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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乔篇:第十章无奈的终结

    时光的长河在三轮山内外静静流淌。

    自那血腥一夜后,大小乔以『日之神女』与『月之神女』之名共治邪马台,在鲁吉等人的辅佐下,凭借融合改良的鬼神之道的神秘术,华夏本土的礼仪律法,再加上相对精良的盔甲兵刃,在三轮山周边确定了统治权。

    而向外扩张确定三十六国统治权的过程,却难上了很多很多。

    首先就是人不够,再次就是物不足。

    但是在大小乔,鲁吉等人的努力之下,耗费数年光阴,也逐步统合了九州地区原本散乱纷争的土著部落,建立起一个远比旧邪马台更为稳固、更具向心力的联盟王国。

    根基稍稳,那份深藏于心的故园之思便如海潮般不可抑制地涌动。

    大小乔开始尝试与江东取得联系。

    起初她们心存顾忌,不敢直接遣使前往吴郡,只派小股船队,携带着邪马台的贝壳、陶土器,以及粗玉等物,小心翼翼地向西航行,目标仅定在更南端的会稽郡沿海,试图从侧面探听消息,建立一点点微弱的联系。

    然而大海是铁面无私的,不会因为谁技术弱小就放他一马。

    东倭土著的造船与远航能力,相较于江东,无疑是有一定差距的。

    第一批试探的船队,未能抵抗住外海的狂风巨浪,连同船上的使者与希望,一同被无尽的碧波吞噬。

    等了两年消息全无的大小乔,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却未放弃。

    又历经数年的准备与摸索,大小乔改进船只,选拔训练更精干的水手,第二批船队终于成功穿越海峡与季风,抵达了会稽郡某处偏僻港湾,和当地人进行了接触,也成功带回了江东的丝帛、铜钱以及令她们更加忧心如焚的消息……

    使者禀报,在中原大地,北方的烽烟已渐次平息,一个强大的新王朝正在崛起,虽然暂时还没有兵锋南指,但是江东之地已感凛冽寒意。面临巨大考验的江东内部,孙氏政权却陷入空前混乱,是战是降,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下,朝堂之上剑拔弩张,甚至已演变成局部的流血冲突,人心惶惶,前景黯淡。

    故土危殆,亲族可能遭劫,这消息如同巨石压在大小乔的心口。

    世事往往是祸不单行。

    就在大小乔为江东局势焦虑不已时,狗奴国再次纠集兵力,大举入侵,兵锋直指邪马台腹地。

    无奈之下,大小乔只能收拾心情,不得不将无尽的忧思暂且压下,面对眼前的危机。

    江东远隔重洋,鞭长莫及,而狗奴国的烽火已然蔓延。

    『姐姐留守都城,稳定人心,筹措后勤。鲁君随我出征。』小乔褪下华美的神女袍服,换上一身利落的戎装,带着煞气说道。

    从老卑弥呼死的那一天起,小乔就丢下了女红,拿起了战刃。

    她虽为女子,但多年在周瑜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兵法之道。

    战场上,面对狗奴国蛮勇但混乱的冲锋,小乔指挥若定。她将鲁吉等核心甲士置于中军,结成坚固的鱼鳞阵,层层抵御,消耗敌军锐气。

    等狗奴国的兵卒气力下降之后,便是下令三轮山归附的倭人部落勇士分为两翼,排列成雁行阵,自两翼如大雁展翅般迅猛合击,切割包抄。

    这套简单却有效的阵法,对于习惯了混战一拥而上的狗奴国军队而言,无异于降维打击。

    邪马台军阵型严整,进退有据,而狗奴军很快陷入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

    九州合战,狗奴国王被阵斩,大军溃散。

    小乔乘胜追击,连破数部,将邪马台的疆域扩大至狗奴国北部,声威一时大震,狗奴国周边的部落也连忙派人前来表示愿意归附,再不敢轻易挑衅。

    与此同时,留守都城的大乔在三轮山脚下,正式设立了『礼乐坊』。

    大乔亲自教导挑选出的聪慧倭人少年男女学习一些中原文字、基本礼仪。

    教他/她们如何使用毛笔,又是如何走路端坐……

    又在工坊内召集工匠,仿制江东样式的曲裾深衣、直裾袍服。

    虽然布料和染色工艺无法完全复制,但是这些服饰渐渐的成为三轮山左近大人和下户的风尚。

    大乔又指导烧造更具美感的陶器,尝试制作带有云纹、鸟兽纹的漆器。当然,在这些不太擅长的方面,大乔只能给予指导意见,并不能直接进行改进。

    邪马台的文明风貌,也就不由得发生着变化,从衣食住行到祭祀典仪,都逐渐染上了浓郁的吴风……

    大小乔『卑弥呼』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内乱平息,外患暂祛,文明初兴。

    大小乔终于能再次将目光投向西方。

    她们派遣了规模更大,准备更充分的使者船队,携带着邪马台的特产和表达问候的信物,希望能与江东建立更直接的联系,甚至……

    在可能的巨变中,为故园旧亲尽一份力,或为自己寻一条未来的归途?

    然而这次使者带回的消息,却如同严冬的冰水,浇灭了大小乔心中最后一丝的期盼。

    中原大军已步步为营,迫近长江,江东防线岌岌可危。

    孙氏内部倾轧愈烈,败亡之象已显,会稽郡,长沙郡等地,相继发生叛乱,使者根本不敢往北行进,只是稍微停留便是连忙回转……

    吴郡之中,不管是鲁氏还是周氏,抑或是那些少数的乔氏旧友,都是情况不明。

    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大乔本就心思细腻,体弱多病,闻此噩耗,忧思郁结于心,加之多年操劳,竟一病不起。尽管小乔遍寻草药,精心照料,但心病难医,大乔的病势日渐沉重。

    又熬过了一个寒暑,在一个樱花凋零的时节,大乔握着妹妹的手,望着宫殿窗外朦胧的远山,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皖城的春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溘然长逝。

    小乔悲痛欲绝。

    她将姐姐安葬在三轮山向阳的坡地上,视野开阔,可以望见她们来时的海湾。

    坟墓硕大,天圆地方。

    陪葬品中,有大乔生前最珍爱的母亲遗留的菱纹曲裾,也有她从江东带来的旧日发簪,还有她们教会倭人烹饮的茶叶罐,以及象征地位的精致埴轮。

    葬礼遵循了部分中原礼制,又融合了倭地风俗,庄严而哀戚。

    大乔的死,抽走了小乔一半的生命力与心气。

    她变得沉默寡言,无心再细致处理繁重的政事。

    她将邪马台的日常治理之权,逐步委托给几位忠诚且受中原文化影响较深的部落首领共同负责,自己则常常独居在宫殿深处,每日对着那面周瑜所赠的神兽镜,喃喃自语,思念着英年早逝的周郎,追忆着温柔敦厚的姐姐。

    她也渐渐的老去……

    晚年的她,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登上都城最高处的瞭望台,久久地、痴痴地眺望着西边浩瀚无边的大海,期盼着海平线上能出现来自故国的帆影,带来一丝家乡的音讯,或是……

    一个渺茫的归期。

    岁月无情,当年的绝代佳人,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皱纹深嵌的老妪,她的身体在常年思虑与海岛湿气中逐渐衰弱。

    终于,有从海上冒险贸易归来的零星船队带回确信的消息……

    江东已彻底沦陷于中原王朝。

    孙氏政权烟消云散。

    故国,已经消亡。

    而她,也已老迈得无法再经受远航的颠簸。

    弥留之际,小乔召见了部落首领和主要辅臣。

    她向所有首领和辅臣嘱托道:『邪马台之礼仪,源自中原,合于此地,乃立国之本……务必坚守,勿使断绝。』

    她正式将『卑弥呼』的神权称号,传给了一位自幼在礼乐坊学习,精通中原文字礼仪,德行也受到公认的倭女,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最后,她让人搀扶着,再次,也是最后一次,登上了那座瞭望高台。

    海风猛烈,吹动她稀疏的白发。

    她浑浊的目光努力望向西方,手中紧紧握着那面神兽镜。

    镜面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去了鎏金,镜背的铭文也变得模糊了,但在她心中,周瑜当年的音容笑貌,挥斥方遒,从未褪色。

    『带我……去海边。』

    她低声吩咐。

    随从用肩舆将她抬到她们当年登陆的海岸附近。

    波涛阵阵,拍打着礁石,永恒不息。

    小乔让所有人退开一段距离,她独自面向西方的大海,海风吹拂着她衰老的容颜。

    她将神兽镜贴在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声默念,声音融入海风与浪涛……

    『郎君……我做到了啊……』

    『姐姐……我来了……久等了……』

    久久,她用尽全力,将那块承载了她一生思念、荣耀、漂泊与坚守的青铜镜,奋力投向了大海。

    铜镜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光,咚地一声落入碧波之中,激起些许的水花,随即沉入无尽的蔚蓝,再无踪迹。

    仿佛了却了最后的心事,小乔倚坐在海边岩石旁,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态安详,如同沉睡。

    海风吹拂,带走了一位传奇女子跨越海洋,起伏跌宕的一生。

    邪马台的民众为这位月之神女举行了空前盛大的祭祀。

    新任的卑弥呼遵其遗愿,将她安葬在大乔墓旁,陪葬品中有她们赖以跨海的航海图谱、来自故国的东吴漆器残件,以及一幅小乔晚年亲手绘制的简易江东地图,上面依稀标注着吴郡、会稽、皖城……

    在祭祀的器皿上,首次同时刻下了倭人的古老符号与清晰的汉字——

    『乔姬』。

    新任卑弥呼向万民宣告:

    『日之神女与月之神女的神魂已回归高天,将永远庇佑邪马台!』

    自此在三轮山的信仰中,不仅是祭祀太阳神,也开始祭祀夜晚的月神,世代供奉。

    一段因乱世而起的飘零,终于在异国的土地上,化为了不朽的传说与神性的图腾,在历史的尘埃中,闪烁着跨越时空的微光。

    『邪马台。』

    『Yamato……』

    ……

    日向的海

    ……

    唐教授将数月来的艰辛考察、惊险取证、逻辑推演与大胆假说,凝聚成一篇近五万字的论文初稿。

    他慎而又慎地斟酌标题,最终定为《从江东到邪马台:二乔与卑弥呼的隐史考证》。

    这篇论文系统地梳理了泉州海港陶片、横冈祭祀坑织物、佐贺巫女簪、新获铜铎铭文、异体埴轮等关键证据,构建了关于『乔姬』东渡、介入邪马台政权、深刻影响早期日本文明的完整假说。

    他将初稿的论文发送回国内,在考古网平台上刊发,也在他所属的研究所及几个关系密切的学术圈内迅速流传。

    一部分思想活跃的年轻学者和跨界研究者如获至宝,认为唐教授的论文是一条『颠覆性的全新思路』,『为东亚早期交流史打开了前所未有的想象空间』!

    并且表示唐教授『证据链环环相扣,极具启发性』,他们热情地转发讨论,甚至开始在此基础上提出新的延伸课题。

    但是也有很多人开始批判……

    尤其是手中有批判权的学界资深权威,主流机构专家,他们的反应却是疑虑,警惕乃至直接的否定。

    『异想天开!仅凭几件零散文物和模糊铭文,就敢勾勒如此宏大的历史图景?』

    『将中国贵族女性与日本早期王权直接挂钩,缺乏直接、过硬的文献证据支持,属于过度解读,甚至是虚妄的臆测。』

    『中日古代关系史早有定论,如此「新奇」观点,有哗众取宠的嫌疑,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解和争议。』

    『年轻人治史须严谨,切忌为了吸引眼球,一味的追求轰动效应……』

    没错,对于他们来说,唐教授依旧是『年轻人』。

    质疑的声音从学术层面迅速蔓延。

    更令唐教授始料未及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这篇论文竟在多个国内学术平台、社交网络上遭到大规模、有组织的举报。

    举报理由基本上就是这几条,『篡改历史,捏造事实』、『破坏中日两国人民传统友谊』、『历史虚无主义,意图挑起中日争端』……

    在这些汹汹舆论下,相关平台为了避免争议,很快将唐教授论文的所有讨论帖和链接屏蔽、删除。

    紧接着,研究所所长的越洋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焦灼中带着无奈:『老唐啊,赶紧回来吧!国内舆论现在对你很不利,有人说你搞的研究涉及中日历史敏感问题,可能引发外交争议,给国家添麻烦!所里压力也很大……你先回来,咱们从长计议,避避风头!』

    形势急转直下,如同寒冬骤临。

    唐教授握着手机,站在异国的酒店房间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这明明就是学术上的考证和假设,怎么就变成了所谓“破坏中日友谊』,『挑起中日争端』了?

    确实,按照研究所所长的建议,回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同样也意味着唐教授必须抛弃在日本发现的这一切!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于西方的孤品文物,断绝历史,可以有那么大的包容度,却对于自己人的假设和考证,即便是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证据,依旧会被判定为孤证,不可采信?

    他也明白了,自己触碰的不仅仅是一个学术议题,更可能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既定历史叙事禁区,可能涉及某些深藏的利益,以及不愿被打破的平衡。

    历史的真相,或许注定是要被掩埋在权力的尘埃与沉默的共谋之下。

    但他不甘心。

    他加班加点,连夜再次修改文稿,将最核心的证据照片、拓片、线图与逻辑论证整理成一份更精悍的版本。

    他尝试联系国际上有影响力的考古学、历史学期刊,如《世界考古学》、《东亚研究》等,希望通过国际学术平台发出声音。

    然而回复大多是礼貌而冰冷的拒绝……

    『尊稿观点新颖,但证据链条尚显薄弱,尤其缺乏关键的直接文字记载佐证,暂不符合本刊发表要求。』

    『研究涉及东亚早期历史与民族起源的敏感讨论,可能引发超出学术范畴的争议,本刊不便介入。』

    『感谢投稿,但经编委会审议,认为议题敏感性过高,暂不录用。』

    只有少数几家规模较小,立场相对独立的在线学术平台,表示愿意刊载,但坦言其读者有限,影响力微乎其微。

    就在唐教授于国际发表渠道受挫之际,日本方面的反应也雷霆而至。

    不知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了唐教授论文的消息,日本文化厅、相关县警方乃至某些学术团体开始介入,对『日向博物馆文物资料泄露事件』展开调查。

    一天深夜,唐教授收到了竹中智子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只有触目惊心的短语!

    『快逃』!

    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唐教授急忙打开电视,本地新闻中映出了竹中智子被带上警车的画面……

    虽然电视之中给竹中智子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唐教授依旧辨认了出来!

    她被抓了!

    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他立刻拨通了华夏领事馆的电话,急促地说明情况,强调自己因学术研究可能面临不公正对待甚至人身危险,请求领事保护。

    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态度严肃而专业,表示已记录在案,会立即加急向国内汇报并协调,同时嘱咐唐教授保持冷静,尽量避免外出,他们会尽快派人前去了解情况并提供必要协助。

    然而危险来得比领事馆的人更快……

    第二天上午,唐教授从酒店房间的窗帘缝隙向外望去,心脏骤然收紧!

    酒店前后门附近,出现了几名身着便服但举止干练、目光锐利的男子,正在向酒店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并询问着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冲着他来的日本警察或相关机构人员……

    来不及等领事馆的人了!

    唐教授抓起装有所有文物资料的手提箱,急急从酒店的消防通道逃离。

    他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

    他被发现了!

    一场在异国陌生街巷的追逐就此展开。

    追逐声越来越近,警察的呼叫通过对讲机在附近街区回荡,形成一张收紧的网。

    慌不择路当中,唐教授竟然跑到了海边。

    一片相对僻静的,带有礁石的水泥混凝土堤岸。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波涛拍打着堤岸,发出永恒的轰鸣。

    唐教授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眼追兵隐约的身影,又低头看着怀中沉甸甸的手提箱。

    这里面是他全部的心血,是那段被掩埋了千百年的历史可能重见天日的唯一钥匙!

    但此刻,这些更是他催命符和罪证!

    一旦被捕,这些资料肯定是会被没收!

    而且即便是唐教授如何解释,警方也可以直接定性『非法获取』、『捏造历史』的罪名!

    如果讲道理能讲得通,那么唐教授之前在横冈就不会背上一个『偷窥狂』的罪名!

    他人可以被抓住,但是这些资料……

    绝不能让它们落到那些人手里!

    他不再犹豫,冲向堤岸边缘……

    海浪汹涌,海风呼啸。

    他猛地拉开手提箱,将里面厚厚的文件、照片、U盘倾倒而出!

    资料包在空中散开一部分,纸张如同巨大的白色蝴蝶,在海风中翻飞飘荡,最终纷纷扬扬地落入波涛之中。

    U盘和较重的文件迅速下沉,其他的纸张被潮水越带越远。

    海浪一波波的席卷而来,又吞噬而去,在海滩上留下一层层的泡沫。

    追兵最终在另外一段海滩上抓到了唐教授,但是唐教授的手提箱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警察上前盘问搜查,一无所获。

    数小时后,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终于赶到,将身心俱疲的唐教授接走,并协助他办理了最快的回国手续。

    飞机冲上云霄,离开了这片给他带来震撼发现,也带来无情打压的狭小土地。

    唐教授望着窗外的云海,心中没有成功的喜悦,也没有失败的沮丧,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与苍凉。

    他的手稿和证据化作了海上的泡沫,对于乔姬的考证,被迫停下了脚步。

    但是他知道,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有另一片被海浪冲上岸的陶片,另一支偶然出土的发簪,另一双不被成见遮蔽的眼睛,再次拾起这段被遗忘的旅程,让这一段被尘埃覆盖的历史,重新绽放华光。

    机窗下的广袤大海,波涛起伏,永不止息,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大小乔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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