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唬谁呢?”
其中一人强撑着开口。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录音了?”
“就算提交给教务处又怎么样?”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
“真要处分,也应该先处分你。”
“整天想着怎么勾引有钱有势的雄性,心思和手段都不干净。”
“我们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姜知眠没有理会她们。
与其继续浪费口舌,不如让教务处直接处理。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书桌前。
桌面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淡金色礼盒。
礼盒上系着白色丝带,旁边还夹着一张带有昭子花暗纹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娟秀漂亮。
【眠眠:】
【邀请函和生日宴当天需要穿的礼服都放在盒子里了。希望你能喜欢。后天见。】
【温昭昭。】
姜知眠拿起卡片,目光在“礼服”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特意替她准备衣服?
看来温昭昭为了两天后的生日宴,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不知道这只礼盒里装着的,究竟是一份礼物,还是一个准备让她当众出丑的陷阱。
姜知眠没有现在打开。
她直接将礼盒收入空间手镯,又简单整理了原主留下的书籍、证件以及少量私人物品。
两名舍友还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姜知眠收好最后一样东西,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
夜深。
主卧只亮着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渊仍旧穿着白日里的黑色正装,却不再显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被银色金属扣锁在身后。
若不是头顶那对白色狮耳微微向后压着,几乎看不出半点心虚。
早些时候从地下室取出的黑色皮箱已经打开。
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件摆在床边。
细长的软鞭,黑色束缚带,几枚样式特殊的金属环,还有一些姜知眠曾经亲手定制的小玩意。
每一样都保存得很好。
显然,这七年从未被人碰过。
姜知眠站在皮箱旁,指尖缓缓划过其中一条黑色软鞭。
“保存得倒是仔细。”
陆沉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都是您留下的东西。”
“我不敢弄坏。”
姜知眠拿起软鞭,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不重。
可细微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卧室里,还是让陆沉渊头顶的狮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姜知眠抬眸看他。
“不是说要和我算账吗?”
陆沉渊迎着她的视线,低声道:
“这些年,我犯了很多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请雌主罚我。”
姜知眠走到他面前。
陆沉渊仰头看着她。
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联邦元帅,此刻却安静地坐在那里,将被束缚的双手和所有弱点都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姜知眠用软鞭挑起他的领带。
“只是因为犯错?”
陆沉渊沉默了一瞬。
头顶的狮耳更低了。
“也因为……”
“想让您多看我一会儿。”
姜知眠忍不住笑了。
“陆沉渊。”
“你倒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只对您。”
他回答得很快。
姜知眠指尖轻轻扯了一下领带,迫使他略微向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陆沉渊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挣动。
姜知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睛。
“那就坐好。”
“今晚的账,确实该一笔一笔慢慢算。”
陆沉渊唇角终于压不住地扬了起来。
“是。”
“雌主。”
——
两天后。
裴家主宅,云栖院。
温昭昭的生日宴设在院落中央的露天花园。
班级里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到齐了。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和酒水,半空中悬浮着数百盏银色灯球,远处还有专门请来的乐团演奏。
姜知眠抵达时,院子里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穿着温昭昭提前送来的那条礼服。
银白色的裙摆顺着腰线垂落,领口和肩头缀着细碎的晶石,行走时泛着柔和的光。
精致,却并不过分张扬。
可站在裴宴礼身旁的几个雄性,看清那条裙子的款式后,脸色却变得格外古怪。
其中一人率先嗤笑出声。
“姜知眠,你还真敢来。”
他上下扫视着她,语气里的嘲讽丝毫没有掩饰。
“故意穿成宴哥最喜欢的样子,跑到宴哥女朋友的生日宴上耀武扬威?”
“果然不愧是圣赫兰大名鼎鼎的姜知眠。”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款礼服好像真是裴少最喜欢的风格。”
“她不会又想勾引裴少吧?”
“温昭昭还邀请她来参加生日宴,她居然穿成这样,未免太不知廉耻了。”
裴宴礼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礼服,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高傲。
他的视线在姜知眠身上停留片刻,眼底很快浮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知眠。”
“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我的喜好。”
“这些手段都没有用。”
裴宴礼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冷得刺人。
“你这个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看姜知眠狼狈的模样。
裴宴礼身边的人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听见了吗?”
“宴哥都亲口让你别白费力气了。”
裴宴礼冷冷盯着姜知眠。
“别以为穿一条我喜欢的裙子,再故意出现在我面前,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里是昭昭的生日宴。”
“你最好自己离开。”
“等保安过来赶人,只会闹得更加难看。”
姜知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
随后抬眸,语气平静。
“这条裙子,是温昭昭送给我的。”
裴宴礼身旁的雄性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编谎话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昭昭知道宴哥喜欢什么,怎么可能故意给你准备这种礼服?”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昭昭头上,自己就能装无辜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嘲讽。
“礼服是你自己选的,心思也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