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一片落叶,显然很久没有收拾了。
山崎也没多动,带着赵芷与秀云整理出卧室,住下来等因果上门。
城里很快都知道,木生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群武者散修骑马赶来。
足有三百人,连人带马把门前的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木生,出来受死!”
山崎出去应付,发现领头面孔有些眼熟。
“你们是之前,围堵我大门的人。”
“木生,你杀我……”
一片嘈杂,群情激愤。
山崎挥挥手,一道道火线划过,现场安静了。
一具具脑袋烧焦的遗体,从马上栽落。
同时跌落的还有武器,都是剑。
“不要以为学了平天道的剑术,就是什么高手了。”
山崎随手造了个乾坤袋,收遗体和兵器,驱赶马匹离开。
街上立刻恢复了冷清,冷得街坊邻居心里都发毛。
什么叫高人,这就是了。
什么叫杀人不眨眼,这就是了。
整个就是没拿人当人看,就像是蝼蚁一般。
……
夜里,又有人到了,确切说,不能算人。
“木生,你个杀人魔头,出来受死!”
山崎披上衣服出去,发现是八个傀儡。
“起阵!”
红黑色的阵法笼罩,一根根怨气所化的锁链缠上来。
山崎亮九宫飞剑,一剑护身。
八剑出击,瞬间穿透八个傀儡的脑袋。
阵破,一柄血剑从天而降!
剑主是个女的,英姿飒爽,但怨气冲天,杀意逼人。
血色的剑气打在护罩上,没有穿透护罩,却把山崎压入地下半尺有余。
“我们之间,固然有深仇大恨,但姑娘如此折磨自己,实在太过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女修咆哮,剑气变得越发坚韧,穿透了护罩。
山崎探指,挡住了剑气。
不仅仅是挡住,还切开了剑气,没有被剑气冲撞走。
“以恨为意,固然可以无穷无尽,但不够细腻,更何况平天道应该不是小家子气的私仇,以私仇为动力,你的强,只是面对我一人时。”
“只要能杀了你!我愿以身殉道!”
女修变招,剑气化为一柄巨剑拍下。
只是走到中途,剑气散了,因为脑袋没了。
“可惜,以你的仇恨心,若是能够扭转心念,怕是一人便可以颠覆朝廷,只是我与朝廷无关,想恨也够不上。”
山崎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招呼旁观的赵芷与秀云,虚托着九个傀儡的遗体去地下。
以九宫飞剑为根本,与九个傀儡相融合,重新炼制套灵器。
九宫剑丸,展开是九个傀儡,缩小为九枚一寸金丸,戴于手腕。
……
山崎继续等,等了十天,准备走了。
一群十来个散修到了,都是血骨道的身体,平天道的剑术。
领头的是个武将打扮的人,确切说是个傀儡。
不过威风凛凛,虽然满身血腥,却是一腔正气。
“阁下就是木生。”
“是。”
“某家平天道大祭酒之一,张澄。”
“有礼,有什么事?”
“朝廷册封阁下为护国大法师。”
“我第一次听说。”
“好,我相信你说的。”
“还有什么事?”
“你杀了平天道多人,某家奉命除去你。”
“你觉得你可以吗?”
“来之前觉得可以,只是见到你以后,我没有把握。”
“总算见到一个有头脑的。”
“你不是红尘中人,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天上修行,你如今在这里,大概是发现了世局在变化,于是回来等因果,也就是那批盗匪的家属,然后好早早脱离纷争。”
“对,我不想卷入你们与朝廷的事情,所以还要打吗?”
“你虽然杀了人,但不杀人,你早就死了,你只是杀得太多,而你不是朝廷的人,不是我们推翻朝廷的阻碍,我没办法把剑意提升到最高,所以没法打。”
“你对自己很了解。”
“我想多句嘴,你能不能加入我们,协助我们推翻朝廷?”
“那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懂吗?”
“懂,那么某家告辞。”
“这些人呢?”
“某家管不了。”张澄后退。
“在下……”
“嗖!”
山崎懒得废话,直接上九宫剑丸。
扬手全灭,十几个散修都被穿透了脑袋,并且脑袋还灼烧成焦炭。
“下次别来送垃圾了。”
“阁下杀心太重。”
山崎解释,“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他们如我,就如苍蝇蚊子。”
“我杀了一只蚊子,其它蚊子不来,我也不会去追杀它们。”
“但对于来报仇的蚊子,自然是有多少杀多少,杀到蚊子恐惧,不敢靠近我。”
张澄点头,拔出了长剑。
“原来如此,难怪要他们来,是算到你目中无人,只要他们动手,他们就会被你所杀,而他们就是祭品,让我能对你起杀心的祭品。”
“哦,我有什么不吗?”
“像你这样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才是造就世间不公的根本!”
“我很公平,只要不来惹我,我不会去找麻烦,所以我一直没去拜访乾阳观。”
“那不是公平,是你不屑。”
“我没去,这是事实。”
“你杀了无数无辜的人。”
“我只杀了,冲进我院里,要杀我的人,还有在我院外,要杀我的人。”
“你杀的太多了,你只要杀一部分,就能吓退其他人。”
“我不想留活口。”
“有道理,但如果不是你实力那么高,你不可能杀那些人。”
“你觉得这不公平?那如果我被杀,那就公平了?”
“你没死,不是吗?”
“因为我够强,所以我没死。”
“强,不等于藐视人命。”
“难怪平天道会归于邪道,原来是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有错吗?”
“从人的角度,没有错,但从天道的角度,错了,所以平天道是邪道。”
“天道不公,我便反天!”张澄战意冲天,剑气冲天,直接打穿了人界与地界的空间。
山崎摇头,“就是这个问题,天道至公,你觉得不公,是人造成的,不是天道造成的,懂吗!”
“就是你这样的人!”
“你也说了,我不是红尘中人,你不来找我,我又怎么会妨碍你?”
“你身在红尘,又怎么会完全脱离红尘?”
“我是来了结因果的。”
“你的因果,牵扯到了我道。”
“你若不来,我便走了。”
“可我偏偏来了,受死!”
张澄挥剑,极端浩大的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