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正式开始。
抽签对决。
林殊的第一个对手是名身材壮硕,手持重剑的锻骨境中期武夫。
“小子,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皮肉受苦!”那壮汉狞笑着,显然没把身材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林殊放在眼里。
林殊没有理他。
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他就动了。
【飞羽】!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悄无声息的到了壮汉的身侧。
壮汉大惊,他甚至没有看清林殊的动作!
【龙化】!
乌光一闪,林殊的手掌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龙鳞,五指成爪,扣向了壮汉的脖颈。
“咔嚓!”
一声脆响,壮汉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高台之上,那些原本百无聊赖的大人物们也纷纷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投向了林殊。
林殊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冰冷、贪婪……
就好像……当初在羊门县,殷守宫看着“羊圈”里那些被养肥了的武夫时的眼神!
他们,果然是在挑选“祭品”!
林殊心中杀意翻涌,但他的计划并未改变。
他原定的计划就是博得头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水推舟被这帮人“选中”,从而摸清更多的线索,找到那所谓的“献祭”仪式的真相,以及“星陨剑胚”的真正所在!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殊势如破竹。
无论是锻骨后期,还是半步凝脉的对手,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三招。
【使用《龙爪手》参与实战,熟练度+10】
【使用《飞鹤拳》参与实战,熟练度+15】
【《流云剑》熟练度+5】
……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实战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
林殊一路过关斩将,毫无悬念的杀入了决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毫无悬念的夺得魁首之时,意外发生了。
决赛的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一直靠着几分运气和勉强实力晋级的青年。
他叫江放,长相普通,气息也只是锻骨境大圆满,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站上擂台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一变!
一股狂暴而嗜血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游走,看起来无比诡异!
“是血煞功!”台下有识货之人惊呼出声,“这是魔道功法!此人竟然是魔道妖人!”
然而高台之上的宋天成和那些大人物们却对此视若无睹,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
“吼!”
江放发出一声不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朝着林殊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和力量在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其实力竟然隐隐触摸到了凝脉境的门槛!
林殊眉头紧锁,【飞羽】神通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是一个黑马!
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对手!
林殊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耀眼的猎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轰!”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碰撞,气劲四射,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
林殊的【龙爪】与江放那布满诡异黑纹的拳头对轰一记,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林殊只觉得一股阴冷霸道的气劲顺着手臂侵入体内,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好强的力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本想隐藏部分实力,但现在看来,若不拿出真本事恐怕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就在他准备动用“斩妖”剑,速战速决之时,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与高台上的宋天成对上了。
宋天成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那双眼眸里却透着一丝玩味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一个念头在林殊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明白了!
这场比试,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选出一个最强者!
而是为了上演一出……两虎相争的好戏!
一个惊才绝艳的正道天才,一个隐藏极深的魔道妖人!
无论谁胜谁负,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观众”而言都足够精彩,足够让他们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林殊心中杀意顿消,一抹算计爬上心头。
他原本的计划是夺魁,但现在看来,第二名……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让这个江放去当那只出头鸟,吸引大部分的火力,而自己则可以借着“惜败”的名义暂时隐于幕后,岂不更好?
一念至此,林殊的攻势骤然一缓。
在一次与江放的对拼中,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给我死!”
江放抓住机会,眼中红芒大盛,一拳狠狠轰在了林殊的胸口。
“噗!”
林殊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
全场,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一路横扫无敌的林殊竟然会败!
“林殊,败!”裁判愣了半晌,才高声宣布了结果。
江放站在擂台之上,狂傲的举起双臂,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他身上的血色气息渐渐褪去,但那股不可一世的得意却溢于言表。
高台之上,宋天成站起身,抚掌而笑。
“精彩!实在是精彩!”
他看向擂台下的林殊,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充满了赞赏。
“林殊虽败,但虽败犹荣!此战你二人皆是人中龙凤!”
他朗声道:“老夫今日高兴!特此破例!此次比试,第二名与第三名皆可入我宋家剑冢,再挑选一柄趁手的兵器!至于魁首江放,依旧享受原有奖励!”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江放更是得意至极,看向林殊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轻蔑。
林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高台一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技不如人,惜败于对手的挑战者。
然而他的余光却瞥见了远处人群中的宋青屿。
那少年没有看台上风光无限的江放,也没有看“惜败”的自己,只是不断地摇着头连连叹气,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