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放出神念扫了一圈,四下无人。
他从树冠上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凌寒三步之外,挡住了她的去路。
“师姐找谁呢?这林子路少,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秦墨双手抱胸,笑得从容。
“找你!”
凌寒本在四处张望,被头顶忽然落下的人影唬了一跳。
等她看清秦墨那张脸,眼底登时亮了起来。
“怎么着,刚被抢了剑就追来了?该不会是想跪下来求我把剑还你吧?”
凌寒嗤笑。
“师姐别忙着笑,我想讨要的可不止是剑。”
秦墨歪了歪头,“还有你刚才那句孬种,我觉得不太合适,师姐最好能收回去。”
“哈?”
凌寒大笑出声,“区练气五层的废物,被骂了还敢追出来?行啊,省得我去找你了。”
她前踏半步,筑基巅峰的修为全力催动,一拳裹着凛冽灵压,直朝秦墨面门砸去。
筑基巅峰对付一个练气期的小杂鱼,轻松的事。
凌寒这一拳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灵气与肉体双重加持,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挤出一声脆响。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一拳能把秦墨打得嘴歪眼斜的时候,秦墨脑袋往旁边一歪。
“嗯?”
凌寒眼神变了。
拳头从秦墨耳根旁擦过去,连根头发都没蹭着。
一个练气五层的废物,怎么可能躲开她全力的一击?
凌寒停不下来,右臂翻转,五指张开朝秦墨面门扣去。
她筑基巅峰的体魄加持下,五根手指攥下去,铁板都能抓出印子。
“师姐,咱们才第一次单独见面,动手动脚的不好吧?”
秦墨横跨半步。
凌寒那只手从他鼻尖前划了个空。
“这……”
凌寒脸色沉下去。
两招全空。
这个家伙分明只有练气五层的气息,可一个练气期的人,绝对做不到接连闪避她筑基巅峰的攻势。
“虽说师姐确实长得好看,上来就抓人脸,多少有点急了。”
秦墨话音刚落,脚下连点两步,身形绕到凌寒背后,抬手朝她翘臀上结实实拍了一掌。
“嘶,手感不赖。”
得手后秦墨立刻暴退,拉开两丈距离。
凌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她浑身发抖。
“你这个登徒子!老娘把你的狗爪剁了!”
凌寒暴吼出声,右手猛抽腰间雷音剑。
剑身出鞘的一刹,无数紫色烈焰从刃面上激射而出,方圆三丈内的灌木枝叶被烈焰扫过,瞬间枯萎。
秦墨足尖一蹬,向后退出数丈,刚好避开烈焰扩散的范围。
“怎么的,只许你抢我东西,不许我占你便宜?师姐这规矩也太霸道了。”
秦墨一脸无所谓。
“你……”
凌寒双目赤红,咬着后槽牙死盯着他。
“我弄死你!”
她含怒挥剑,一道紫色烈焰从剑尖劈出,撕裂空气,转眼劈到了秦墨面前。
“正好试试。”
秦墨右手攥拳,手臂上的肌肉一节节绷起。
他一拳迎着那道烈焰轰了出去,拳面上覆着一层古铜色的气血光泽。
“找死!”
凌寒冷喝。
练气期的废物用肉身硬接她的烈焰剑气?
蚍蜉撼树。
今天就废他一条胳膊。
凌寒没收力。
拳头和烈焰狠狠撞在了一起。
凌寒等着看秦墨整条右臂被烧成焦炭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凶狠凝住了。
秦墨一拳砸散了那道紫色烈焰。
崩裂的火焰四散飞溅,在昏暗的树林间跳跃明灭,将周围的老树照得忽明忽暗,旋即纷纷熄灭消散。
“怎么可能……”
凌寒呆住了。
她手里的雷音剑可是下品灵器。
秦墨一个练气期的人,竟然用拳头击碎了灵器激发出的烈焰剑气。
“练气五层……”
凌寒这时才认真感应了一遍秦墨的修为波动。
确实只有练气五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寒又惊又怒。
“我?就是师姐嘴里那个孬种啊。”
秦墨笑了笑。
“好,好得很。”
凌寒退了一步,将雷音剑朝空中一抛,双手结出剑指。
“扮猪吃老虎是吧?你才练气五层,我可是筑基巅峰!境界的差距,不是你耍花招能填平的!”
“嗡!”
半空中雷音剑通体大放紫光,烈焰四散。
“死!”
凌寒厉声一喝,剑指点出。
雷音剑化作一道紫色焰光,裹着刺耳的鸣啸,直贯秦墨胸口。
凌寒是真动了杀意。
本想逮着机会把这废物绑回去做炉鼎,没想到他深藏不露,那就先打废再说。
秦墨只觉剑风扑面,衣袍猎猎后扬。
“来得好!”
他双脚一分,身子一沉,膝盖微屈扎稳架势。
气血在体内沸腾奔涌,古铜色光泽从皮肤底下透出。
右拳抡起,朝着飞贯而来的雷音剑正面轰了上去。
“嗡!”
拳头正中剑尖。
狂暴的烈焰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爆射开来。
秦墨周围的树木噼里啪啦被烤成焦炭,粗壮的树干被拳风扫断,木屑纷飞。
地面被余波犁出数道焦黑的裂痕。
“哼!”
秦墨右脚一跺,地面应声塌陷出一圈裂纹。
力从地起,贯穿脊椎,浑身气血猛然一震。
拳头上的劲力骤增,雷音剑被这一拳砸得发出凄厉的嗡鸣,剑身布满裂纹,倒飞出去扎进十丈外的泥土里,颤个不停。
“……”
凌寒盯着这一幕,整个人傻了。
以血肉之躯,正面硬扛下品灵器的全力御使?
还把她的剑打成了废铁?
“就这?”
秦墨右脚用力蹬地。
泥土飞溅四散,他整个人冲了出去,身后卷起漫天尘雾。
他眨眼间就绕到了凌寒身后,右手五指收拢,稳稳扣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五指一紧。
凌寒喘不上来气,一张脸迅速涨红,双脚悬空踢蹬。
“你是……炼体修士……”
凌寒费尽全力挤出几个字。
对方是体修。
传说中功法早已失传的炼体修士。
她做梦也没料到,秦墨练气五层的表象底下,竟然藏着这种碾压性的肉身力量。
她堂堂筑基巅峰,被一个练气期的人单手拎了起来。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点。”
秦墨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师姐,你已经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你说,我该怎么让你闭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