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渐渐消歇,最后一层蓝紫色的电芒也从济源身上褪去。
他整个人的肤色白了几分,新生的皮肉带着一层薄薄的软弹,表面的细小血管隐约可见,泛着浅淡的血色。
浑身的伤口还残留着一些细细的电弧在皮肉边缘游走,噼啵地跳两下也就灭了。
可莫韵依旧埋头拭着他肩头那道最深的口子,一下一下地扫过翻开的皮肉,把渗出来的血卷走。
她的呼吸变得比方才急了不少,每次吞咽时喉咙的滚动都带着明显的贪恋,如久旱逢甘霖。
济源这时候已经彻底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感觉到浑身一凉,勉强低头越过胸前莫韵的头顶往下一看。
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从头到脚赤裸裸地躺在石地上,腰腹和腿侧的皮肤被山风一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随着触觉也慢慢恢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莫韵的身体正挤在自己胸前,她的衣料被血浸湿之后又凉又滑地贴着他的皮肉。
而她整个人紧紧箍着他,体温隔着那层湿衣一点一点地渡过来,暖热而绵软。
莫韵还醉在他的血里,浑然没发觉济源已经醒了。
她鼻尖贴着他的肩窝,沿着伤口边缘一路游走,把残存的每一丝血迹都理得干干净净。
济源偏过头,嘴唇贴着她耳畔轻声唤了一句:“师、师尊?您还好吗?”
她的身子发软,环在济源身上,济源能感觉到她微烫的肌肤,和因为呼吸起伏的胸口。
而莫韵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甚至随着济源体内新生的皮肉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她的贪念也跟着水涨船高,渐渐觉得肩头那点血已经不够了。
她开始顺着他的锁骨往脖颈的方向缓缓移动,擦过他的喉结,路过他的身前。
“嘶——”济源打了个颤,浑身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腰侧,他伸手去扒莫韵的胳膊,可对方的双臂像铁箍一样。
他使尽了力气,也只能在她皮肤表面挠出几道浅浅的白印,根本撼不动分毫。
“师尊!”济源的嗓音拔高了些,带着失措的慌张,在峡壁之间来回弹了两下。
莫韵依旧没有反应,她已经理到了济源颈间的血,一下又一下,毫无倦意,如猫在舔着碗沿的奶。
随着时间推移,一旁的萧云仙看着莫韵从济源的肩头一路清理到了胸口。济源身上血痕被她一寸寸清理净,露出底下新生皮肉,而她还在继续不停的移动,纵然前方是深渊。
萧云仙耳根红了一片,不自觉地别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胆子这么大?”
济源这才发现从头到尾萧云仙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他扭头冲她喊,声音里的慌张已经藏不住了:“师父!帮我啊!”
听他呼唤,萧云仙慢慢转过头来,故作疑惑地“啊?”了一声。
然后她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指尖举过头顶,腰肢抻成一道弯弯的弧度,随即站起身拍拍裙摆上沾的灰,转身便朝远处的雷树方向走去。
“仙儿!”
边挥着胳膊,她边说:“听不见,雷声太大啦!“
走出去约莫十来步,她随手往后扔了个隐蔽阵法,灵光落地便化开成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将两人笼罩在里头,里面的声响和光影全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雷树底下靠着树干站定,仰头看那些还在闪烁的雷花,真的像赏景似的优哉游哉起来。
济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灵光后面,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他只得自己想办法挣开莫韵的钳制,可莫韵如今已经完全失了理智,整个人沉浸在那股从喉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满足感里,越抱越紧。
识海里那点残存的理智早就被血腥味冲得半点不剩,她现在完全是一头被贪念支配的困兽。
济源这回血流得确实有点多了,莫韵甚至已经喝得有些半饱,可她仍旧不满足。
她忽然按住济源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往石地上按倒,她垂眸望着他半晌,然后她动了……
……
良久之后,济源躺在被雷火烧得微热的石面上,双目呆滞地望着头顶那片缓慢流动的雷云,瞳孔里映着云层间明灭的电光。
荒唐无比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上演,济源也累了,也麻了,实在不愿意多思考。
他的身侧,莫韵倚着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坐着,目光涣散地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微翕动着。
又过了好一阵,她的眼神才慢慢找回了焦距。
她先是本能的喉咙滚了一下,似乎是在积蓄着勇气。
但她又抿了一下唇,然后耳根倏地烫起来,红意一路烧到脖颈深处,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样绷紧了脊背。
她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摊成大字躺着的济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又干又哑:“小、小源儿……我……”
事情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可她竟然在这种地方彻底失态了。
她咬了咬唇,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抬手一挥,气血拂过济源周身,为他笼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袍,遮住了那些刚愈合的浅粉色伤痕。
然后她直起身,朝远处雷树的方向走去,一把捞起还倚着树干看雷花的萧云仙,气血裹着三个人腾空而起,转眼间便回了飞舟舱内。
……
飞舟的船舱里比白天安静了许多。
窗外已经是深夜,高天之上没有一丝乌云,干干净净的穹顶铺满了皎洁的月光和零碎的星光,顺着窗格流淌进来,铺了一地银白色的清辉。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间钻入,把帘角吹得轻轻拂动,带着夜色里那种清凉的、空旷的气息。
莫韵倚在窗边坐着,一手撑着腮,手肘支在窗沿上,目光散散地落在窗外那些在地面上修炼的小修士身上。
可那双眼睛分明没有在看任何人,瞳孔里空落落的,早就飘到了不知何处去。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银边,她今日脸上又带着淡淡的妆。
她的唇色比平日里润了几分,眉尾也描得细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