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安保人员。
“立刻封锁病房。”
“在查清令牌的来历之前,不准让她离开。”
几名安保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却迟迟没有动作。
令牌的验证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按照权限规定,持令者等同于陆沉渊本人。
除非陆沉渊亲自下令冻结令牌,否则没有人敢对姜知眠采取强制措施。
姜晚棠见状,声音骤然加重。
“她不仅涉嫌盗窃统帅令,还擅自中止小少爷的治疗,强迫小少爷呕吐。”
“现在小少爷又失去了意识。”
“谁能保证,她接近小少爷不是另有所图?”
“要是小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谁承担得起责任?”
安保人员的神情顿时变得迟疑。
姜知眠抱着陆星澈,神色依旧平静。
“既然你认为令牌是我偷的,那就联系陆沉渊。”
姜晚棠冷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经过昨晚的事,就能彻底得到陆帅的偏袒吧?”
“小澈可是陆帅最在意的人。”
“你擅自让他吐掉救命的药,还阻止医生检查。”
“既然你想让陆帅来替你撑腰,那我们不妨看看,他究竟会不会继续保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姜晚棠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姜知眠太镇定了。
她不但没有害怕,甚至主动让自己联系陆沉渊。
难道那枚统帅令真的是陆沉渊亲手交给她的?
姜晚棠的视线落在姜知眠脸上。
这张脸实在太像表姐。
比这些年来所有试图模仿表姐接近陆沉渊的女人,都要像得多。
甚至连神态和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
姜晚棠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看来,表姐留下的这张脸的确很好用。
陆沉渊等了表姐七年。
骤然看见一个如此相似的女人,难免会一时失控。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姜知眠继续留在陆沉渊身边。
一点刚刚冒出来的苗头,必须立刻掐灭。
只要让陆沉渊相信,姜知眠在利用小澈上位,甚至险些害了小澈……
无论她长得多像表姐,陆沉渊都绝不会再容忍她。
姜晚棠打开通讯器,拨通了陆沉渊的紧急联络频道。
等待了几秒,通讯被接通。
光屏另一端,陆沉渊正站在第一军团的临时指挥室里。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后的巨大光屏上不断闪过军演数据。
周围不时有人快步经过。
显然,这场演习还没有结束。
陆沉渊看见姜晚棠,神情冷淡。
“什么事?”
姜晚棠的眼圈迅速红了。
“小澈出事了。”
陆沉渊脸色骤然一变。
“说清楚。”
“今天圣赫兰的学生来疗养中心进行志愿服务。”
姜晚棠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
“有一个叫姜知眠的女学生,拿着您的白狮私令,强行进入了小澈的病房。”
陆沉渊没有说话。
姜晚棠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
可当他听见白狮私令时,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枚令牌果然是陆沉渊主动给她的。
凭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的雌性,不过是仗着一张和表姐相似的脸,才出现一天,就得到了她努力七年都没能得到的信任。
姜晚棠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
既然令牌的事情做不了文章,那她就让陆沉渊亲眼看看。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仗着他的偏袒,肆无忌惮地伤害小澈。
她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隐忍和委屈。
“陆帅,我知道您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像表姐,才会对她多几分宽容。”
“可她仗着您的纵容,根本不把疗养中心的医生和安保人员放在眼里。”
“我只是想把小澈抱过来,让医生好好检查,她就说我没有资格碰小澈。”
“她甚至说……”
姜晚棠咬了咬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她既然拿着您的统帅令,就算真的对小澈做了什么,也没有人敢动她。”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晚棠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知道自己只是表姐的妹妹,没有资格干涉您的私事。”
“这些年,我留在小澈身边,也只是想替表姐照顾好她留下的孩子。”
“可这个女人才认识您一天,就敢仗着您的信任拿小澈冒险。”
“我实在不敢想,以后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抬起眼,眼底已经泛起了泪光。
“陆帅,小澈现在还躺在她怀里,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我真的很担心他。”
“您就算再喜欢她这张脸,也不能由着她伤害小澈啊。”
说完,姜晚棠紧紧盯着光屏里的男人。
她就不相信,陆沉渊听见这些话以后,还能继续纵容姜知眠。
小澈是陆沉渊最在意的孩子。
即便他真的因为那张脸对姜知眠产生了几分不同,只要知道这个女人仗着他的偏袒伤害小澈,那点刚刚生出的好感也会立刻变成厌恶。
光屏另一端,陆沉渊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金色瞳孔里像凝着一层寒霜,连周围正在汇报演习数据的军官都下意识噤了声。
“封锁零号穹顶区。”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准任何人对姜知眠做任何事。”
姜晚棠微微一怔。
还没等她细想,陆沉渊已经继续道:
“等我过去。”
通讯被直接切断。
光屏骤然暗了下去。
病房里一片死寂。
姜晚棠盯着已经熄灭的通讯界面,愣了几秒,唇角忽然一点点扬了起来。
果然。
陆沉渊动怒了。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保护她,可姜晚棠跟在陆家身边这么多年,很清楚陆沉渊真正发怒时是什么样子。
他从不喜欢别人擅自插手他的猎物。
更不允许任何人在他赶到之前,破坏他亲自审问和处置的机会。
三年前,第一军团曾经出现过一名叛徒。
那人泄露军区布防图,险些导致一支边境巡逻队全军覆没。
叛徒被抓住以后,军法处原本准备当场审讯。
陆沉渊却只下了一道命令。
不准任何人动他。
等他回来。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渊是打算亲自听取对方的解释。