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当初南雾处理宗门长老时,他们是第一次得知有画皮魔的存在。
“你们修行之今,妖魔应该所见不多,你们应该也没瞧见过画皮魔吧。”
“是。”
“今日便好好瞧瞧,若画皮魔混迹在人群中,你们是否能分辨出~”
事实上,若非南雾开口,师兄师姐并未察觉到眼前卦师便是画皮魔。
他们仔细分辨,也并未看出他身上的魔气,单纯以肉眼看,他就是真切的人,真切的人族卦师。
他们无法看出任何不妥。
但他们相信南雾长老,无条件相信。
放弃分辨,二师兄指尖灵力流转,悄然布下层层阵法,将整片区域悄然封锁。
其余师姐师妹师弟们同步备好术法,蓄势待发。
快到松香镇时,他们问过南雾,此画皮魔修为如何。
南雾答:金丹初期。
“秘境之行需十人前往,让我看看你们修炼十几载的实力,断剑、师公皆不可帮忙,此战我要看你们团队作战,务必要有相互配合的理念,打不过也没问题,重点便是实战的突破,一切都要敢于尝试,放心,我给你们兜底!”
南雾作势拍了拍小胸脯,小小的身子,语调颇有大佬的威望。
“我等会竭尽全力,定然会拿下这个画皮魔。”
“我会等你们的好消息,百姓这边你们无须担心,你们只需尽全力即可。”
“你、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许平感受到空气中流转的阵法之力,他快气炸了。
“你还没开始算卦呀,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南雾似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正眼瞧此卦师。
“你——你简直目无尊长。”
“你来之前,我已说完我的卦言,你莫不是还要拖延时间?再不开口,你可真就没时间了。”
那卦师气的连眉毛都止不住颤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呢?
“老头你赶紧说吧,我怕等下你,一会就没时间可以说了呢。”
“你你你你!!”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他告诉自己要镇定,这些小娃娃又岂是他的对手。
他强压怒气,随后缓缓开口:
“众所周知,松香镇在万兽山外围的东北方,失踪的九名女孩子、九名男孩子,分别被困在万兽山外围正东与正北之地,我所言,我此话可有假?”
“不假!”
南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算卦的老头,眼睛眨也未眨。
“你们都被眼前这个小奶娃娃蒙蔽了,就算她真的帮你们救出来这些人又如何?她可曾帮你们找到罪魁祸首?而我老头对此是十拿九稳,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万兽山内有一重封印,当年魔军便是从此地逃窜而出……”
“这是事实。”
南雾一开口,老卦师话语瞬间停顿了一下,他瞪了南雾一眼。
“什么意思!”南雾凶巴巴的回瞪了他一眼。
是个不吃亏的主。
老卦师也气的不能行,“不要再打断我了。”
“你这是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吗?这么生硬?你不是个卦师吗?就这就算打断你了,如果你这般轻易被影响也证明你算卦技术也不怎么样。”
小南雾的嘴巴叭叭叭一点不饶人。
老卦师:“……”
他拍了拍胸脯:“老夫岂是这么容易被影响的?我算卦五十载,走过的你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按照年纪,你该称呼我一声卦爷爷。”
“卦爷爷?你爷爷在我面前也得乖乖喊小祖宗,你又岂敢如此大言不惭!”小南雾双手交叠,小眉头紧皱着,十分严肃的模样。
“小娃娃嘴皮好生利索,竟不愿意吃一点儿亏。”
老卦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老先生,你这卦还要不要算!”小师叔见不得别人说他们执法长老一句不好,于是冷声提醒。
老卦师哼了一声,这才继续此话题:“你们应该都知道,二十年前魔君大军险些攻破松香镇,图谋侵入修仙地界这件事情。”
松香镇之人没有人敢忘记这件事情。
“你们可曾知他们是从何处进入人类地界?不是别处,便是危险丛生的万兽山,在几十年前,从内封印且只能进不能出的魔族中出了一位魔修,此魔修苦心钻研空间之法,谁曾想他竟真的短暂破解了封印,部分魔军从万兽山钻出,但被松香镇的千机宗拦住了去路。”
老卦师为彰显自己算卦灵,将事情全貌说的极为详细。
“老头我当年亲眼瞧见过魔军屠戮的场面,心里怕极了,是千机宗的弟子救了我们,谁能想到千机宗的那位修士竟然能以元婴修为力创魔军!”
“不仅力创,甚至就连那破开的封印竟然也一同被关上了,可谓是挽救了松香镇万千生灵。”
他的语气虽说很激荡,但话语中的疑惑也未曾遮掩。
师公曾师公曾见过魔军,他知道凭元婴修为是无法阻挡魔军大潮的,他脑中却冒出当年师父的谋划。
若宗门弟子身上有宗门气运分流的话,那……宗门气运是否会庇佑弟子分毫?
他心里忽然有这样一种猜想,而且越想越觉得是极有可能。
不过千机宗中并无人开口,所以老卦师的疑惑注定无人可解。
“但是并不是所有魔军都被送往魔界,也有些许魔修躲入了人间,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开再度被封的封印。”
“至于他们用什么办法,说出来有点儿惨绝人寰!”
老卦师摸了摸胡须,脸上露出了些许沉痛的神色。
“他们欲打开万兽山的封印,便是借九重方位、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献祭,打开魔界在万兽山之前所烙下的封印媒点。”
场上所有百姓都倒吸一口气,残忍程度令有些人当场回忆起二十年松香镇的劫难。
称得上魔军屠戮。
有些年岁大的老年人竟当场掩面而泣,“我的老伴当年便是死在这场屠杀之中。”
有人沉痛,有人警惕,毕竟他们犹记得刚刚娃娃大师说过,此人是魔。
那魔之话是否可信。
“你告诉我们这些有何目的,卦师,你的方向好像偏了吧,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我记得你和我们执法长老打赌是找出罪魁祸首,不是吗?”
小师叔直接点出。
许平失笑摇摇头:“你娃娃,你修仙也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