“伊贺五人众”设在堂前的防御阵地,直接击穿屋顶,攻击堂内的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

    危急关头,佛光大作。

    熊熊燃烧的狐火被涤荡一空。就连7颗640匁实心弹也被佛光所阻,先是滴溜溜的凭空失速,跟着有气无力的掉落地面。

    “主君,这尊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果有神通。”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已从吴尘处先行得知。

    水月观音是观音菩萨三十三种法身之一,以观水中月影为特征,观音“半跏趺”坐于水畔岩石上:右腿曲蹲支起,左脚踏莲下垂,右手轻搭右膝,左手撑地,姿态舒展自然,营造空灵悠远的意境。核心寓意是“诸法如幻”,即一切现象皆如水中月影,虚幻无常,提醒人们超越对世俗的执着,追求心灵的解脱。据说由唐代画家周昉首创,最早纪年造像见于唐代绵阳圣水寺(885年)和五代敦煌壁画(943年),形象从唐朝男性造型逐渐演变为宋代女性形象。

    因为供奉在「水月堂」内的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乃是宝相庄严,姿容殊丽之女观音。所以可以断定,应是宋代后传入日本。

    “正如佛光可净煞气。”吴尘一闪即灭的真视之眼,已窥破真相:“这尊水月观音菩萨半跏像,久受香火,浸染佛光。譬如‘木鱼达摩’或‘拂子守’,皆是‘器物付丧神’。”

    “木鱼达摩”由长期受佛法浸润的木鱼幻化而成。其外形呈圆胖和尚形态,常于午夜现身并发出“咄咄咄”的敲击声,附身人类会导致失眠症状。

    “拂子守”由寺庙中长期使用的拂尘幻化而成,因沾染佛法而幻化为打坐僧人的形态。

    二者皆是日本江户时代画家鸟山石燕《百器徒然袋》记载的器物付丧神。《百器徒然袋》是日本江户时代绘师鸟山石燕于1784年(天明四年)创作的妖怪画集,作为其妖怪绘画系列《画图百鬼夜行》、《今昔画图统百鬼》、《今昔百鬼拾遗》的终篇。作品以器物幻化的付丧神为题材,延续江户妖怪文化脉络,融合中国古典文献元素进行的二创。

    “主君,佛光护体又当如何破解?”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急忙追问。

    “简单。”吴尘已有破解之道:“高姫,你去。”

    “遵命,主君。”幕府公主高姫和晋州妓生朱论介的皇巫组合,立刻出击。

    不料对方二次炮击。

    化身成7呎南蛮胴武士的幕府公主高姫,引擎全开避过迎面飞来的开花弹,然后翻身直坠。穿过「水月堂」房顶窟窿的瞬间,手中数珠丸恒次雷霆劈下!

    为“破除杀戮戾气”日莲上人把自己的佛珠缠到刀柄上,因而得名。

    同为佛门法器,两道佛光迎头相撞合二为一,如入无人之境。化身成7呎南蛮胴武士的幕府公主高姫,一路无阻的穿过护体佛光,稳稳落地。

    “来者何人!”在「水月堂」门外大声叫嚣的正是腰配铃铛的“伊贺五人众”。

    “咦?”借助女伴的“眼线”,吴尘立刻窥破其中关窍:“‘铃铛’是佛门护身符。让五色狐妖化身而成的‘伊贺五人众’能够免遭佛光净化。”

    “原来如此。”化身成7呎南蛮胴武士的幕府公主高姫,立刻锁定目标:“若斩断腰铃,‘伊贺五人众’即刻焚身。”

    “是这样。”吴尘笑道。

    电光石火与吴尘交流心得,化身成7呎南蛮胴武士的幕府公主高姫,用无懈可击的江户腔(江戸弁)朗声答道:“高姫。”

    “高姫?”门外“伊贺五人众”面面相觑。没听说将军家有这位公主。那是当然。虽然同是江户幕府时代,第十三代将军德川家定和第十一代幕府将军德川家齐,前后差了足足有51年。作为后辈的“伊贺五人众”当然没听过高姫。

    “这些过去的事情,现在说起来已经没有意义。”化身成7呎南蛮胴武士的幕府公主高姫,说着又拔出一把装饰极为精美的南蛮短铁炮(火绳手枪):“战斗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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