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尽!”
姜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身影。
可以说平湖福地之中,魔道群小,唯有此人给他的感觉不可战胜,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
如今一见,他更加的深不可测了!
但姜尚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为何血海、九幽道都拜完山了你才来?为何同为魔门九道,这些真传都要捧着你?”
“这真传道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道无尽几乎是虔诚的,一步一叩,拜上了石楼山。
但姜尚却能察觉到,他眼中没有自己,也没有楼观,更多的是在拜自己心中的‘神’!
自己心中的‘太上’!
道无尽就这么一步一叩,走到了石楼山上。
道门弟子也注意到了他,许多人面色凝重,知道这又是今日来朝拜楼观的一尊魔头,有的人还大大咧咧的挡在他前面,意欲受他的叩拜。
但未等道无尽把头磕下去,他们就好似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屁股一样跳开了。
因为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突然心生警兆,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有一位道门弟子硬挺着没有让开,岂料道无尽的头还没有触地,他就狂喷鲜血,倒了下去,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搀扶起他,将他抬到了道门诸多真人所在的云楼面前。
刘真人匆匆出来,伸手在自己的弟子身上一搭,便瞬时色变。
“他怎么折寿了五个甲子,如今还倒欠了三十年寿元?”
“何人用邪法害我徒儿?”
刘真人看到那一步步上山的道无尽后,面色更加严肃,因为他的神识似乎有意无意绕开了此人,便是强自凝聚去查看,也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一种好似羽毛拨撩,却越来越深入肌肤,寻摸不到,但又无处不在的瘙痒、烦躁,渐渐涌上心头!
杜冲真人也走出云楼:“又是哪位魔道高人,竟然让我等的神识都避之不及……”
他看到那晕厥的弟子,亦是抬眼一看,法眼洞察一切玄微。
“他被人斩了命数,若不是有人用钉头七箭这般大神通害他,便是冲撞了某些命格比他贵重千百倍的存在!在我道门秘法之中,斩得气运的多,但能斩命数的,除了太上三元消福斩寿绝禄神光,就只有紫微一系最高深的道法!”
丹沉子也上前,喂了那弟子一颗延寿神丹,为他续了两甲子的命数,才命人搀扶下去。
但只剩下九十年的寿元,对于一名通法境界,冲击结丹的弟子来说,也太残酷了。
而且福禄寿三者紧密相关,寿短之人亦福薄,自身的气运也必受影响。
可以说是前途俱丧了!
若非兜率宫这个狗大户在,甚至都撑不到前途无亮,就直接了账了。
待到道无尽出现在杜冲眼前的时候,饶是元神真仙养气功夫深厚,亦微微晃了晃神,他原本以为这是用了什么秘法去害人,没想到是全凭八字硬啊!
那道门弟子折了命数的原因很简单——受不起!
杜冲挡在道无尽前面的时候,忽然也感觉心神示警,往右一跨,让开了半步。
他手中掐算八卦天盘,脚踏罡斗,竟然还算不出此人的命数。
他算不出也正常,道无尽等魔道群小在始皇陵中曾是钱晨重要的实验对象,他们体内除了暗藏紫微天盘之中的一品命格‘惊世愚蠢’……
最后用于点醒龙皇,反手暗算太一。
钱晨还利用道无尽,炼成了一枚一品命格!
一品命格乃是相当于道种的存在,而且是最神奇的‘命运’。
道果在自己的大道之中是无敌的,命格在自己的命运之中也是无敌的,所以超品命格才能相当于道果。
只不过,超品命格乃是天命。
代表着命运大道决定的力量,在自己的领域之内,会有‘命运道果’的加持。
而一品命格,也只是时命而已。
就如一品命格真龙天子,在自己的命运之中自然是口含天宪,无所不从,便是神灵也可以一言册封,一言打落,便是任何鬼神都伤之不得,所有与真龙天子作对的,都要气运衰败,百战百败。
可时运一过,一个小鬼都能拘拿他的魂魄,一只冷箭都能让他了账。
道无尽如今就相当于一尊真龙天子,一尊犹如一统地仙界的仙朝的‘皇帝’!
命修的种种,即便是杜冲也只是始皇陵一劫后,才接触到,而一品命格这般,在命修之中都是极为高端的隐秘,唯有昔年修成二品命格的九大命师才知道一些,自然还没有传入太上道中。
他只是本能地感觉不对,尤其是无论他如何掐算,都感觉那人身上的天机计都混乱。
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大劫源头。
若非这里是石楼山,楼观道一事实在是牵连太广,他都想要避得远远的,实在用不着去招惹这种屎盆子。
“莫非此人乃是本次万古魔劫的一个源头?”
杜冲心中感觉不妙。
如今这石楼山上,有一位前任广寒仙子,虽然他已经死了,但留下的圣遗物——广寒道侣还在!
又有传言,李尔乃是万古魔劫的源头。
现在又有一位大劫源头出现在面前……
莫非,如今正是开劫之时?
杜冲莫名之间有一种明悟,此番大劫波及之广,劫数之烈,可能冠绝诸天,只要在苍天之下,无论逃到哪里都避不过去……
道无尽站到了宁青宸的面前,这次他没有再拜,而是恭敬一礼,只是一揖。
“真传道传人道无尽,见过宁仙子,见过楼观诸位道友。”
丹沉子倒一口凉气,道:“你也是来送礼的?”
他很是担心,前面的魔道真传也就罢,后面的魔门两道,排场一个比一个大,甚至连定日针这般道果级数的灵宝都送来了!
这最后大轴上场的真传道,可不得把整个宗门都送了啊!
你还别说,真传道完全有这个动机……
丹沉子连忙组织道:“小子,道魔有别,你真传道虽然和我太上道有些瓜葛,但早在紫霄宫中,道门诸多道君就集体将你真传道忘情祖师打出道籍,不是你披上楼观道的壳子就能回来的。”
“你们这样,只会把楼观道也拉下水,文始道尊若是发怒,你们就休想在魔道如此安逸了!”
道无尽淡淡笑道:“前辈谈何说起,我真传道讲究太上忘情,我自行之。”
“弟子来此,全凭本心,什么宗门托付,什么长辈祖师,我都不在乎。前来送礼,只为了偿还钱晨前辈在始皇陵中的恩情!”
“恩情?”丹沉子大呼小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一个真传道的,提什么‘恩情’!你们有这个概念吗?”
道无尽将阴阳二气颠倒,化为拂尘在手上一搭,笑道:“道无尽为楼观重光贺,献上……道尘珠下落!”
“什么?”
杜冲和德玄真人骤然回头,丹沉子甚至不禁上前一步,抓住了道无尽的衣袖。
便是宁青宸也上前一步,想要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丹沉子。
道无尽朗声道:“自钱晨前辈失踪以来,太上道祖亲传之宝——道尘珠也消失无踪。我为此潜入九幽,进入了那犹然封闭的第十界,侥幸得到了道尘珠有关的消息!”
“不可能!”丹沉子双手一挥,连连摇头道:“完全不可能!”
“你真传道得了道尘珠的消息,会不想要纳为己有?我宁可相信你们真传道改邪归正了,也不会相信你们会放过道尘珠。就算你们忘情祖师做梦,梦里念的都是太上三宝的名字呢!”
“绝无可能献出道尘珠的下落……”
杜冲按住了激动的丹沉子,沉声道:“让他说!”
“便只有万一的希望,我们也要抱着一万的态度!李尔化道的那场劫数,连累整个始皇陵堕入九幽,所以,九幽之中正是最有可能有道尘珠线索之处……”
有人怀疑:“道尘珠不会就在九幽吧!”
道无尽看了看左右,忽而道:“还请宁师叔屏退无关之人,此秘,只能说给宁师叔一个人听。”
“凭什么?”丹沉子微微一愣。
杜冲顿时炸了,冷声道:“此事涉及太上道根本,并非楼观一门可以决定。”
他对周围的道门弟子挥袖道:“你们退下!”
宁青宸道:“你也退下……”
杜冲沉默不语,却还站在当中,显然立场坚定。
丹沉子有些犹豫,心中天人挣扎。
德玄真人却冷笑道:“宁青宸,难道我们还会与你争道尘珠不曾?三清天,有你的祖师,我的祖师,各家的道君、道尊都看着,难道我们太上道同道,还能昧了楼观的道尘珠去?”
“太上三宝,楼观象征。”
“道尘珠在你们手中失落,本就已经是罪大恶极,是我等不计前嫌,才来这里与你好生说话。”
“你确定要为一个魔道贼子口中不清不楚,不真不假的消息,跟我们翻脸?”
宁青宸淡淡道:“既然是不真不假,不清不楚的消息,何不等我听完?”
她拔下头上挽着的金针,手持金针一划,定日针的威能便划开了时间长河,划断了宙光真水,将她们和地仙界的时空独立起来。
四尊元神犹如被封印在琥珀之中,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她们。
宁青宸一缕情丝牵引,透过情丝问道:“如此他们听不到了,你说!”
道无尽缓缓道:“昔年钱晨真人在始皇陵中曾以逆天五魔刀,从无尽虚妄之中,斩出他化五身,此事极为隐秘,唯有当时战场核心之人,窥到了一丝。”
宁青宸反问:“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道无尽笑道:“这就是我不能说的了!”
“但我可以发誓,所言句句是真……”
“众所周知,道尘珠中寄托的乃是圆满的真幻道果,真幻大道是为宇宙的先天大道之一,关系极深,便是我等观想、感应乃至摄拿气息,都离不开真幻大道。故而道尘珠虽然失踪,真幻大道却未失踪。”
“循着真幻大道,总能找到道尘珠!”
宁青宸斩钉截铁道:“我不关心道尘珠,我只关心我师兄……”
“一样!”道无尽恭敬道:“宁师叔,你我都知道钱真人的真实身份。找到道尘珠,也就找到了钱真人。”
宁青宸沉默了!
“道尘珠无论在哪,它其实都在无尽虚幻之中,同样,无论在哪,只要在无尽虚幻之中寻得唯一的真实,都能找到道尘珠,昔年黄帝寻珠的故事,便隐藏着这个秘密。”
宁青宸微微摇头:“从无尽虚妄之中寻得唯一的真实,比从诸天万界寻找一枚珠子可困难多了。”
道无尽点了点头:“所以,你必须借助钱晨真人留下的痕迹。”
“自十五年前,钱真人化道,世间其实发生了一些小变化,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出现在了现实。”
“它们是他化时空留下的痕迹,由此可以推断出,钱真人在最后一战中,从道尘珠中斩出了五道痕迹!”
“将五道痕迹汇聚唯一,自然就能寻到那唯一的真实。”
宁青宸恍然:“那就是你说的他化五身?”
“没错!”道无尽道:“寻找到钱真人自无穷虚幻中凝聚的五个他我,让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之中的五重虚幻历史留下的痕迹合一,幻中寻真,便能让道尘珠降临!”
“用虚幻的他化五身合一,便可接引师兄从太清天上归来吗?”
宁青宸完全忽略了道尘珠,但不得不说,道无尽所说的那些秘密无比隐秘,只有那一战最核心的几人才能知道。
同样,他所言的方法,也是宁青宸所知寻回师兄可能性最高的方法。
“你背后是谁?这些东西,绝不是从九幽第十界能寻到的。”
道无尽微微一笑,张了张臂膀,一条手臂幻化成八,巨大的黑莲从他身上绽放!
“原来是她!”
宁青宸信了。
“如何寻找钱师兄他化五身的痕迹?”
道无尽笑道:“别急,那痕迹乃是道痕,并非其他,最明显的表象是,不应该出现在此世的东西,无因无果。细细追究,它们好像来自过去,来自未来;但又不在过去,不在未来,更不在现在。”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便是他化……”
“钱真人的他化五身分别是:无情太上、未来佛祖、楼观祖师、末法劫主和大天魔尊,分别代表着他自无穷虚妄之中斩出的一种可能!”
“唯有将这种可能带回来,你才能寻到他的他化之身。”
宁青宸眼中神光暴涨,忽而了悟道:“所以你现在才来寻我,因为楼观道本就事关他化五身之一,你要利用我们寻得‘楼观祖师’!”
“以我的立场,只能言尽于此……”
道无尽道:“我身上亦有一丝他化五身的痕迹,所能做的,便是稍稍演示一番。届时你便会领悟,如何让五身显化。”
两人谈到此时,只听一声爆喝。
德玄真人手心砸落一枚令旗,头顶的云霞化为滚滚至阳之气落下,粉碎了定日针凝固的时光。
杜冲真人抬手打出一道太清仙光,截断了两人之间的情丝。
“宁仙子!”杜冲再不称道友,冷声道:“事关我太上道重宝,岂可避人?”
德玄真人更是怒极,再也不顾颜面,手中令旗挥舞,飞射道道神光。
一尊尊神将的身影顶天立地,丝毫不逊于之前的八魔,将整个石楼山围了起来。
他厉声道:“无论此魔告诉你何事,都得一一道来!”
丹沉子还在打圆场:“且慢,宁道友,此魔定是心怀挑拨,究竟有没有事,你就说一声吧!”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宁青宸把话说模糊一点,转圜过去。
玄都观种桃道士一副可有无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让人摸不准他的态度。
雷珠子第一时间化雷而来,挡在了宁青宸身前。
杜冲淡淡道:“看来不能再放任你们搞乱楼观,污了我道门亿万年真传的名声了!今日便要正本清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楼观道。大不了拿下你们,镇在石楼山中,由这些上佳弟子,重兴楼观。”
“总比让楼观道落在你们这些和魔道不清不楚的人手中为好!”
道无尽仰天长笑:“那我真传道一定站在宁师叔这边了!”
“我先拿下你这魔崽子,拷问道尘珠下落!”
德玄真人摇动真阳旗,一团团纯阳天心神雷落下,犹如赤红的小旗之中摇落一枚枚赤红的雷球,无数神雷震动大道。
雷者,神文也。
亦是天地法则的一种显化,如今真阳旗下无数纯阳天心神雷显化法则,让道与理化为实质。
寻常的雷法皆是以雷霆之力伤人诛魔,唯有元阳宗的这枚天心雷印,以雷霆为文,书写大道法则,凝聚为天心之印。
“诛!”
德玄真人一印烙向道无尽的心头。
却见道无尽打出一掌,整个虚空都向那一掌塌陷而去。
五指犹如贯穿了五条深渊,掌心的纹路将这片天地的法则彻底扯下。
“堕、堕、堕……”
无数天音回响,彻底压过了元阳的天心之印。
杜冲真人冷声道:“果然是堕落魔君!”
“堕仙掌!”
道无尽一掌堕落天心,将那无尽神雷吞噬,化为了最彻底的黑暗,印在了德玄真人胸前,他只能勉力拿着真阳旗一挡。
旗面之上清晰无比的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九幽原暗神雷!
堕仙掌可以将世间的大道打落九幽,甚至专门克制元神真仙的无极之力,让德玄真人这般元神亦不断堕落,无法催动无极。
但真正杀伐的,还是堕仙掌将天心雷印打落后,将其转化为九幽原暗神雷。
只是一印,便在灵宝真阳旗上,留下了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记。
杜冲真人终于出手,原本他不想以大欺小,和一尊元神联手夹击一位魔道阳神,这像什么话,但是道无尽身上显露了堕落魔君的道果痕迹,便不可再坐视了!
堕落道果实在克制元神,兼之这道无尽身上,有等同于元神的某种隐秘。
若是真个放任,让太上道的元神被真传道的阳神所杀,那才是丢大人了。
太清仙光赫然不受堕落大道的影响,作为诸天最高处的太清天凝聚的仙光,便是在九幽最深处的毁灭道果之中,亦不可磨灭。
道无尽八臂一展,一柄魔刀出现在手中。
“毁灭!”
大毁灭魔刀和太清仙光交击,来自诸天最高处的光,遇上九幽最深处的暗。
道无尽口中发出“嗡”的一声!
杜冲真人身上骤然浮现无数虚影,他的头颅散化为无数重影,有的表情惊愕,有的怒发冲冠,有的茫然,有的恐惧。
这‘嗡’字灭世魔音,将元神的无极之力打了出来。
将元神道果之中的无限可能现化!
此时,丹沉子无奈叹息一声,九火炎龙扑出,九龙盘旋,当头罩下——大神通‘九龙神火罩’!
远处的种桃道士,伸手折断一支桃花……伸手一晃,桃花归复为桃枝,桃枝又逆生长,缩小为桃核。
此时一切时光倒转,三尊元神出手之间,再无时间间隔。
而道无尽只能三头八臂,各自面对一尊元神的杀伐大术……转眼间,就要八臂折断,打落尘埃。
等着旁观道无尽身上他化时空的痕迹的宁青宸,看到的都是熟悉的神通,除却堕仙掌,道无尽简直就像另一个钱师兄的徒弟。
眼见再看不到相见的他化道痕,宁青宸从袖中抽出太阴神刀。
不见刀光一闪。
唯有一种凌厉,遁于无尽人心之间。
刀光在那个维度穿行,宁青宸每日于恍若大道的无尽虚空之中,一点点刻下的思念和回忆,终究铸成了一把无可言说的刀。
顺着冥冥的情丝,无分元神和肉身,刀光落下,三尊元神脑海一片空白。
仿佛一切念头都被那一刀斩却。
而太阴神刀的刀气已然贯穿了三人……
远处的玄都观种桃道士手中的桃核骤然一分为二,一条血线,沿着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口。
场中,三位元神一齐停手,杜冲真人缓缓摸了摸心口,道袍的后心忽然滋啦裂开,一道血线缓缓显露在他的背脊上。
丹沉子神情微微惊恐,看着宁青宸道:“你连我都想……”
德玄真人死死盯着宁青宸,开口道:“好好好……好一个广寒仙子,好一个太阴神刀!你不应该在楼观道,你应该去广寒宫!”
宁青宸白衣执刀,风华压过了头顶的太阳,一如明月照彻万川。
她没有说话。
道无尽却大笑道:“若非宁师叔留情,尔等的头颅早就满地乱滚了!便是你们再来十次,难道就能挡住那一刀吗?”
“太上斩情……这便是太上斩情吗?有情入无情,无间入有间,原来真正的斩情神刀,斩的从来都是心!”
他叹息着,蹒跚向山下走去。
并非受了伤,而是心醉此刀,对于真传道来说,领略此刀真是无上的光荣和享受。
若能受这一刀……便是死了也值得啊!
雷珠子面对元神骤然出手,却是来不及寻机出手,终究让师叔劈出了那一刀。
他心中怒极,径直走出云楼。
外面的太上道真传见到道无尽踉踉跄跄走出,以为自家大胜。
看到雷珠子出来,更是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中间,口中呼喝道:“雷珠子,难道你要欺师灭祖?”
“宁氏女不可再留在楼观道中了!这般勾结魔道,尔等还不反省悔过吗?”
“由我等接手,整肃楼观!”
雷珠子右手一甩,袖中一枚铁鞭滑落手中,面对围上来的诸多阳神真人,他平平抬起铁鞭,忽而一鞭。
地脉震动,整个石楼山都颤抖着,群山犹如牛群奔驰,大地好似海浪一般起伏。
整个终南山都仿佛倒转,压在了道门群修身上。
“你们闹够了没有?”
老实人雷珠子终于怒了!
终南龙脉,秦岭群龙化为群山蜿蜒环绕石楼山,终于有人开口惊呼:“这是赶山鞭!仙秦灵宝赶山鞭啊!”
雷珠子一阵疲惫,彻底握紧了手中的铁鞭。
完啦,我章节发错了。存稿没了,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