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关于张公瑾英年早逝的遗憾,还是萧寒上一辈子在历史书上所得知的。
这一世,由于三原县医院,以及孙神医的缘故,张公瑾虽然身子依旧有恙,却远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起码,就在萧寒临行前的某一天,还曾在庄子附近见过前来就医的张公瑾。
两人当时乘兴小酌了几杯,结果不知怎么被老孙知道了,堵着俩人足足骂了半个时辰,把俩人骂的如同蔫了的茄子一般,偏偏还不敢还嘴……
或许,在这整个大唐,能如此破口大骂一位国公,再加一位侯爷的牛人,仅有孙思邈一人。
“怎么样?怕了么?!”
看到萧寒似乎陷入思索当中,张夫人还以为萧寒是真的忌惮她国公表妹的身份,立刻又得意起来,指着萧寒叫道:“还不赶紧把小安送出来!让表哥知道你竟然敢打他的表弟表妹,看他怎么收拾你!”
“小安?小安是……”萧寒被这个女人惊醒,下意识开口问道。
“小安就是文爷!”
这句话,是杏林楼的胖掌柜跳出来说的。
话说他自从得知萧寒竟然是一位侯爷后,当时就吓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位胖掌柜是打死都没想到:自己这位小小的药铺掌柜,有一天,竟然会有幸得罪一位国候!
并且得罪就得罪了!人家都已经懒得跟自己计较。
自己入却还不依不饶,拉着人找上门寻仇!
这不是纯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么?
等今晚事了,或许张夫人有国公爷护着,没什么事,可罪魁祸首的自己,估计被剁碎喂狗的可能都有!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有儿子!我还有药铺!我不能死!”
就这样,在极度的恐惧过后,胖掌柜突然又涌起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
如今在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抱紧张夫人的大腿!
因为他知道,在这汴州城里,或许也只有张夫人,才有可能救得他一命。
所以,这位胖掌柜听到萧寒的问话后,立刻如狗腿子一般跳了出来,也不管他侯爷的身份,梗着脖子叫道:“别说你没见过!傍晚时在客栈里,我亲眼看到你从楼上砸下一个花瓶,把文爷砸的满头是血,当场不醒人事!”
“什么!”
果然,在听到自己的亲弟弟竟是被眼前这人用花瓶砸倒,还是从楼上扔下的花瓶砸倒,张夫人一下子眼就红了!
“你敢砸小安,老娘跟你拼了!”
大叫一声,张夫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胖掌柜,张牙舞爪的就向萧寒冲去,想要跟他拼命!
“冷静!冷静啊!”
“快,快拦住他!”
见到张夫人如泼妇一般,挥舞着长长的指甲想要去挠萧寒,刚刚还在看戏的郑守备立刻慌了!
他可不敢真让萧寒在这汴州城里受伤,于是赶紧带着一群大兵冲上去,好不容易才把人拦了下来。
当然,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萧寒确实一点事都没有,但他和几个手下的脸上,手上,全都挠痕,有些都已经见了血!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张夫人被一群人阻在外面,挠了半天,也没挠到正主身上,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等发觉这样不行后,她此刻索性往地上一坐,这就哭天抢地的叫嚷起来:“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啊!这里有人仗势欺人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你?弱女子?”
不过,张夫人此言一出,周围人全都面色古怪的看向了她。
尤其是郑守备几人,他们刚刚好几个壮汉,都差点没拦下这个悍妇,并且还搞得自己浑身是伤。
如今再听她自称“弱女子”,顿时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了!
你都已经这样彪悍了,还说是弱女子?那自己几个人算什么?废物草包么?
“乡亲们都快来评评理啊!这人仗着官大,跑咱们汴州城打人了!咱汴州城的兵,还帮着他欺负咱自己人……”
这边,张夫人还在地上呼天抢地的痛苦。
而看着她撒泼打滚的模样,萧寒顿时也有些头疼起来。
他不怕敌人。
什么突厥人,什么海盗,什么山匪,他又不是没见过,杀了也就是了!
可面对着如此不讲道理的悍妇,萧寒是真有些为难。
杀吧,她罪不该死!
打吧?她又是自己朋友的妹妹!
可就这样放过他?感觉又被她气得慌,这…这两头为难。
“闭嘴!”
终于,就在萧寒感觉头疼之际,长街上又是一人匆匆而来。
此人一路小跑来到客栈这里后,先厉声朝着撒泼打滚的张夫人喝骂了一句,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对着萧寒拱手行礼道:“下官,汴州知县陶舒南,见过三原县候。”
“什么?姓陶的!”
此人来的突然,又一口喊出自己的身份,萧寒感觉奇怪,还没来得及开口,可没想到。
那位地上的张夫人却像是点着的二踢脚一样,猛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此人:“你他娘的竟然敢吼我?!”
“啪!”
下一秒,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郑守备在内,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这位陶知县的身上!
或许,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这样全汴州有名的妻管严,受气包,竟然也会敢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他的悍妇夫人!
“你,你打我?”
张夫人此刻,也是呆在了原地。
她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但脸上,却出现一只清晰的巴掌印记,映衬在她那张白白胖胖的大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2026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有太多的欢笑和回忆,还有无数的感动与遗憾,可乐希望各位小伙伴们,在新的一年,能够拥有更多的欢笑!能够与家人常伴!能有健康的身体!能有懂事的儿女,并且与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高兴,所有的难过通通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